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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9章 年輕人

2026-05-13 12:37:29 作者: 道聽者

  殺!

  他腳下一踏,大地崩裂如脆餅,整個人化作一道撕裂長空的黑線——

  大秦銳士衝鋒時什麼樣?

  不回頭,不喘氣,不問生死,只管往前撞!

  破空!升空!懸停!

  楊玄靜立雲端,目光朝北一掃——

  嚯。

  大北方,密密麻麻全是人影。

  篝火堆得比山高,香灰飄得遮天蔽日,嘴裡念叨的,全是「孔雀帝君護佑」……

  他愣了下,隨即搖頭。

  感知力變這麼猛?

  算了,管它呢。

  那是個小鎮,名兒沒變,還是孔雀帝國的地界。

  楊玄沒飆多快,也不慢,就那麼平平常常、大大方方,直直撞過去。

  殺意又來了。

  他舌尖抵了抵後槽牙,嘴角微揚。

  呵。

  我露個臉,你們就得照著自己心裡那套髒劇本演——

  一邊把我釘在恥辱柱上反覆鞭屍,一邊又跪著舔我濺出來的血。

  真他媽滑稽。

  不裝了。

  

  正好——敵人來了。

  不是埋伏,不是追蹤,是憑空冒出來的,像戲台子掀了幕布,四個人就站在那兒。

  挑著擔,騎著馬,僧袍晃蕩,一臉懵。

  楊玄眯眼。

  取經四人組?

  像,又不像。

  管它像不像。

  他抬手,拔刀。

  不是劍。

  是那把「大砍刀」。

  你若湊近神劍空間瞅一眼,保准驚掉下巴——

  滿坑滿谷全是這玩意兒,橫七豎八堆著,刀刃全鈍得能刮鬍子,一絲鋒口都沒有!

  莫邪干將勝邪……七把神劍被壓在最底下,氣得嗡嗡震:

  「憑什麼?!」

  「我們殺人不見血!附魔帶暴擊!自帶雷火特效!」

  「他不用我們?圖啥?圖刀背砸人疼得響嗎?!」

  結果呢?

  楊玄真就圖這個。

  鈍刀好啊。

  於是七劍齊顫,鋒芒肉眼可見地黯下去——

  不是鏽了,是主動鈍了。

  為他鈍的。

  刀起!

  白馬上的僧人還沒反應過來,刀光已至。

  一刀!

  兩刀!

  三刀!

  五馬分屍?太斯文。

  這叫「一刀斷魂,三刀歸零」。

  人沒了。

  剩下仨當場僵住,瞳孔地震。

  哪來的野人?連句開場白都不講,抬手就把師父剁成十八段?

  怕!

  轉身就蹽!

  楊玄望著他們背影,輕輕嘆氣。

  終究……還是大秦的地界。

  要是真碰上那四個和尚,這世道怕是要再添一層毛骨悚然。

  他仰頭,朗聲大笑——

  笑聲震得雲層翻卷。

  抬臂,瞄準,擲刀!

  大砍刀裹著星辰之力破空而出,拖出一道銀白弧光,漂亮得像流星墜凡。

  那個滿身長毛的傢伙,連慘叫都沒擠出來。

  楊玄這一擊,幾乎傾盡全力。

  人沒了。

  只剩一蓬紅霧,混著碎骨與爛肉,淅淅瀝瀝,落進風裡。

  又抄起一把大砍刀。

  楊玄拎刀就沖!肥頭大耳那貨連哼都沒哼全,刀光一閃——人沒了。

  場上只剩最後一個。

  楊玄心頭卻莫名一空,像踩空了半級台階。

  不是該鬆口氣,倒像是……有點失落?

  好像他潛意識裡,真希望這群人是活的、是真實的。

  刀在手,寒光壓眼。

  他盯死了最後一人——那人脖頸上,赫然掛著一串人頭骨項鍊,慘白泛青,眼窩黑洞洞的。

  「殺!」

  話音未落,人已轉身,朝孔雀帝國邊陲小鎮狂奔而去。

  腳底生風,心跳擂鼓。

  他等不及了,必須立刻踏進那座鎮子!

  「這位壯士,請問中原怎麼走?」

  聲音清越,不疾不徐。

  一個僧人合十立在路中央,袈裟垂地,眉目低垂,仿佛剛從古畫裡踱出來。

  楊玄瞳孔驟縮。

  這人出現得沒聲沒息,連衣角拂動的氣流都沒驚起——自己竟毫無察覺!

  再看他胸前那枚婆羅門紋銀徽,楊玄心底直接繃緊了弦。

  「壯士,請問中原怎麼走?」

  僧人見他沒應,又輕聲問了一遍,抬眸時,正對上一柄橫劈而來的十米巨刃!

  他眼睫一顫。

  臥槽……這刀長十米?!

  哪怕遊歷三十國、見過七十二種神兵,他也愣住了。

  誰家鐵匠敢這麼鍛?誰家武者敢這麼扛?

  這不是刀,是山崩下來的斷崖!

  楊玄沒答,只把刀往下一壓——

  鐺!!!

  僧人徒手接住!五指扣住刀脊,掌心火星炸裂!

  原來這刀哪來的?

  楊玄早把二十把凡鐵大砍刀熔進星辰火里,硬生生鍛打、壓縮、淬鍊,砸成這一柄撕天裂地的兇器!

  僧人不退反笑,指尖微屈:「喲?敢跟我拼拳?」

  一邊揉著光溜溜的腦門,一邊嘀咕:「我就問個路……至於下死手嗎?」

  「再說了——」他頓了頓,「摸自己腦袋,我確實比別人順手點。」

  砰!!!

  雙拳撞上!

  楊玄喉頭一甜,血絲滲出嘴角。

  這和尚……穩得像大地胎膜,重得像整座崑崙壓頂!

  可僧人臉色也變了。

  這年輕人拳勁如潮,一浪未平一浪又起,仿佛永無枯竭。

  短短三息,他竟像熬過了千載萬劫!

  再高的峰,終將塌成谷;

  再硬的鋼,終將碎作粉。

  噗——!

  僧人整個人彈射出去,翻滾七八圈才停住,臉上青紫交疊,表情管理徹底失效。

  楊玄卻眼神一暗——人還在,但……不夠。

  遠遠不夠!

  他需要一個能真正接住他的人!

  轟!!!

  音爆乍起!

  第二拳已至!直搗眼眶!

  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

  暴雨傾盆,狂風捲地,拳頭密得連殘影都糊成一片!

  「年輕人——!」

  僧人想開口,嘴剛張開就被一拳夯進土裡。

  「年輕人!!」

  他想收勢,可身體比腦子快——又被掄起來砸向三丈外的槐樹!

  直到楊玄忽然收手,靜靜站在原地,盯著地上那團鼻歪眼斜、熊貓眼加腫腮幫的僧人,發了會兒呆。

  僧人咳著血沫爬起來,扶了扶歪掉的念珠,喘得像破風箱:

  「年輕人!咱點到為止行不行?你這……太不講武德了啊!」

  楊玄眼中的血色緩緩褪去,神智回籠。

  這是他第一次在暴怒中主動清醒。

  只記得酣暢,記得拳拳到肉的震顫,其餘……模糊如霧。

  他眨眨眼,低頭看著眼前這張快被揍成抽象派的臉,遲疑道:

  「……你說啥?」

  僧人勉強掀開眼皮,咧嘴一笑,疼得直抽氣。

  沉默兩秒,深吸一口氣,又慢悠悠合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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