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之間!
伴隨著「噗噗噗」、「噗嗤噗嗤」、「卜卜……」的聲音響起。
原本房間就不大,而且門窗緊閉!
此時此刻!
那一股惡臭直接在房間裡瀰漫了出來。
眾所周知,宿便是最臭的,被稱之為「掏糞男孩」的肛腸外科大夫,他們深受其害。
那些腸扭轉、腸梗阻一類的患者,開腹的時候,最大的壓力可不是來源於外科手術的難度!
而是來源於對於「宿便」的畏懼!
那種味道,沒有聞過的,只能想像,只有那些真正參與到臨床中,做過類似手術的人才能聞之色變!
太恐怖了!
那種味道,就連衣服都得粘上。
手術室開著新風系統和空調,而且房間很大,也依然無濟於事!
更何況此時此刻的病房內了!
正如嚴文生所說的那樣,他都好幾天沒有拉大便了。
這可不僅僅是因為他口中所說的那樣,沒有食慾的原因。
其實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氣機郁滯,宿便不通導致的。
而陳路剛才的「一指點」點穴法,就是破開了腹中積鬱的邪氣!
讓腸道的氣急瞬間找到了宣洩口!
因此……
嚴文生的屁,整整持續了七八分鐘。
那種「噗嗤」「噗嗤」的聲音不絕於耳,甚至陳路都擔心對方會不會拉出來。
可仔細一想,既然是宿便,必定是乾結的,應該不至於能出來。
可是那些和大便在一起瘀滯的「氣」,卻輕而易舉的在房間裡占據了絕對優勢!
而此時此刻,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嚴文生是舒服了,他躺在床上,好不容易放了好幾個屁,瞬間感覺剛才的疼痛,緩解了很多!
雖然屁聲不絕於耳,可是……他是真的舒服啊!
甚至……舒服至極的時候,他還痛痛快快的打了個幾個「飽嗝」!
這個飽嗝的味道,自然也不會好到哪裡去。
瞬間,房間裡的氣息是如此的複雜,甚至讓人作嘔。
可是……
這裡是專家VIP病房。
在這裡的都是什麼人?
都是老領導的「孝子賢孫」。
陳路戴著三層口罩,壓根無所謂。
可是其他人可沒有口罩啊!
郭佩佩看著陳路,眼神里充滿了羨慕,卻又是滿滿的委屈。
她眼巴巴的看著陳路,眼睛裡滿是祈求,心想;
「陳專家,求求你給我一個口罩吧,帶過的我也不嫌棄……我給您磕一個都行。」
可陳路見狀,卻眼神里多了幾分戲謔。
你不是不出去嗎?
小丫頭片子!
郭佩佩只能極力控制自己的表情,她想過屏住呼吸,可……太難了啊!
因為屏住呼吸,之後還得大大的吸一口氣。
這他娘的要是深深的吸一口,不得中毒嗎?
太臭了!
前所未有的臭!
郭佩佩還好,畢竟時常出入病房,跟隨專家對患者進行治療。
很多老幹部其實並非想像的那麼光鮮亮麗。
不少退休之後,八九十歲的老幹部,其實……並不如聽起來那麼好。
他們和大多數的患者一樣,躺在床上奄奄一息。
老人味和一些酸腐味道混雜在一起,甚至有些已經大小便失禁。
可即便如此,他們依然在監護室內或者特需病房內活著。
畢竟,回到家裡,那些當領導或者有錢的子孫,還得好好伺候。
在醫院,免費治療,配合護工,專業的醫生,簡單省事不少。
而到了他們這個地步,生死,已經沒有了權利!
即便他們不想受罪了,想離開,而子孫也不願意。
畢竟,活著就是招牌!
所以,相比之下,郭佩佩還是能極力忍耐。
可是……
那些醫院的領導們,一個個的可就受不了了。
腐臭味在空氣里瀰漫。
養尊處優的「老爺們」,一個個臉色憋得青紫,劇烈的臭味讓他們本能的作嘔。
這是一種生理反射!
哪怕你再怎麼極力掩飾,也無法避免。
方宏傑的臉色已經變了,他強忍住臭味,甚至不惜屏息,可是……到頭來一切都是徒勞!
即便臉色已經憋得青紫,可依然需要大口喘息。
如此一來,劇烈的味道順著鼻息,直衝大腦。
太上頭了!
可是,方宏傑還不敢噁心的作嘔,裝模作樣也得當做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
炎炎夏日,房間裡本就悶得不行。
這一股子的臭味,讓幾個院領導痛苦的差點暈厥。
即便是想要作嘔,也只能用手掩蓋。
可這些東西,能掩蓋下去?
孫廣寧終於沒有忍住,嘔了一聲,這聲音瞬間打破了房間裡的詭異寧靜。
緊接著,甘遠志也直接連續作嘔!
方宏傑的臉色青紫,努力憋著,他甚至已經開始說服自己的內心。
騙自己說:「這是香味,這絕對是香味……」
可精神安慰,也無濟於事!
