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ber點了點頭。
通過Saber剛才的描述,凜的腦海里瞬間閃過一個念頭——
那個鏡面世界。
她看向三月七。
三月七也看向她。
兩人異口同聲:
「那個世界蕉/世界!」
遠坂時臣皺起眉頭:「什麼世界?」
凜深吸一口氣,開始解釋:
「我之前跟你說過的,那個鏡像世界蕉——所有的字都是反的,沒有人,只有一群奇怪的猴子蕉。藤村應該是不小心掉進那裡了蕉。」
三月七在旁邊補充:「而且那個世界很奇怪,我們剛才就是從那裡逃出來的。櫻也掉進去過。」
櫻點了點頭,紫色的長髮隨著動作輕輕晃動。她回憶著剛才的經歷,表情有些複雜。
「我進去的時候,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街上一個人都沒有,所有的字都是反的。後來我被一群猴子帶到一個酒店裡,爬了……很多層樓梯,累得快死了。然後有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猴子,一直在那裡說什麼『回歸原點』『變成猴子才是真正的自由』之類的話……」
她頓了頓,繼續道:「後來三月姐來救我,我們逃出來了。那些猴子真的很多,到處都是。」
遠坂時臣聽得眉頭緊鎖。
「也就是說,存在一個與現實世界平行鏡像世界,那個世界裡全是會蕉蕉叫的猴子,還有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猴博士在那裡傳播讓人類變猴子的理念?」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藤村小姐現在很可能掉進了那個世界蕉?」
三月七點了點頭。
伊莉雅在旁邊聽得一愣一愣的。
「那個……我們說的那個蕉病毒,是不是也和這個有關?」
景元微微頷首,那雙金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思索的光芒。
「很有可能。」
Saber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看向遠坂時臣。
「遠坂先生,您怎麼看?」
遠坂時臣沉吟了片刻,然後抬起頭。
「這件事已經超出普通聖杯戰爭的範疇了蕉。」
他說,那個「蕉」字現在已經完全融入他的語言,「如果不解決,整個冬木市都會遭殃蕉。我建議,我們兵分兩路蕉。」
他看向凜和三月七:「你們之前進去過,知道怎麼進去嗎?」
凜和三月七對視了一眼。
三月七撓了撓頭:「這個……好像不是我們想進就能進的。有時候走著走著就進去了,有時候又莫名其妙地出來了。」
遠坂時臣點了點頭,沒有糾結這個細節。
「那就等找到進去的方法再說蕉。我先去教會一趟蕉。」
他頓了頓,解釋道:「言峰綺禮那個叛徒,他這次回來肯定有教會的支持。而且聖杯戰爭的監督者本來就是教會的職責,出了這麼大的事,他們必須給出一個交代蕉。」
凜愣了一下:「父親?」
「放心。」
遠坂時臣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那雙冰藍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溫柔,「你已經長大了,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我信你。」
凜的眼眶微微泛紅,但她忍住了沒讓眼淚掉下來。
遠坂時臣轉向其他人,微微欠身。
「諸位,那邊的事就拜託了蕉。」
他頓了頓,嘴角浮現出一絲苦笑,「雖然說話帶蕉很奇怪,但心意是真的。」
三月七忍不住笑了出來。
「放心吧,遠坂先生。」
遠坂時臣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他的背影在夕陽里拉得很長,雖然狼狽,但依然挺直。
視角轉換。
夜色已經完全降臨。
窗外的城市亮起了萬家燈火,那些星星點點的光芒在玻璃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遠處的高樓大廈在夜幕里變成一個個模糊的剪影,只有那些窗戶里透出的光,證明那裡還有人生活著。
愛莉希雅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身體微微後仰,姿態慵懶得像一隻曬太陽的貓。
她穿著一身紫黑色的衣裙,領口開得很低,露出精緻的鎖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胸口。
裙擺只到大腿中部,兩條修長的腿交疊著,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柔和的色澤。
紫藍色的長髮披散在肩頭,幾縷髮絲垂在胸前,隨著她的呼吸輕輕晃動。
尖尖的精靈耳從發間探出,耳尖在光里透著淡淡的粉色。
她端起茶几上的紅酒杯,輕輕晃了晃。
杯中的液體是深紅色的,在燈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澤。
她抿了一口,然後放下杯子,目光落在對面的沙發上。
那裡坐著一個人。
知更鳥。
不,應該說,是被「改造」過的知更鳥。
她坐在沙發上,身姿端正得過分,雙手交疊放在膝上,一動不動。
那頭藍色的秀髮依舊披散著,但髮絲失去了往日的光澤,變得有些暗淡。
那雙湖綠色的眼眸半睜著,瞳孔渙散,像是失去了焦距。
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那張精緻的面容像是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
她穿著一身和她原本風格相似但完全不同的衣裙——那裙子的顏色更深,紫黑色的調子占據了主導,裙擺上的飄帶變成了暗紅色,胸口那堆疊的荷葉邊也變成了詭異的猩紅。
她就那樣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如果不是胸口還有輕微的起伏,簡直就像一尊栩栩如生的雕像。
愛莉希雅看著知更鳥,赤紅色的眼眸里滿是欣賞。
「真美。」
她輕聲說,「這種破碎感……真是太美了。」
知更鳥沒有回應。
她那雙渙散的湖綠色眼眸依舊盯著前方的虛空,不知道在看什麼,或者什麼都看不到。
愛莉希雅站起身,走到知更鳥面前。
她彎下腰,伸出手,輕輕抬起知更鳥的下巴。
那隻手很溫暖,帶著體溫,但觸碰到皮膚的瞬間,知更鳥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
「還有意識?」
愛莉希雅歪了歪頭,那雙赤紅的眼眸里閃過一絲玩味,「不錯嘛,比我想像的堅強。」
她鬆開手,直起身,繞到知更鳥身後。
手指輕輕撥開知更鳥腦後的髮絲,露出白皙的後頸。
那裡有一道淡淡的綠色紋路,像是某種印記,在皮膚下緩緩流轉。
「侵蝕的過程很慢,但效果很好。」
愛莉希雅像是在自言自語,「你的意識還在,但你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你想反抗,想唱歌,想用寶具——但你什麼都做不到。」
她俯下身,湊到知更鳥耳邊,聲音壓得很低:
「這種感覺,舒服嗎?」
知更鳥的睫毛又顫了顫。
那雙渙散的眼眸里,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掙扎。
但只是一瞬間,然後又恢復了那種空洞。
愛莉希雅笑了。
她走回窗邊,看著外面燈火通明的城市。
「遊戲還沒結束呢。」
她輕聲說,「還有很多有趣的傢伙要對付。」
她回頭看了一眼知更鳥。
「你會幫我的,對吧?」
知更鳥沒有回答。
她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像一個精緻的玩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