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角轉換。
凜和三月七站在一家漢堡店門口。
凜的肚子又開始咕咕叫了——從早上到現在,她就沒正經吃過東西。
剛才忙著逃命沒感覺,現在安全了,飢餓感就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三月姐,要不我們先進去吃點東西蕉?」
凜捂著肚子,「櫻請假還要一會兒,等她來了再一起走蕉。」
三月七點了點頭:「好主意!我也餓了,雖然我是英靈不用吃飯,但是饞!」
兩人剛準備推門進去,旁邊也有一隻手伸向了同一扇門。
三隻手同時停在門把手上方。
凜扭頭看去——
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金髮少女正站在旁邊,同樣伸手準備推門。
那身剪裁得體的西裝襯得她整個人英氣逼人,墨鏡架在鼻樑上,遮住了大半張臉,但露出的下半張臉線條分明,透著一股讓人移不開眼的帥氣。
Saber。
三人對視。
沉默。
尷尬的沉默。
非常尷尬的沉默。
三月七的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這麼巧的嗎!昨天晚上在樓上偷看她打架,今天就正面撞上了!)
凜的嘴角抽了抽。
Saber摘下墨鏡,露出一雙碧綠色的眼眸,目光在三月七臉上停留了幾秒。
「三月七小姐?」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確定。
三月七心裡「咯噔」一下。
(她竟然還認識我!完了完了完了!)
Saber看著三月七那副表情,心裡也在快速盤算。
(這個三月七……是第四次那個,還是匹諾康尼那個?還是說……另一個世界線的?)
凜站在旁邊,大腦飛速運轉。
(如果這個傢伙出手,我們兩個加起來能撐幾秒?答案是撐不了幾秒。這可是Saber啊!)
三個人就這樣站在門口,誰都沒動。
路過的行人投來好奇的目光——這三個人在幹嘛?行為藝術嗎?
終於,Saber動了。
她把墨鏡重新戴上,推開店門,徑直走了進去。
三月七和凜愣在原地。
「……她就這麼進去了蕉?」凜的聲音飄忽。
三月七撓了撓頭:「好像……是的。」
「她不打我們蕉?」
「不打。」
「為什麼蕉?」
三月七想了想,回憶起關於這位騎士王的品行:「據我所了解,這位是那種特別正直的人,絕對不會搞偷襲之類的下作手段。而且現在是大白天,聖杯戰爭的規則是不允許白天開戰的。」
凜鬆了一口氣。
兩人也推門進去。
店內飄著炸雞和薯條的香氣,幾個客人正在排隊點餐。
Saber已經站在隊伍後面,身姿筆挺得像一桿標槍。
三月七和凜也去排隊。
然後她們發現——隊伍只有一列。
Saber排在他們前面。
三月七:「……」
凜:「……」
這隊排得,真是如坐針氈。
終於輪到Saber點餐了。
她走到櫃檯前,看了一眼菜單,然後開口:「這個,這個,這個,還有這個,各來十份。」
店員愣了一下:「您……一個人吃?」
Saber點了點頭,表情認真得仿佛在討論軍國大事。
三月七在後面小聲嘀咕:「這麼能吃的嗎……」
凜也抽了抽嘴角。
三人點完餐,端著托盤環顧四周,想找個空位坐下。
然後她們發現——店裡只剩一張空桌了。
一張四人桌。
三個人的目光同時落在那張桌子上。
然後又同時看向彼此。
沉默。
尷尬的沉默。
非常尷尬的沉默。
Saber先邁開腳步,走到那張桌子旁,拉開椅子坐下。
她把托盤放在桌上,開始拆漢堡的包裝紙,動作優雅。
三月七和凜對視一眼,也只能硬著頭皮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
一張桌子,三個人,呈三角形分布。
氣氛詭異到了極點。
Saber拿起漢堡,咬了一口,咀嚼,咽下。
她的動作從容不迫,完全沒被對面的尷尬氣氛影響。
三月七低頭盯著自己面前的漢堡,不知道該說什麼。
凜也是,捏著薯條,一根一根地往嘴裡送,眼睛一直盯著桌面,仿佛那上面有什麼值得研究的魔法陣。
最後還是Saber打破了沉默。
「三月七小姐。」
她看向三月七,「你我之前見過幾次,不過……你應該不是匹諾康尼那位吧?」
三月七愣了一下,然後撓了撓頭:「呃……那個……我確實是三月七,至於你說的匹諾康尼……我不知道啊?」
三月七很顯然是懵逼的。
Saber見此,點了點頭,已有判斷,沒有追問。
她看向凜,目光裡帶著一絲打量:「你是遠坂家的女兒?」
凜渾身一僵,手裡的薯條差點掉下來。
「……是蕉。」
Saber微微頷首,沒有再說什麼。
她繼續吃漢堡。
一個,兩個,三個……
桌上的漢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
三月七和凜也默默地吃著自己的那份,偶爾交換一個眼神,用眼神交流著「她到底什麼意思」「我也不知道啊」「好尷尬啊」「確實尷尬蕉」之類的信息。
就在這種詭異的氣氛中,三人默默地吃著這頓飯。
視角轉換。
櫻請完假,走出校門,朝著約定的方向快步走去。
她心裡惦記著凜臉上的傷,步伐越來越快。
走了幾分鐘,她忽然停下腳步。
周圍……好像有點不太對。
街道還是那條街道,店鋪還是那些店鋪,但一切看起來都有一種說不出的……陌生。
櫻的目光落在一家便利店門口的招牌上。
那個字,是反的。
她又看了看旁邊的GG牌,上面的文字全是鏡像。
櫻的心跳漏了一拍。
「這是……怎麼回事?」
她回頭看去——來時的路還在,但一個人影都沒有。
沒有行人,沒有車輛,連風都沒有。
只有絕對的安靜。
櫻的手微微攥緊衣角,深吸一口氣,繼續往前走。
(姐姐和三月姐在漢堡店等我,我得快點過去……)
她的腳步聲在空蕩蕩的街道上迴響,一下,一下,一下,在絕對的寂靜里顯得格外清晰。
那種被無數雙看不見的眼睛注視的感覺,讓她的後背陣陣發涼。
終於,漢堡店的招牌出現在視線里。
櫻加快腳步,推開店門——
門發出「吱呀」一聲,在安靜的空間裡格外刺耳。
店內空無一人。
桌椅整齊地排列著,但每一張桌子上都積著一層厚厚的灰,像是已經很久很久沒有人來過了。
收銀台後面的架子上空空蕩蕩,陽光透過落滿灰塵的窗戶照進來,在地上投下灰濛濛的光影。
櫻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切,心裡湧起一股巨大的不安。
「姐姐?」
她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店裡迴蕩,沒有人回應。
「三月姐?」
依然沒有回應。
櫻走到最近的一張桌子旁邊,伸手摸了摸桌面——那層灰很厚,厚到可以在上面寫字。
她的手指微微發抖。
(這是……什麼情況……)
就在這時——
「悉悉索索……」
角落裡傳來細微的響動。
櫻猛地轉頭,看向那個方向。
那裡是店裡的一個角落,堆著幾個落灰的紙箱。
聲音就是從紙箱後面傳來的。
櫻屏住呼吸,盯著那個方向,一動也不敢動。
「悉索……悉索……」
過了幾秒——
一條毛茸茸的黃色尾巴從紙箱後面伸了出來。
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