偏偏嚴文生就躺在那裡,心曠神怡,連續放了好幾分鐘的屁,他整個人的精神好了很多,肚子裡憋悶不舒服的疼痛,也開始隱隱消散!
舒服!
太舒服了!
只是……
嗯?
這麼多人盯著自己,甚至連連作嘔的聲音,他自然這時候也看到了。
回過神來以後,嚴文生直接老臉一紅!
他直接傻眼了。
自己竟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連續放屁……
自己腦子有問題?
這今天可是丟人丟大發了。
作為堂堂原來的省部級領導,何曾如此丟人現眼過!
本來就是極為重視自己臉面的嚴文生,這一刻羞愧的恨不得用被子捂住臉。
這……這也……這也太丟人了!
可是……
相比嚴文生,孫廣寧、方宏傑等人同樣好不到哪兒去?
現在他們腸子都悔青了。
這他娘的,自己腦子有病嗎?非要衝進來!
現在倒好……
衝進來是進來的,可是……出不去了。
任憑誰現在也沒有勇氣,打開門離開這裡。
畢竟,這是領導的顏面啊!
這該怎麼辦?
趕緊打開窗戶散散味啊,爺爺!
這他娘的,真的太臭了。
方宏傑此時看著陳路,氣的渾身顫抖,當他看著陳路嘴上戴著好幾層口罩的時候,整個人都不好了。
可是……
是人家陳路讓他們進來的嗎?
這是他們闖進來的。
要為領導主持公道,要好好教訓陳路,要給領導撐腰的!
這時候要是出去了,這老領導怎麼想他們?
一個個領導們,身心都前所未有的疲憊和無奈。
這太他媽痛苦了。
他們估計,這衣服上都已經染上味道了。
這衣服都得換了。
嚴峻此時直接懵逼了,他雖然也感覺臭氣熏天,可是……這是自己爸爸啊!
現在看著父親整個人躺在床上,似乎安詳了不少,疼痛也緩解了。
現在嚴峻也終於意識到,陳路剛才那是在治療!
聯想到剛才陳路讓他們出去,嚴峻還矢口否定,滿心堅決的要在這裡。
現在,嚴峻都是哭笑不得!
真的是自己給自己找罪受呢。
而嚴峻看向那群醫院的領導班子,一個個宛若身心受到了嚴重創傷,一個個臉色青紫,要麼慘白,頓時也是哭笑不得。
他看了一眼父親,意味深長。
嚴文生見狀,頓時也是一張老臉憋得紅紫。
嚴峻見狀,也是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
這叫啥?
自作自受唄!
嚴峻說實話,有些敬佩的看了一眼陳路。
這小子,真的是有點東西啊。
自己父親這樣的老古板,死要面子,看重臉面,還有些偏執。
這樣的性格雖然不討喜,但是也很少有人說。
可現在呢?
終於有人能治得了你了!
回想起剛才的陳路的話,父親還矢口否認,甚至對陳路嘲諷。
現在呢?
打臉來的也太快了!
這時候,方宏傑再也忍不住了,突然作嘔,劇烈的聲音十分響亮。
畢竟,他辛辛苦苦忍耐了許久,現如今終於作嘔了,聲音自然小不了。
嚴文生見狀,忍不住不咸不淡的說了句:
「哎,抱歉!」
「你們……出去吧!」
此話一出,頓時現場氣氛再次變了。
說實話,方宏傑孫廣寧等人如果剛才沒有作嘔,聽見這話,絕對跑出去。
可現在要是跑出去了,這算啥?
嫌棄領導?
這罪名可沒有必要啊。
好不容易抱上大腿,現在出去,不是白瞎了嗎?
別說臭了,就是粑粑,也得吃了!
再說……這是啥大事兒?
屁大點事兒而已……
方宏傑連忙說道:「老領導恕罪。」
「哎……我……我剛才……抱歉,實在是抱歉啊!」
「說實話,在我眼裡,您是老師,正所謂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您在我眼裡也是父親一樣。」
「我自然不能嫌棄!」
「只是剛才是生理反射,我也控制不住啊。」
「領導,這屁大點事事情我們若是都擔不住,以後能靠得住嗎?」
「再說了,我此時最大的心情,就是擔心,擔心您的健康和安危啊!」
不得不說,方宏傑是一個好演員。
這一番話情真意切。
陳路看了都得豎起大拇指來。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嚴峻還是打開了門窗,把味道散了出去。
許久之後……
房間裡這才逐漸開始恢復了之前的氣息。
但是即便如此,空氣中和衣服上,依然有些讓人作嘔的臭味。
不過,卻也可以接受了!
陳路這時候,並沒有摘掉口罩。
他現在對於嚴文生的情況,已經了如指掌了。
他很清楚對方的原因!
