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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8章 下戰書

2026-05-06 13:12:43 作者: 道聽者

  果然,又見那支鐵騎!剎帝利的玄金旗在風裡獵獵作響,古溫達薩米一馬當先,老遠就鎖定了他。

  「停下!全都給我停下!!」

  楊玄反手抽出莫邪劍,劍尖斜斜一指,聲音不高,卻像刀刮過鐵板:

  「你們……還敢在我面前露臉?」

  古溫達薩米當場愣住。

  就追個殘兵敗將,怎麼一頭撞上這位爺?巧得離譜。也……不太敢樂,更不敢嘆。

  他深吸一口氣,拱手高聲道:「大焚……不,大秦武神!歸我孔雀帝國,封你為國師,賜你三城十部,舉國奉養!」

  楊玄皺眉。

  又來?

  怎麼走到哪兒都有人跪著遞橄欖枝?我臉上寫著「速來招安」四個大字?

  「系統——」

  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盯著古溫達薩米,淡淡問:「你是誰?」

  對面軍陣瞬間騷動,有人手按刀柄,戰馬不安刨地。可古溫達薩米抬手一壓,全軍死寂。

  「大秦武神,請記我名——古溫達薩米。剎帝利血脈,此生唯奉大焚天!」

  楊玄掃他一眼,心裡直犯嘀咕:這眼神……怎麼跟見了失散多年的親爹似的?燙得慌。

  「我要走。」

  古溫達薩米二話不說,手臂一揮——

  整支孔雀鐵騎如潮水分開,中間硬生生讓出一條三丈寬的坦途,直通天邊。

  匈奴騎兵傻在原地,面面相覷:

  這……就一句話?孔雀帝國的王牌軍,真給他讓出條帝王道?

  楊玄垂眸,指尖摩挲劍鞘。

  

  他慢悠悠踱進那條空蕩蕩的路,靴底碾過黃沙。

  眼角餘光掃過古溫達薩米——

  呵。

  試探膽量?

  行啊。

  本王偏就從你們眼皮底下走過去。

  暗箭?來啊。

  怕?不存在的。

  「上!騎兵跟緊——直插孔雀帝國本陣!」楊玄馬鞭一揚,戰馬長嘶,人如離弦之箭,率先撞向孔雀軍鋒線最硬的那塊骨頭。

  「把命、魂、骨頭渣子——全獻給大焚天!」

  古溫達薩米突然仰天嘶吼,聲裂雲霄。

  孔雀大軍齊齊一怔。誰也沒聽清前頭那句「一切」到底是「一切」還是「遺刻」,但首領喉管里噴出來的火氣,燙得人耳膜發麻。沒二話——跟著吼就對了!

  「把命、魂、骨頭渣子——全獻給大焚天!」

  「把命、魂、骨頭渣子——全獻給大焚天!」

  異域腔調混著血性,在風裡打旋兒,像一把把彎刀刮過耳骨。

  楊玄表面端坐如松,心裡早翻了白眼:嚯,這波是沖我來「招安」呢?把我當大焚天轉世供起來?真不愧是孔雀帝國——臉皮厚得能擋弩箭,眼光毒得能扒出我三歲摔過幾跤……

  古溫達薩米雙眼發亮,死死盯在楊王身上。

  那不是人。

  那是他們跪了八百年的大焚天本尊!

  可恨啊!中原那幫老狐狸,竟把活生生的大焚天鎖在朝堂上當武神使喚?!

  鎖神?呵……鎖得住肉身,鎖不住焚天之火!

  「為大焚天——踏平大秦!」

  他嗓音又軟又狠,尾音帶鉤,像淬了毒的銀針。

  「為大焚天——踏平大秦!」

  「為大焚天——踏平大秦!!」

  空氣都燒起來了。

  楊王身後那群新編騎兵,手心全是汗,韁繩差點被攥斷。

  原來不是邊關小國裝大尾巴狼——人家是真狼王!牙尖、爪利、心黑、信足!

  古溫達薩米目光灼灼,盯得楊王后頸發燙:

  大焚天,您醒醒啊……等您一聲令下,匈奴鐵騎踏碎九州,天下只奉一個名號——焚天!

  楊玄步子沒停,背影穩如山嶽。


  可沒人看見他袖口下的手指,已悄然掐進掌心。

  這股瘋勁兒……比大秦禁軍還純!比北境雪狼還烈!

  他們信的不是神像,是眼前這個人。

  要是大焚天真開口讓他們自刎,下一秒——滿地橫屍連個皺眉的都沒有。

  可怕。

  太可怕了。

  大秦以前壓根沒把孔雀當正經對手,現在看,錯得離譜。

  這不是匈奴那種缺糧少甲、靠蠻勁硬頂的草包軍隊。

  這是把信仰鍛進刀鋒里的死士軍團。

  就在楊玄策馬穿陣而過時,古溫達薩米猛地單膝砸地,額頭觸塵,聲音炸雷般滾過整條戰線——

  「大秦武神!我古溫達薩米……此生唯焚天,唯您!」

  楊王眼皮都沒抬。

  沉默兩息。

  掉轉馬頭,靴跟輕磕馬腹,揚塵而去。

  ——不用說破。

  這聲「唯您」,就是戰書。

  大焚天若不點頭,孔雀鐵騎寧可燒成灰,也不踏中原半步。

  「回田園關!」

  楊玄一聲斷喝,戰馬騰空躍起,率先扎進一線天隘口。

  身後近百鐵騎轟然響應,蹄聲如悶雷碾過大地。

  百騎?聽著像千軍萬馬奔涌而來!

  匈奴舊部徹底服了。

  跟了武神,叛?想都不敢想。

  但凡他還在馬上——這身骨頭,就永遠姓秦!

  可萬一哪天……武神不在了?

  呵,那中原?不過是一碟待夾的菜。

  「武神——!」

  「草原雄鷹——!」

  「武神!!!」

  喊聲雜亂卻滾燙,劈頭蓋臉砸向楊王背影。

  楊玄嘴角微不可察地翹了翹。

  行,這群野馬……算是套住韁繩了。

  「隨我——回關!」

  ……

  田園關。

  楊王人還沒露面,城頭哨兵已炸了鍋。

  遠處蹄聲未至,殺氣先到——沉、重、烈,像一堵會跑的鐵牆撞向關牆!

  「戒備!!楊王把關防托給我蒙方,誰敢鬆懈,老子親手剁了他腦袋!」

  蒙方吼得青筋暴起,吼聲震得箭垛簌簌落灰。

  孟慶也已立於城樓最高處,指節發白攥著城牆。

  「不對勁……這氣勢,絕非邊軍雜牌。是草原王帳親衛!那種『前面是山,我拆山;前面是城,我啃城』的瘋勁兒——有!」

  他盯著敵陣最前方那人,喉結滾動:「領頭的……壓得我喘不上氣。」

  「全軍戒嚴!弓弩上弦!床弩校準——瞄準主將!火油桶滾到垛口!滾木礌石,預備——放!」

  剎那間,田園關化作一頭張開獠牙的巨獸。

  可下一秒——

  「大秦武神楊玄在此!二十萬北伐軍主帥!」

  楊玄人未入射程,聲已裂雲,字字如錘,砸在每一塊城磚上!

  城頭死寂。

  有人手一抖,差點把火把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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