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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6章 高手用神劍還縮手縮腳?

2026-05-12 13:47:49 作者: 道聽者

  中間那個攥著肉的被四人死死護在身後,指甲摳進泥里。

  「離散城出來的?」楊玄問。

  語氣很淡,像隨口問路。

  五人互相使眼色,沒人應聲,下一秒拔腿就蹽。

  遠處蹄聲驟起。

  一隊甲騎奔來,彎刀晃眼,繞著流民轉圈打旋,像逗老鼠。

  刀光閃過,五具屍體癱在泥里,連哼都沒哼全。

  楊玄眼皮都沒抬。

  ——閒事?不碰。

  ——城?得進。

  ——怎麼進?混。

  「站住!哪兒來的?」

  領頭那人撥馬而出,甲縫裡還嵌著乾涸的血痂。

  楊玄摸了摸下巴:「冒險者。」

  那人一愣,上下掃他三眼,嗤笑:「冒險者?你這身板,怕是連野狗都嚇不退。」

  楊玄沒接話。

  手按上刀柄。

  算了,省點唾沫。

  「噌——!」

  大砍刀出鞘。

  刀身豁口累累,鋸齒狀的刃口在日頭下泛著鈍啞的光。

  鋒?早沒了。

  但夠沉、夠鈍、夠痛快。

  砍人像剁凍肉,一刀下去,筋斷骨裂,手感紮實得讓人上癮。

  莫邪、干將?神兵是神兵。

  可太利了——削鐵如泥,捅人跟插豆腐似的,軟綿綿沒個實感。

  楊玄還得收著勁,生怕一不留神,刀尖帶著胳膊一起捅穿對方胸口。

  外人看了准懵:高手用神劍還縮手縮腳?

  他唇角一掀,冷笑浮上來——等著吧。

  對面那人見他掏的是把破鋸子,警惕鬆了大半。

  

  心說:呵,窮鬼一個,刀都養不起,八成是來撿漏的廢物。

  楊玄沒吭聲,抬手就是一刀。

  大砍刀撞上彎刀——「鏘!」火星子炸得跟過年放炮似的。

  他腦子一懵才想起來:靠,光拼蠻力?連星辰之力的運轉法門都忘得一乾二淨!

  「嘖,就這?」

  對面小隊隊長臉黑得能滴墨,懶得廢話,只朝左右兩人使了個眼色。

  楊玄再睜眼時,心口早被殺意塞滿了,沉甸甸、燙乎乎,像揣了塊燒紅的炭。

  大砍刀嗡地一聲震顫,體內星辰之力不受控地狂灌進去——刀身當場發出「咔嚓咔嚓」的龜裂聲,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力道轟然爆發!

  那人直接倒飛出去,像斷線的破麻袋。

  楊玄本能追上去。

  殺氣瘋了一樣往外飆,四散亂濺,颳得空氣都在嘶鳴。

  不把這幾個全剁了,他連呼吸都喘不勻。

  必須死。

  眼前一花——他們全變了,影子拉長、扭曲、忽隱忽現,鬼魅一樣繞著他打轉。

  他刀都不帶停的,劈向最近那個年輕人。

  刀光一閃,人已兩截。

  下一個!橫掃!

  再下一個!斜斬!

  刀鋒撞上硬物,手腕一震——有阻力。

  只剩最後一個。

  「啪嚓!」

  大砍刀炸成滿天碎鐵。




  兵器沒了?無所謂。

  他聳了聳肩,眼神卻更瘮人了,殺意濃得化不開。

  不宰了他,這股渾濁的焦躁根本壓不住。

  伸手一抓——

  「啊!!」

  「快鬆手!你他媽瘋了?!」

  巧了,活下來的偏偏是這夥人里最硬的那位。


  他一邊抽馬,一邊嘶吼,胯下坐騎被抽得發狂,撒蹄就想蹽,可尾巴根兒被楊玄攥得死緊,硬生生釘在原地!

  人慌,馬也慌。

  恐懼像墨汁滴進清水,迅速漫開。

  「咔!」

  不是楊玄放手——是馬尾直接扯斷了。

  他腦中忽然響起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嘆氣似的:「行吧行吧,別磨嘰了,速戰速決。」

  楊玄手一揚,五指如鉤,當場撕開馬腹!

  血還沒噴熱,他騰空一撈,把那騎士從半空拽下來,雙手一分——

  「嘶啦。」

  殺戮……真能停嗎?

  他有點恍惚。

  可一抬眼——四周全歪了。

  天在打旋,地在晃蕩,人和獸疊在一起,善與惡糊成一團漿糊。

  一切都扭著、擰著、翻著,像被誰攥著脖子使勁搖晃。

  怎麼辦?

  殺意沒少半分,但他只能看著。

  靜靜地看著。

  不是不想動,是眼前的東西……根本看不清。

  「呼——」

  一口氣吐盡。

  眼神陡然清亮。

  環顧四周,他無聲苦笑:這次,比哪回都邪門。

  「系統,攻法推演還有多久?」

  「叮!正在統計……預計兩個月。」

  楊玄差點罵出聲——這破系統,關鍵時刻掉鏈子是吧?

  下回清醒?怕不是等自己把整座城砍成肉醬才肯睜眼!

  沒廢話,他一屁股坐在血糊糊的草尖上,混著碎肉和青葉,穩穩噹噹。

  閉眼。

  星辰之力緩緩遊走經脈,溫熱的血在胸腔里咚咚狂跳,像擂鼓,又像催命。

  哪兒呢?

  他一寸寸翻找,一遍遍掃描,連最細的血管都不放過。

  那蠱毒,到底藏在哪?

  翻遍五臟六腑,毫無痕跡。

  突然,胃裡一陣翻江倒海——一股腐臭直衝鼻腔。

  哪來的?

  他屏住呼吸,細細分辨。

  起初以為是屍體味……不對。

  再聞——臭源就在自己身上。

  再盯——

  哦。

  一小塊爛肉,灰綠髮黑,黏在他後頸衣領邊。

  不是他的。

  是流民的,不知怎麼蹭上的。

  行吧。

  趁腦子還在線,趕緊去離散城。

  找馬?

  放眼望去,千里荒原,連根馬毛都沒有。

  他嘆了口氣,深吸一口氣,腳下一踏——

  星辰之力轟然爆發!

  人影化作一道銀光,直射天際!

  手中寒光一閃,一柄長劍憑空凝成,劍尖朝地,狠狠一刺!

  大地崩裂。

  坑!巨坑!天坑!!

  寶劍嗡鳴,劍氣炸裂三回,楊玄卻沒半點爽感。

  純屬泄憤。

  他收劍入鞘,星辰之力「唰」地一卷,人影直接糊成一道銀線——快得連殘影都懶得留。

  流星墜地,轟一聲砸在離散城外三里坡。

  稍作易容,黑袍兜頭,步子不急不緩,直奔城門。

  城門口杵著幾個守衛,歪盔斜甲,哈欠打到下巴脫臼,唾沫星子都快甩進對方領口裡了。

  楊玄抬腳跨進去,心說總得攔一攔、查一查吧?結果人家眼皮都沒掀——就當他是團空氣,是陣穿堂風,是路過的一隻野狗。

  進城?跟回家一樣順。

  可腳剛踩進青石板街,身後「哐當」一聲巨響——城門竟自己落閘了!

  楊玄腳步一頓,眉梢微挑。

  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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