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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玩火

2025-12-23 21:36:50 作者: 的雪蓮

  「無妨。」

  鏡流的聲音依舊平穩,卻比剛才更冷了幾分,「只是好奇,二位是如何結識的?賽飛兒姑娘也並非羅浮本地人士。」

  「這個嘛~」

  賽飛兒眨了眨藍色的眼睛,忽然伸手,從桌上擺放的精緻點心盤裡,拈起一塊做成蓮花形狀的淡綠色茶糕。

  她沒有自己吃,而是非常自然地手腕一翻,將茶糕遞到了白珩嘴邊。

  「阿白,啊——」她笑吟吟地,聲音甜得能膩死人,「你嘗嘗這個,看起來不錯哦!」

  白珩:「!!!」

  她整個人都僵住了。

  墨鏡後的眼睛瞪大,看著幾乎戳到自己嘴唇的茶糕,又看看賽飛兒那雙寫滿了「玩心大起」和「配合我」的藍色眼眸,再感覺到對面鏡流方向驟然降下的氣壓……

  (賽飛兒!你這是在玩火啊!!!)

  白珩內心在尖叫,但臉上還得維持住笑容。

  她勉強張開嘴,就著賽飛兒的手,飛快地咬了一小口茶糕,然後立刻偏開頭,含糊道:「唔……味道尚可。賽飛兒小姐你自己也吃。」

  她這個「被迫」快速吃完、然後立刻撇清關係的動作,在鏡流「眼」中,卻更像是羞澀(?)和不敢過於親密的表現。

  而賽飛兒則滿意地收回手,將白珩咬過的茶糕剩下的部分,自己很自然地吃了下去,還舔了舔指尖,對著鏡流的方向,露出了一個天真無邪的笑容。

  「我們怎麼認識的呀~」

  賽飛兒吃完糕點,才慢悠悠地回答鏡流之前的問題,「就是很普通的相遇嘛!我在街上溜達,看到阿白擺攤賣些新奇的小玩意兒,覺得有趣,就上去搭話啦!結果越聊越投機,阿白還邀請我去她家小院做客呢!然後我們就成好朋友啦!」

  她每說一句,就朝白珩靠近一點,最後幾乎半個身子都要倚到白珩身上了,貓尾巴還「不經意」地掃過白珩的手背。

  白珩:「……」

  (我沒有!我不是!別瞎說!明明是你自己跟牛皮糖一樣黏上來的!)

  她感覺自己的笑容快要裂開了。

  尤其是她能清晰感覺到,對面鏡流身上散發出的寒意,已經快要凝結成霜了。

  鏡流沒有說話。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對面兩人近乎依偎的姿態,聽著賽飛兒那看似天真、實則句句都在強調與「白行」親密關係的話語,感受著「白行」那雖然試圖掩飾、卻依舊透出幾分不自然和緊張的反應。

  (脅迫……一定是脅迫。)

  (這個賽飛兒,定是抓住了白行的什麼把柄,或是用了什麼詭秘手段,才讓白行對她如此……忍讓,甚至配合她做出這般親昵姿態。)

  (而白行……或許是為了保護什麼,或許是身不由己,才不得不與這危險的貓妖虛與委蛇。)

  鏡流心中那股冰冷的怒意,漸漸燃燒起來。

  不是為了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私人情緒,而是為了眼前這個疑似故友卻身陷「險境」而不自知的白行。

  

  她放下茶杯,瓷杯與木質桌面接觸,發出輕微卻清晰的「嗒」一聲。

  「原來如此。」

  鏡流的聲音聽不出情緒,「看來二位情誼匪淺。」

  她頓了頓,忽然轉向白珩,語氣稍稍放緩,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關切:「白行姑娘,若是在羅浮遇到什麼難處,或是有何不便言說之事……盡可告知於我。鏡流雖已卸任劍首,但在羅浮,尚有些許薄面。」

  這話,幾乎是自爆了。

  白珩心頭一跳。

  鏡流這是……?

