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力在空氣中炸開!
一道巨大的紫黑色身影憑空出現在他面前!
Berserker!
它單膝跪地,身上繚繞著綠金色的火焰,那火焰與它原本的紫黑色魔力交織在一起,瘋狂地碰撞。
幾個呼吸之後,綠金色的火焰被壓了下去,紫黑色的火焰重新占據上風。
Berserker緩緩站起來,身上看不出任何損傷。
只有那雙V字紅光,閃爍了一下。
間桐慎二顧不上問它剛才去哪兒了,也顧不上那些綠金色的火焰是什麼東西。
他只知道——他的從者回來了。
足夠了。
他指向遠處那棟洋樓,臉上的笑容更加瘋狂:
「殺光——!」
「把遠坂家裡的一切,都殺光——!!!」
Berserker站在那裡,沒有動。
間桐慎二也不在乎。
他仰起頭,張開雙臂,對著天空發出壓抑的狂笑:
「爺爺——!我要給你報仇了——!那些害死你的人——今天全都要死——!!!」
笑聲在巷子裡迴蕩,尖銳又刺耳。
客廳里的氣氛依舊沉重,但已經開始有條不紊地梳理情況。
遠坂時臣坐在主位上,手裡捏著菸斗,眉頭緊鎖。
聽完凜的講述,他沉默了很長時間。
「言峰那傢伙……果然還是不死心。」
他的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憤怒。
十年了,又回來對凜下手。
「父親。」凜抬起頭,「我們現在怎麼辦?」
遠坂時臣正要說話——
客廳角落裡的魔術裝置忽然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所有人同時看向那個方向。
那是一台留聲機形狀的魔導器,上面鑲嵌著一顆拳頭大的寶石。
此刻寶石正在瘋狂閃爍,發出紅光。
「有魔力反應。」遠坂時臣站起來,快步走到窗邊,拉開窗簾的一角。
巷子裡,隱約能看到紫黑色的光芒在閃爍。
他眯起眼睛,另一隻手已經握緊了那根鑲嵌著紅寶石的手杖。
「凜,帶母親和藤村小姐去地下室。」
凜愣了一下:「父親?」
「快。」
遠坂時臣沒有回頭,語氣不容置疑。
凜咬了咬牙,站起身去扶母親。
葵已經嚇得臉色發白,但沒有哭鬧,只是緊緊抓著凜的手。
立香也站起來,手足無措地跟在後面。
就在她們準備離開的時候,客廳牆上的另一台魔導器忽然亮了。
那是遠坂家用來監控宅邸周圍的魔術裝置,此刻屏幕上浮現出一個畫面——
巷子裡,間桐慎二正在那發瘋。
他轉著圈,揮舞著手臂,嘴裡念念有詞,臉上帶著那種讓人起雞皮疙瘩的笑容。
在他身後,那個巨大的紫黑色身影沉默地站立著。
所有人的腳步都停住了。
「那是……」
立香瞪大了眼睛,「間桐同學?」
凜的眉頭皺了起來。
間桐慎二?
那個整天陰陽怪氣的傢伙?
「他也是御主。」
遠坂時臣的聲音很沉,「而且看他這個樣子……是要對遠坂家動手。」
Saber也走到旁邊,碧綠的眼眸盯著那個巨大的身影。
「Berserker。」她輕聲說。
她的手已經按在劍柄上。
「讓我去解決。」
遠坂時臣抬起手,示意她稍等。
他看著屏幕上那個還在發瘋的年輕人,目光複雜。
間桐家的後代……變成了這副模樣。
「凜。」
他轉過身,語氣果斷,「你帶著葵和藤村同學從後門離開,去安全的地方。」
凜瞪大了眼睛:「什麼?!」
「聽我說完。」
「這裡是遠坂家。」
「那父親你呢?!」
「我留在這裡。」
遠坂時臣的語氣平靜得讓人害怕,「Saber小姐也會留下。我們是可以配合。」
凜搖頭:「不行!要走一起走!或者我留下幫忙!」
遠坂時臣看著她,那雙冰藍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溫柔。
「凜,你現在是御主了。」
他說,「但首先,你是遠坂家的女兒。你的責任,是保護好母親,是活下去。這裡交給我,明白嗎?」
凜的眼淚又涌了出來。
「可是……」
「沒有可是。」
遠坂時臣抬起手,輕輕拭去她臉上的淚,「放心吧,父親沒那麼容易死。」
「你們先走,去找櫻。」
他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重得像石頭,「櫻現在不知道在哪兒,她需要你。你是姐姐,保護妹妹是你的責任。」
「可是父親你……」
「我會沒事的。」
遠坂時臣打斷她,嘴角彎起一個弧度,「遠坂家第五代當家,沒那麼容易倒下。」
葵看看丈夫,眼眶通紅。
「時臣……」
時臣對她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歉意,也帶著溫柔。
「對不起,葵。這些年,讓你擔心了。」
葵的眼淚終於落下來,但她什麼也沒說,只是緊緊握著凜的手。
立香愣愣地站起來,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看了看Saber,又看了看時臣,最後小聲說了一句:
「那個……遠坂叔叔……你要小心啊。」
時臣對她點了點頭。
「走吧。」
遠坂時臣輕輕推了凜一下,「時間不多了。」
凜深吸一口氣,用力點頭。
她拉著母親和立香,朝後門快步走去。
臨走前,她回頭看了一眼。
父親站在窗邊,背對著她,身姿筆挺,手握著那根鑲嵌著紅寶石的手杖。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在他身上鍍了一層金色的光。
Saber站在他旁邊,銀藍色的鎧甲在光里閃閃發光。
「Saber小姐。」凜的聲音有些哽咽,「拜託你了。」
Saber轉過頭,微微頷首。
「放心,我會守護好你的父親。」
凜咬著唇,轉身消失在門後。
客廳里安靜下來。
遠坂時臣走到牆邊,伸手按在牆壁上。
魔力涌動,一道道紋路在牆壁上浮現——那是遠坂家歷代家主布下的防禦結界。
「Saber小姐。」他輕聲說,「抱歉,把你捲入這種事。」
Saber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
這個男人,十年前給她留下的印象,只有那個趴在小巷子裡慘叫的畫面,下半身後面的部位血流不止,慘叫聲在夜空中迴蕩,相當狼狽。
但現在……
「你不害怕嗎?」她問。
遠坂時臣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笑容里有苦澀,有釋然,還有一種難以言說的溫柔。
「害怕?」
他說,「當然害怕。但我是父親,是遠坂家的當家。該來的總會來,躲不掉的。」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牆上那張全家福上——凜和櫻小時候的照片,他和葵站在後面,四個人笑得那麼開心。
「十年前,我做錯了很多事。」
他的聲音很輕,「把櫻送到間桐家,信錯了言峰,差點死了。這些年來,我一直在想,如果重來一次,我會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