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月七呢?
她感應了一下自己的令咒——之前一直感應不到,就像被什麼東西隔絕了一樣。
但這次——
她感覺到了。
就在那個方向。
三月七在那裡!
凜的眼睛亮了一瞬,但還沒等她開口——
立香忽然猛地撲向她!
「小心——!」
一股巨大的力量把凜推開,她整個人往後摔出去,後背撞在牆上!
與此同時,一柄黑色的尖銳物體劃破空氣,直奔她剛才站立的位置!
但那東西沒有擊中她。
它擊中了推開她的那個人。
「噗——!」
沉悶的穿透聲。
凜坐在地上,呆呆地看著面前這一幕。
藤村立香站在她剛才的位置,身體僵住了。
一柄黑色的東西貫穿了她的身體,從後背刺入,從前胸穿出,血順著傷口往下淌,在校服上洇開一大片觸目驚心的紅。
立香低下頭,看著自己胸口那柄黑色的東西,眼神里滿是茫然。
「誒……?」
她的腿一軟,整個人向前倒去,跪在地上,然後側身倒了下去。
血從傷口湧出來,在地上蔓延。
「藤村——!!!」
凜的尖叫劃破街道。
她連滾帶爬地衝到立香身邊,雙手按住那個傷口。
但血太多了,根本止不住,從她的指縫裡不停地往外涌,溫熱的液體沾滿了她的手。
「藤村!藤村你看著我!看著我!」
立香的眼睛半睜著,瞳孔已經開始渙散。
她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只發出一些模糊的氣音。
凜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從來沒見過這麼多血。
她從來沒見過有人在她面前倒下。
她——
「嗒。嗒。嗒。」
腳步聲從巷子深處傳來。
凜猛地抬頭,看向那個方向。
夕陽的逆光里,一道黑色的身影正慢慢走來。
高大的身材,黑色的神父服,面無表情的臉。
言峰綺禮。
他就那樣走著,一步一步,不急不慢。
手裡還握著另一柄黑鍵,黑鍵的刃上泛著冷光。
凜的眼睛瞬間被怒火點燃。
「言峰——!!!」
她站起來,渾身都在發抖。
手指因為用力過度而攥得發白,指甲幾乎要掐進肉里。
「你——你這個瘋子——!」
言峰停下腳步,看著她。
那雙眼睛依舊沒有任何情緒,仿佛剛才殺的不是一個人,只是隨手拍死了一隻蒼蠅。
凜的聲音在顫抖,不知是憤怒還是恐懼:
「你明明是衝著我來的!為什麼要殺她?!她是無辜的!」
言峰沒有說話。
他只是舉起手裡的黑鍵。
凜咬緊牙關,抬起右手。
手背上的令咒在夕陽下泛著刺目的紅光。
「以令咒之名——!」
魔力瘋狂涌動!
「三月七,到我身邊來——!」
另一條令咒同時亮起:
「以令咒之名——!」
「殺了他——!」
粉色的光芒在凜身邊炸開!
一道身影憑空出現!
三月七落地時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她手裡還握著冰弓,臉上滿是懵逼。
「誒?凜?這是——櫻呢?櫻她——」
話還沒說完,她看到了地上的立香。
那灘血。
那個一動不動的橙發少女。
三月七的瞳孔驟然收縮。
「藤村……小姐?」
凜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沙啞得幾乎聽不出是她:
「三月姐……殺了他。」
三月七抬起頭,看向前方。
言峰綺禮站在夕陽里,黑色的神父服上沒有任何血跡,手裡握著那柄黑鍵,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們。
三月七什麼都沒問。
她舉起冰弓,拉開弓弦。
冰箭在弓上凝聚,箭頭直指言峰。
視角轉換。
阿星走在走廊上,鞋跟敲在地面發出清脆的迴響。
這棟樓看著挺正常,裡面卻跟個迷宮似的,走廊兩側全是長得一模一樣的房間門。
她又順手推了幾扇,鎖著的。
密碼鎖,電子屏閃著幽幽的光。
阿星歪著頭看了兩秒,然後從背後默默抽出了炎槍。
——規則?規則就是用來打破的。
「砰——!」
火光四濺,門鎖部位直接被燒融出一個焦黑的大洞,整扇門可憐巴巴地往裡彈開,撞在牆上發出巨響。
阿星面不改色地把槍收回背後,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抬腳跨了進去。
這房間有點意思。
正對著門的是一處像實驗台一樣的平台,上面躺著個人。
橙色的短髮,身上穿著不知道哪個學校的校服,閉著眼一動不動,胸口微微起伏——還活著,睡得很安詳。
阿星走近兩步,低頭看了看那張臉。
有點眼熟。
她皺著眉想了三秒,腦子裡閃過一個畫面:上一場聖杯戰爭,第四次那個,好像有個亂入的傢伙也是這發色?
當時場面太亂,她忙打架,沒仔細看。
算了,不認識。
阿星果斷放棄思考,開始在房間裡溜達起來。
牆上有些按鈕,紅的綠的,她隨手按了幾個,沒反應。
牆角堆著些儀器,她拿炎槍戳了戳,滋啦一聲冒出點火花,挺好玩。
又砸了兩下,徹底啞火了。
桌上有幾份散落的文件,阿星拿起來翻了翻,全是反著的字。
她舉到眼前,從左往右看,從右往左看,最後放棄了——這個世界的文字她真不熟。
無聲地嘆了口氣。
可惜啊,這要是垃圾桶她早就上手了。
就在這時,走廊那頭傳來腳步聲。
很輕,但不止一個,窸窸窣窣的,像是什麼東西在往這邊移動。
阿星動作一頓,扭頭看向門口——門已經被她炸爛了,焦黑的洞口大敞著,誰路過都能一眼看見裡面。
「……。」
阿星沉默了一秒。
然後她忽然想起自己剛才融合的那幾張職介卡里,好像有……馬。
她試著調動那股新出現的力量,意念一動,面前憑空泛起一陣粉色的光霧。
光芒散開,一匹……馬,出現了。
阿星抬手指了指那個被炸爛的門洞:「你會修嗎?」
粉馬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盯著那個焦黑的破洞看了足足五秒,然後緩緩轉過頭,用那張傻子一樣的臉對著阿星,點了點頭。
「……真的假的。」
粉馬張嘴叫了一聲:「迷——!」
聲音剛落,那個破洞的邊緣開始泛起粉色的光。
就像時間倒流一樣,燒焦的門框慢慢恢復原狀,金屬重新融合,門板從碎片狀態往回拼接,「咔噠」一聲,整扇門完好如初地合上了,甚至連密碼鎖的屏幕都重新亮了起來。
阿星微微後仰,真心實意地感慨了一句:「好馬,就叫你迷星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