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眨了眨眼。
尾巴?
一隻猴子從紙箱後面蹦了出來。
那猴子只有三十公分高,黃色的短毛,圓溜溜的黑眼睛,頭頂豎著一撮像香蕉一樣的呆毛。
它蹲在那裡,歪著頭看著櫻,表情呆滯中透著一股「我不太聰明但我很快樂」的氣質。
「蕉蕉。」
它叫了兩聲。
櫻愣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猴子?
為什麼漢堡店裡會有猴子?
那隻猴子又往前蹦了兩步,仰著頭看著她,依舊那副呆滯的表情。
櫻不知道這是什麼情況,但她隱約覺得……這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她慢慢往後退,目光始終盯著那隻猴子。
「蕉蕉。」
猴子又叫了一聲。
然後——
「悉悉索索悉悉索索——」
角落裡,紙箱後面,天花板的橫樑上,無數雙圓溜溜的黑眼睛同時亮了起來。
櫻的瞳孔驟然收縮。
視角轉換。
凜放下最後一個漢堡的包裝紙,心滿意足地靠在椅背上。
Saber面前已經堆起了小山一樣高的包裝紙,但她還在吃。
三月七的表情卻越來越焦慮,不停地看向窗外。
凜察覺到她的不對勁,問道:「怎麼了蕉?」
「櫻還沒來。」
三月七說,「已經過了這麼久,她早該到了。」
凜的表情也變了。
她看了一眼時間。
「不對勁蕉。」凜站起來,語氣急促,「三月姐,我們得回去看看蕉!」
Saber抬起頭,看了她們一眼。
三月七已經衝到了門口,回頭沖凜招手:「快!」
兩人衝出漢堡店,朝著學校的方向狂奔。
Saber看著她們離去的背影,沉默了幾秒,然後繼續吃漢堡。
視角轉換。
凜和三月七一路狂奔,翻牆衝進學校。
校園裡靜悄悄的,教學樓里隱約傳來上課的聲音,操場上空無一人。
「櫻在哪兒蕉?」凜焦急地四處張望。
三月七沒有回答,她閉上眼睛,通過令咒感知櫻的位置——
下一秒,她猛地睜開眼睛,一把拉住凜往旁邊一拽!
「轟!」
一道金色的光芒從天而降,直接在凜剛才站立的位置炸出一個碗口大的坑洞!碎石飛濺,煙塵瀰漫!
凜被三月七拉得踉蹌幾步,靠在牆上,看著那個還在冒煙的坑,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這是——!」
她抬起頭,看向教學樓的樓頂。
那裡,一道金色的身影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們。
砂金。
他依舊是那副慵懶隨意的模樣,一隻手插在口袋裡,另一隻手拋著那枚金色的砝碼。
陽光落在他身上,把那身華麗的衣裝照得閃閃發光,配上那副墨鏡,活脫脫一個來度假的闊少爺。
「喲。」
他朝下方揮了揮手,語氣輕快得像在打招呼,「又見面了,三月七小姐。」
三月七咬了咬牙,把凜護在身後。
「凜,小心。這傢伙的從者,那個砝碼人。」
凜點了點頭,警惕地盯著樓頂的身影。
砂金歪了歪頭,目光落在凜身上:「這就是你的御主?長得還挺可愛的嘛。」
他頓了頓,笑容更深了幾分:「不過可惜,我家御主指名要你們。我呢,也就是個打工的,沒辦法。」
三月七沒有回話,只是握緊了手裡的冰弓。
她在快速觀察周圍——言峰綺禮呢?
那個瘋子神父是不是也在這裡?
砂金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輕笑著搖了搖頭:「別找了,御主不在這兒。今天的活兒,我一個人就夠了。」
他抬起手,那枚砝碼在他指尖轉了個圈。
「那麼,咱們是打算在這兒打一場,還是——」
話音未落,三月七拉著凜就往教學樓里沖!
「跑!」
—
白珩正坐在教室里,盯著黑板發呆。
英語課。
藤村大河那隻「猛虎」還在講台上激情澎湃地揮舞教鞭,完全沒注意到講台下面有個學生正在神遊天外。
(櫻同學怎麼請假了?是因為剛才嗎?)
她正想著,腦海里忽然響起景元的聲音。
「御主,有魔力反應。」
白珩的眉頭動了動。
「就在學校里。」景元的聲音依舊平穩,但多了幾分凝重,「有人動手了。」
白珩愣了一下。
大白天的,在學校里動手?
她看向窗外——操場上空無一人,教學樓安安靜靜,完全看不出什麼異常。
但她相信景元的判斷。
這下麻煩了。
如果真的在學校里打起來,會死多少人?會造成多大的影響?
白珩雖然對這個世界沒太多感情,但也不是坐視不管的人。
她深吸一口氣,舉起手。
「老師!」
藤村大河停下揮舞的教鞭,看向她:「白珩同學,什麼事?」
「我想上廁所。」
藤村大河看了她一眼,擺了擺手:「去吧去吧,快點回來。」
白珩站起身,快步走出教室。
門在身後關上,她立刻加快腳步,一邊走一邊在心裡問:「景元,哪個方向?」
「左邊走廊盡頭,翻過那堵矮牆,後面的操場上。」
白珩點了點頭,朝那個方向跑去。
三月七拉著凜在校園裡狂奔。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但這些光影此刻在兩人腳下飛速後退,根本來不及看清。
「呼……呼……」
凜喘著氣,腳步已經開始發軟,「三月姐,那個砝碼人追上來沒有蕉?」
三月七回頭看了一眼——後面空蕩蕩的,暫時沒有那個金色的身影。
但她的直覺告訴她,這只是暫時的。
「凜,這樣下去不行。」
三月七放慢腳步,快速說道,「那個傢伙是衝著我來的,而且他實力太強,如果在學校里打起來,整個學校都得炸。」
凜的臉色變了:「那怎麼辦蕉?」
三月七深吸一口氣,腦子裡飛快地過著各種可能性。
然後她眼睛一亮。
「藤村!」
凜愣了一下:「什麼蕉?」
「藤村立香!」
三月七說,「她是Saber的御主!Saber那個級別的戰力,絕對能幫上忙!」
凜眨了眨眼,很快反應過來。
對,Saber!
如果能把那位請過來,未必不能一戰!
「可是……」
凜猶豫了一下,「她願意幫忙嗎蕉?」
「試試總比等死強。」
三月七握住凜的手,用力捏了捏,「凜,你去找藤村,把情況告訴她。我先把這個砝碼人引開,儘量遠離學校。」
凜瞪大眼睛:「你一個人蕉?!那太危險了蕉!」
「我是英靈,打不過還能跑。」
三月七咧嘴一笑,「而且我有時間暫停,跑路絕對一流。你忘了剛才怎麼把你撈出來的?」
凜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她知道三月七說得對。
現在不是爭的時候,必須儘快想辦法。
「那你小心蕉……」
凜咬了咬嘴唇,「如果實在打不過,就、就跑蕉!千萬別逞強蕉!」
「知道啦知道啦!」
三月七擺擺手,然後表情認真起來,「你快走,從那邊繞過去。注意躲著點,言峰那個瘋子還沒出現,說不定躲在哪兒。」
凜點了點頭,最後看了三月七一眼,然後轉身朝著教學樓的方向跑去。
而三月七則是深吸一口氣,轉過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