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的金手指!」
紫色身影終於忍不住,幾乎是用喊的說了出來,但隨即又意識到這有損形象,強行壓低了聲音,卻更加咬牙切齒,「通俗點說,我是來給你找回場子的!懂了嗎,單細胞生物!」
「金手指?」
琪亞娜右手握拳,輕輕砸在左手掌心,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哦!我明白了!就像小說里寫的那樣,老爺爺附體,瞬間功力大增,反殺對手!對吧?」
紫色身影:「……(某種程度上,倒也沒說錯。)」
「但是,」
琪亞娜的思維再次跳躍,狐疑地看著那團紫光,「你為什麼要幫我?我們認識嗎?還有,你到底是什麼東西啊?聽起來不像是好人……」
她直覺感到對方的氣息有些熟悉,又有些令人不安的排斥感。
紫色身影再次陷入了沉默。
和這個白痴溝通,比跟那些混蛋打一架還累!
她原本精心設計的、神秘高冷、逼格滿滿的登場和對話,全被這草履蟲的腦迴路攪得稀碎!
她忍了又忍,最終決定採用最直接、也可能是唯一對這白痴有效的方式:
「要不這樣,如果你不要我幫忙,那你就等死吧。」
聲音冷了下來,帶著不容置疑的漠然,「等你的意識回歸,那冰塊會把你砸成真正的肉泥,或者凍成永恆的冰雕。你的芽衣、你的布洛妮婭、你的大姨媽……就再也見不到你這隻草履蟲了。選吧。」
「啊這……」
琪亞娜被這直白的威脅噎住了,撓了撓頭,臉上露出糾結的神色。
她看看眼前這團神秘的、脾氣好像很不好的紫光,又想想外面那塊恐怖的冰塊和那個更恐怖的白髮大叔……
好像,確實沒得選?
「……好、好吧。」
琪亞娜最終癟了癟嘴,一副「不太情願」的模樣,小聲嘟囔,「那……那就麻煩你了哦。不過說好了,不能亂用我的身體做奇怪的事情!」
「你——!」
那團紫色光影猛地亮了一下,光暈劇烈翻滾,仿佛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炸了!
一股磅礴而壓抑的怒氣瞬間充斥了整個意識空間。
我求著幫你?!
我放下身段主動現身,你就這副態度?!
搞得像我求你似的!!!
紫色身影感覺自己攢下的逼格和身為律者的驕傲,在這短短几分鐘內,被這隻草履蟲踐踏得蕩然無存。
她氣得想直接散掉這意識投影,讓這白痴自生自滅算了!
但……不行。
外面那個白髮男人的存在,還有這個詭異的空間,都透著一股極不尋常的氣息。
這不僅僅是戰鬥那麼簡單,其中蘊含著讓她都感到一絲忌憚的力量。
讓琪亞娜這個白痴自己去應對,百分之百會出事,而她們現在是一損俱損。
「……算了。」
西琳最終用盡全部意志力,壓下了把這具身體攪個天翻地覆的衝動,聲音恢復了那種帶著冷意的平靜,只是細微處還有些抖,「準備好。意識交接。讓你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力量。」
琪亞娜只感覺一股無可抗拒的力量包裹住了自己的意識,眼前的紫色光影逐漸放大,而聖芙蕾雅學園的景象則開始淡化遠去。
「誒?等等,我還沒問清楚你叫什……」
就在那足以將鋼鐵壓成薄餅的巨型冰塊,挾著刺骨寒氣,距離琪亞娜的鼻尖僅剩毫釐之距的剎那——
那雙原本緊閉的湛藍色眼眸,倏然睜開。
然而,瞳孔中倒映的已非驚懼,而是如熔金般威嚴、冰冷的金黃色。
更令人心悸的是,在那金黃的瞳孔中央,各清晰地烙印著一個妖異而神聖的十字星芒。
「琪亞娜」身上的常服在某種無形力量下瞬間重組,化為點綴著星芒與暗金紋路的華麗律者裙甲,純白的髮絲掙脫了麻花辮的束縛,如瀑般披散在身後,無風自動。
她——此刻更應稱之為西琳——面對著近在咫尺的冰山,非但沒有恐懼,精緻的唇角反而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甚至沒有做出大幅度的動作,只是那金黃十字瞳微微一閃。
「咔嚓!」
……
與此同時,訓練室的另一端。
星正單手緊握躍動著火焰的炎槍,與凱文進行著纏鬥。
熾熱與極寒不斷碰撞,在空氣中留下嘶嘶作響的蒸汽軌跡。
星的呼吸有些急促,金色眼眸中卻燃燒著興奮的火光,這種在生死邊緣榨取潛力的戰鬥讓她感到一種奇異的爽快。
突然,她和凱文幾乎在同一時刻,動作出現了極其微妙的停滯。
一股截然不同的異常氣息,如同投入靜水中的巨石,從訓練室的另一側猛然擴散開來。
「?!」
星和凱文極其默契地同時發力,武器對撞借力,身影向後飄退數丈,暫時脫離了接觸。
兩人各自站穩,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向了那片翻湧的冰霧。
星的臉上寫滿了困惑,凱文冰藍色的眼眸則微微眯起,冷峻的面容上看不出情緒,但周身散發的氣息更加凝實。
就在二人全神貫注之際,破空之聲尖嘯而起!
兩道邊緣流轉著黑金色光暈的亞空之矛,毫無徵兆地撕裂冰霧,以詭譎的弧度分別射向星與凱文!
「哇啊!」
星怪叫一聲,豐富的(挨打)經驗讓她身體先於大腦反應,一個狼狽卻有效的側向翻滾,亞空之矛擦著她的肩膀飛過,帶起的氣浪讓她感到一陣撕裂。
而凱文面對襲來的亞空之矛,甚至沒有移動腳步。
他只是抬起冰藍色的眼眸,冷漠地看了那矛尖一眼。
瞬息之間,以亞空之矛的尖端為起點,極致的低溫以違反常理的速度蔓延凍結!
前一刻還在疾馳的亞空之矛,下一刻就變成了一根造型奇特的冰棍,「哐當」一聲掉落在合金地面上,隨即碎裂成無數冰晶。
「呵……人類。」
一道女性的嗓音從逐漸散去的冰霧深處傳來。
聲音並不高昂,卻清晰地迴蕩在廣闊的訓練室每一個角落,仿佛直接作用於聽者的意識。
語調中充滿了居高臨下的冰冷的傲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