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蟲化如同巨大直立昆蟲怪獸的間桐發出非人的咆哮,它不再專注於圍攻阿星,而是猛地一揮蟲肢!
無數蟲卵如同炮彈般從其體表噴射而出,射向趕來的眾人!
蟲卵在半空中就紛紛破裂,孵化出更多形態各異的蟲子,瞬間將戰場擴大!
「小心!」 Saber揮劍斬碎飛來的蟲卵和剛孵化的飛蟲。
「哈哈!來得好!」 Rider大笑著,短劍上雷光閃爍,劈開撲來的蟲群。
黑塔甚至懶得動手,身邊自動浮現出幾面小型魔鏡,射出的紫色光束將靠近的蟲子精準點殺蒸發。
銀枝則踏前一步,長槍揮舞,純白的光芒掃過,被光芒觸及的蟲子紛紛消融。
然而,就在眾人準備集中火力,對付這明顯強化了的蟲怪時,那蟲怪猩紅的複眼狡詐地一閃,龐大的身軀猛地一縮,然後——轟然炸開!
並非自爆,而是化作了無數股細小的蟲流,如同黑色的煙花般朝著四面八方、尤其是公園茂密的樹林和建築陰影中,瘋狂逃竄!
目標柳洞寺!
「想跑?!」 Rider怒吼。
但蟲流分散,速度極快,且似乎能融入陰影,追蹤極為困難。
更麻煩的是,原地留下了大量被拋棄的、但依舊兇悍瘋狂的蟲群,其中甚至包括幾隻體型格外龐大、甲殼上有著奇異幻彩紋路、口器不斷開合發出精神污染般嘶鳴的巨蟲——真蟄蟲!
黑塔的目光瞬間鎖定其中一隻真蟄蟲,紫黑色眼眸一眯:「真蟄蟲?幻覺特性。小心它的干擾。」
「蟲子就是蟲子!再多也是雜兵!」
Rider見狀,非但不惱,反而豪氣干雲。
他看了一眼分散逃竄的蟲流大致匯向的遠方,又看了看眼前依舊洶湧、特別是那幾隻難纏真蟄蟲帶領的蟲群,瞬間做出了決斷。
「喂!其他人!」
Rider衝著Saber、黑塔、長夜月、三月七等人喊道,「那大蟲子本體往山里跑了!肯定是去搞什麼大動作!你們快去追!這裡留給本王!」
他猛地一踏地面,澎湃的魔力沖天而起!
「就憑這些雜碎,也想攔住征服王的腳步?笑話!就讓你們見識一下,何為真正的軍勢——!」
他高舉短劍,聲如雷霆:
「王之軍勢(Ionioi Hetairoi)!!!」
耀眼的魔力光芒以Rider為中心爆發!
周圍的景象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般劇烈變幻!
公園的草地、樹木、長椅、遠處的建築……
一切都在迅速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無邊無際、灼熱乾燥、黃沙漫天的荒漠!
頭頂是仿佛永不落下的烈日!
而在Rider身後,如同海市蜃樓般,無數身披甲冑、手持各式武器、神情肅穆或狂熱的戰士身影,由虛化實,密密麻麻,布滿了沙丘!
他們來自不同的地方,卻都散發著同樣昂揚的戰意與對征服王的絕對忠誠!
固有結界·王之軍勢!
將現實戰場替換為征服王與其追隨者心象風景的奇蹟!
那些被留在公園的蟲群,包括那幾隻真蟄蟲,瞬間全都被強行拉入了這片結界之中!
它們茫然地飛舞、爬行在陌生的黃沙上,被無數戰士的視線鎖定。
「哈哈哈哈!小的們!」
Rider跨上不知何時出現在身邊的神駿坐騎,高舉短劍,「碾碎這些骯髒的爬蟲!為了征服!」
背後的韋伯驚呼。
「哦哦哦哦——!!!」
數萬戰士齊聲怒吼,聲浪震天動地,連黃沙都為之震顫!
軍隊如同金色的洪流,朝著被圍困的蟲群發起了衝鋒!
銀枝看到這壯觀的景象,翡翠般的眼眸中爆發出無比感動的光芒:「何等壯麗!何等豪邁!將心象化為現實,攜萬千志同道合之友並肩而戰——此乃團結之美、征服之美的極致體現!先生,您的氣魄,令銀枝心潮澎湃!」
他轉向身邊的衛宮切嗣,目光灼灼,那眼神分明在說:「如此充滿美的戰場,切嗣先生難道不想一同見證、一同奮戰嗎?」
衛宮切嗣心裡一沉。
(開什麼玩笑……把我留在這個全是蟲子的鬼地方?還是在這種莫名其妙的沙漠裡?)
他剛想開口婉拒,表示自己「實力低微,跟著追擊組或許更能發揮作用」……
然而,銀枝的動作比他更快。
這位純美騎士一把抓住衛宮切嗣還沒來得及抽回的手(衛宮身體又是一僵),用那雙清澈到令人無法拒絕的翡翠眼眸,真誠而熱烈地凝視著他:
「切嗣先生!請看!這是滌清污穢、捍衛秩序的戰場!是踐行責任與奉獻之美的絕佳舞台!銀枝懇請您留下,與我並肩作戰!我相信,以您冷靜的智慧與堅定的意志,定能在這片沙場上,綻放出屬於您的、獨特的守護者之美!」
衛宮切嗣:「……」
(我能說不嗎?手被抓得好緊……這騎士力氣真大……)
他看著銀枝那張寫滿「相信我,這超有意義超美」的俊臉,又瞥了一眼周圍咆哮衝鋒的軍隊、漫天黃沙、以及那些正在被大軍淹沒但依舊兇悍反撲的蟲群……
(……算了。)
(跟著這個腦子有坑但實力強的騎士,總比單獨行動安全點……至少他看起來會拼命保護「同伴」。)
(而且,留在這裡,或許能更近距離觀察這個「固有結界」和那個Rider……以及這位異界來客的手段。)
他認命般地嘆了口氣,用另一隻手揉了揉眉心,聲音疲憊而無奈:「……我只是個普通人,魔術師殺手而已。留下可以,但別指望我能像你們那樣……」
「無需妄自菲薄,切嗣先生!」
銀枝立刻打斷他,笑容燦爛如沙漠烈日,「您願留下,本身便是勇氣與擔當之美的證明!讓我們一同,為這片沙場,增添一抹屬於凡人光輝的亮色吧!」
衛宮切嗣已經懶得糾正對方奇怪的用詞了,只是默默抽回手(這次成功了),掏出了他的幾顆起源彈,開始冷靜地檢查裝備,同時觀察著戰場態勢。
「那麼,這邊就交給你們了,征服王,純美的騎士,還有……切嗣先生。」
長夜月對銀枝點了點頭,又深深看了一眼被銀枝「熱情挽留」下、一臉生無可戀的衛宮切嗣,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隨即,她轉向其他人,「我們走!」
黑塔早已不耐煩地朝著蟲流消失的方向邁步。
Saber點頭,翠綠的眼眸中戰意盎然。
三月七最後擔憂地看了一眼荒漠中開始與蟲群接戰的龐大軍陣,以及被銀枝拉著、似乎要去「感受戰場之美」的衛宮切嗣,揮了揮拳頭:「加油啊!銀枝!韋伯先生!衛宮先生!還有征服王!」
「快走吧,小丫頭!別耽誤本王清理垃圾!」
Rider豪邁的笑聲從軍陣前方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