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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7章 大秦的兵,不是耗材

2026-05-12 13:47:52 作者: 道聽者

  下一秒,四面城牆「嘩啦」冒出一片弓手,密密麻麻,箭尖反著冷光。上頭那獨眼壯漢咧嘴一笑,牙縫裡還嵌著肉絲:「早候著你呢,大秦武神~單槍匹馬,多『講義氣』啊?二十萬兵壓境,路線都快刻我腦門上了,您當我瞎?」

  楊玄仰頭掃了眼那十米高牆——青磚舊瓦,風一吹都掉渣。

  無聊。

  周身星辰之力轟然爆開,裹著他整個人撞了過去!

  「轟——!!!」

  整堵東牆當場塌出個三丈豁口!碎磚混著斷肢噼里啪啦砸進護城河,水花還沒濺穩,楊玄已穩穩立在斷垣邊,靜了兩息,終究沒開口。

  等。等大軍來。

  神三才陣?奇門三十二陣里最燒腦子的那個……他腦子裡一閃而過,又搖頭甩開——這破場面,真用出來,反倒是跌份兒。

  突然——

  寒!

  不是冷,是凍骨鑽髓的「活物盯梢感」。像被遠古巨獸隔著山巒鎖喉,一步,一步,逼近。

  蠱毒復發了。但這次不對勁——沒絞痛,沒幻聽,只有天地失聲,萬物噤若寒蟬。

  他猛地抬頭,瞥見城牆上那一張張驚駭扭曲的臉,右手一掐訣,九九歸一陣瞬發上身!

  眼前世界當場擰成麻花——天在轉,地在絞,黑霧翻湧如活物啃噬神智。

  殺!

  必須殺人!不殺,心就要炸!

  楊玄喉結滾動,死死咬住後槽牙。忍。再忍。現在動手,正中下懷。

  可……萬一下一秒就繃不住呢?

  惡意,濃得化不開的惡意,像油潑進火堆,滋滋燒著他的理智。

  他咽了口乾澀的唾沫,腦海里卻突然蹦出三個名字:玉玲兒、石沱王、六國使臣……

  當年怎麼幹的?

  ——殺。全殺。系統在手,神擋剁神,佛擋劈佛。

  那時敵人背地裡叫他「瘋武神」,其實……挺對。

  「封建老殭屍。」

  五個字毫無預兆撞進心裡。

  對。六國就是五具裹著龍袍的腐屍,早該拖去亂葬崗燒成灰。

  路走到這兒,回頭?不存在的。

  

  「放箭——!!!」

  萬箭齊發,黑壓壓蓋天而來,盡數釘在九九歸一陣的光膜上,叮叮噹噹,脆得像撒了一把豆子。

  沒傷,但吵醒了他。

  殺意在血管里衝撞,幾乎要頂破皮肉。

  他深深吸氣,閉眼,攥拳,指甲扎進掌心。

  忍!

  殺?殺光?一次出手,畢其功於一役?

  能。但他清楚——只要此刻拔劍,從此世上再無楊玄,只剩一具被殺念養大的行屍。

  他緩緩合上眼。

  不知過了多久。

  震地聲由遠及近,如悶雷滾過平原。

  二十萬鐵甲踏塵而來,旌旗獵獵,吼聲撕雲——

  「楊王!!!」

  蒙方立馬橫刀,戰袍烈烈:「大秦兒郎——永不言退!」

  「攻——!!!」

  沒計謀。沒佯動。沒虛實。

  就一個字:沖。

  楊玄眼皮一掀,眸子冷得像淬了霜。

  大秦的兵,終於到了?

  七星神劍陣應念而開——轟!一道撕裂天穹的能量光柱,直直砸進離散城城牆!

  殺?

  他懶得下令了。

  腳下一蹬,人已如離弦之箭射向城門!

  剛撞進城門洞,一個黑甲將領迎面殺來,手裡一對玄鐵雙鞭舞得密不透風。

  楊玄連鞘都沒拔完,莫邪劍才出半寸,兩股勁氣就炸開了!

  「鐺——!」

  雙鞭死死絞住劍身,金屬摩擦爆出刺耳銳響。那將領牙關緊咬,額角青筋暴起,硬是把楊玄往自己懷裡拽!


  楊玄身形一晃,差點被拖跪!

  他反手擰腰,瞬開六星灌體——再爆七星!

  星辰之力奔湧入脈,肌肉繃如神鋼。手腕一震,莫邪劍嗡鳴一聲,寒光乍起——

  「咔嚓!」

  雙鞭應聲斷作四截!

  那將領當場僵住,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

  楊玄哪給他喘氣機會?劍尖一抖,直取咽喉!

  結果這人竟在千鈞一髮側身翻滾,劍鋒擦著喉結掠過,帶起一串血珠。

  楊玄眼神一沉,左手翻腕——干將劍破空而出!

  雙劍交鳴,合為莫將劍!

  叮!當!鏘!

  你來我往,八百招眨眼即過。

  可沒人知道——他這幾日枯坐煉神,星辰之力早被榨乾見底;意識深處還壓著幾道瘋長的暗涌,稍一鬆懈就要反噬。此刻能打出十分之一的力,全靠骨頭縫裡硬摳出來的狠勁。

  但防禦?

  那玩意兒還在。

  哪怕只剩一層皮的力氣,離散城這等貨色,連他衣角都蹭不破。

  他抽空掃了眼四周——

  秦軍潮水般漫進來,三打一、五圍一,刀光過處,人頭滾地。離散城守軍節節潰退,巷子裡、屋檐上、井口邊……全是被拖出來砍翻的屍體。

  楊玄順手一記橫削,劈翻身邊撲來的敵兵,喉結微動,吐出一口濁氣。

  八星灌體一啟,靈脈驟熱!

  氣血翻騰,筋骨齊鳴,力量像燒沸的岩漿,咕嘟咕嘟灌滿四肢百骸!

  他抬手,隨便劈了一刀。

  沒有花哨,沒有蓄勢。

  就那麼平平常常一斬——

  嘩啦!

  三丈之內,人影全無。

  楊玄踏著殘垣飛身躍上鐘樓,俯瞰整座城。

  蒙方帶著鐵甲洪流,正一路碾過去——

  占街!破門!清屋!拖屍!

  血糊了青磚,屍堆高過門檻。

  離散城,沒費一炷香工夫,就塌了。

  蒙方盔甲染血,大步流星奔來,單膝砸地,聲如擂鼓:

  「報——楊王!二十萬秦軍已拿下離散城!殲敵五萬三千,我軍輕傷九百七十二,零陣亡!」

  他仰頭盯著楊玄,眼底燃著近乎瘋魔的光。

  有武神在的地方,士氣就是炸藥桶——不用點火,光是站那兒,士兵們就敢拿命去填城門!

  「要休整?」楊玄問。

  蒙方吼得山響:「不必!秦軍不喘氣,只殺人!」

  楊玄卻搖頭,聲音不高,卻壓得人脊背一挺:

  「把所有傷員抬進醫帳,包紮、餵藥、歇夠兩個時辰。再攻下一座城。」

  他頓了頓,指尖撫過莫邪劍鞘:

  「大秦的兵,不是耗材。」

  蒙方怔住,眼眶突然發熱。

  楊玄收劍轉身,肩線繃得筆直,像一桿未出鞘的槍。

  「大人,留步!」

  楊玄腳步一頓,側過半張臉。

  蒙方猛地挺直腰杆,胸甲鏗然作響,吼出的字字帶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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