  她連忙擺手,笑容更加勉強:「鏡流大人言重了!在下一切安好,並無難處。賽飛兒小姐她……只是性格比較活潑,喜歡玩鬧,並無惡意。」

  她越是解釋,在鏡流聽來,就越是「被脅迫者」不敢聲張的掩飾。

  賽飛兒則像是完全沒聽懂鏡流的弦外之音,依舊笑嘻嘻地,甚至變本加厲地伸出手,攬住了白珩一邊胳膊,腦袋也靠了過去,蹭了蹭白珩的肩膀。

  「就是嘛~我和阿白好著呢!能有什麼難處呀?」

  她對著鏡流的方向,笑得眉眼彎彎,但那藍色眼眸深處,卻閃過一絲狡黠又頑劣的光芒,仿佛在說:看,她就是我的~你別想多管閒事哦~


  鏡流搭在膝上的手,手指微微蜷起,指節隱隱泛白。

  (這隻……壞貓。)

  她幾乎能肯定,賽飛兒是故意的。

  白珩看著鏡流那明顯隱忍不發的冷冽氣場,以及賽飛兒那副「我就是要搞事」的狡黠笑容,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她深吸一口氣,試圖再次開口,緩和這近乎凝固的氣氛:




  「不要叫我大人。」

  鏡流清冷的聲音直接截斷了她的話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斬釘截鐵。

  白珩被這突如其來的打斷弄得一愣,下意識地改口:「那……鏡流姑娘?」

  「嘖。」

  鏡流發出一個極輕的音節,眉頭蹙了一下,似乎對這個稱呼依舊不滿意。

  白珩:「……」

  (這反應……怎麼莫名覺得有點熟悉?)

  她腦海里瞬間閃過黑幕女士的表情。

  (怎麼連這種地方都……)

  她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心裡升起一股荒謬的既視感。

  但眼下不是吐槽的時候,她只得從善如流,試探著換了個更簡單的稱呼:

  「鏡流?」

  「嗯。」

  鏡流幾乎是立刻應了一聲,雖然聲音依舊平淡,但周身那股緊繃的冷意似乎微妙地緩和了一絲。

  她甚至點了點頭,仿佛對這個稱呼感到……滿意?

  白珩感覺肩上的壓力(物理上來自賽飛兒的倚靠,心理上來自鏡流的氣場)更重了。

  她趕緊趁著氣氛似乎有所鬆動,嘗試將話題引向更安全的方向:

  「話說回來,鏡流,你……原來真的是傳聞中的那位羅浮劍首?真是失敬了。」

  鏡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已經微涼的茶,語氣平淡無波,像是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實:「前任而已。」

  白珩:「……」

  (……這種時候突然開始用這種簡潔風的台詞是怎麼回事?!)

  她努力維持著臉上恰到好處的驚訝,配合著點頭:「即便如此,劍首之位,代表的是羅浮劍道的巔峰與守護仙舟的卓絕功績,依舊令人敬佩。」

  這番話她說得真心實意,即便眼前之人身份成謎,但「鏡流」這個名字所承載的重量,她比誰都清楚。

  鏡流沒有回應這句恭維,只是看向白珩的方向,黑色的眼罩遮蔽了視線,卻讓那份專注的凝視更加鮮明。

  她似乎在透過這層偽裝,審視著什麼。

  就在這時,一直倚靠著白珩、看似在玩自己尾巴尖的賽飛兒,忽然抬起藍色的眼眸,狀似天真地眨了眨,貓耳朵也好奇地轉了轉:

  「哎?羅浮的前任劍首?我好像聽說過哎~」

  她的聲音清脆,帶著點恰到好處的疑惑,「不過……我記得傳聞里,那位很厲害的劍首大人,不是好像……被通緝了嗎?為什麼鏡流小姐你能這麼悠閒地在這裡喝茶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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