李牧遙此時看著陳路的眼神里,滿是敬佩。
作為中醫世家,李牧遙自小耳濡目染看過或者聽過不少中醫的故事和傳說。
他聯想起陳路剛才的手法,連忙感慨一聲:「陳專家,真的是厲害啊!」
「說實話,您要是沒有入選保健局的專家治療小組,我都覺得遺憾和可惜,甚至覺得這是他們的損失!」
「您剛才那一套手法,真的是厲害!」
「真的讓人開眼界啊!」
李牧遙對於陳路的吹捧,自然不是阿諛奉承或者是溜須拍馬。
他不是那樣的人,李牧遙可以接受溜須拍馬的人,並不代表自己也是這樣的人。
恰恰相反,他小時候被風水相學大師曾經算過卦。
說他一身骨肉最清高。
可是,李牧遙這話,恰恰讓現場每一個錦川市人民醫院的領導臉上無光。
甚至方宏傑看著李牧遙,眼神里都有些嗔怒。
畢竟,你李牧遙是我們請來的專家。
可你現在,和陳路站在一起,這讓我們的臉面往哪兒擱?
更何況,當初陳路可是他們趕走的。
你現在這一番話,是在說我們有眼無珠嗎?
嚴峻此時也好奇的看著李牧遙和陳路:「剛才……陳主任,那是怎麼回事?」
陳路還沒說話,李牧遙直接說道:「這應該是中醫古手法的:點穴吧?」
嚴峻一聽,頓時豎起耳朵:「真有點穴這個說法?」
陳路微微一笑:「嗯,的確是點穴!」
「點穴其實自古就有,現如今應該也有流傳下來。」
「不過,倒不是和電視裡這麼誇張。」
「只是中醫手法中一些按摩技巧罷了。」
李牧遙連忙搖頭:「可沒有那麼簡單的!」
「點穴一直都是各家的不傳之秘,而點穴的手法來源,也一直都是家傳為主。」
「剛才陳專家的手法,我雖然看不清楚透徹,但是隱隱之間,感覺像是嶺南一派!」
「對,嶺南少林派?」
陳路有些驚訝的看了一眼李牧遙,眼神里多有深意:「你知道?」
李牧遙這才漲紅了臉小聲說道:「小時候,爺爺帶著我去嶺南拜訪過故友。」
「那是我第一次看見點穴療法。」
「沒想到,今日竟然真的見到了……」
「據說嶺南學派現在設有專門的研究院,學習和研究點穴療法。」
陳路聽見這話,笑了笑,沒做聲。
點穴法,的確非同一般。
他的手法,也的確是來源於嶺南學派。
可是……陳路的這個點穴手法,卻不是遺傳於自己做醫生那一輩。
而是……來源於章衡!
沒錯,就是那個宋代天下第一榜狀元。
他曾在江西、廣州一帶做了十二年的知州。
本身就是文武雙全的他,自然學了嶺南少林的很多真傳。
其中,就包括了點穴!
只是……他的點穴功,可不僅僅是治療那麼簡單,還是殺人的本事。
在現代搏擊中,點擊人體上某些主要穴位可產生麻、啞、暈、死、咳、笑等效果,有些穴位雖輕打亦承受不起,重則死亡,稱為死穴。
其實,古代早就對於這些了如指掌了。
甚至,在這個基礎之上,創造了完整的點穴技巧,比如打穴七法。
而嶺南學派和少林曾經合作研究過點穴法。
其實,所謂的科研,古代就存在了,只是不如當今社會那樣多。
嶺南學派是目前國內流傳比較完整的學派。
當初和少林合作研究點穴,不僅僅是為了看病,也是為了防身。
古代醫家,多為游醫。
出門在外,是需要本事傍身的,要不然非但不能行醫,甚至還被打劫也說不準。
而少林也需要研究學習醫學。
於是,兩家合作,研究出來了嶺南少林點穴法。
「點穴妙法貴三功,三層功夫步步生,唯有奇功第三層
十步之外製人痛,若遇良師能解救,何如巧用輕和重
制服於人不傷命,何需動手不留情!」
這便是南少林的真實記載。
說的是,少林點穴法的第一、二層功夫,皆為普功,唯有第三層功夫技法較奇。
凡練點穴者,在掌握第一、二層功夫之後,除認真研練,保持其技,永不退步外,還應苦練第三層功夫。
陳路自然不想讓這種東西被人得知。
所以,便笑著轉移了話題:
「按摩手法,沒有那麼誇張。」
李牧遙聽出來了陳路的意思,便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這一次,他看向陳路的眼神里,充滿了敬畏!
雖然李牧遙五十多歲了,而陳路只有三十歲。
可聞道先後,術業專攻。
這普天之下,年紀,或許真的是最沒用的論資排輩!
這時候……
陳路面色平靜的看向躺在床上閉目不語的嚴文生,在他肚子上稍微按壓片刻,隨後聲音關切的問了句:
「嚴老,好點沒?」
嚴文生其實這時候內心十分尷尬。
想到陳路來了以後種種事情,他覺得自己屢屢被他打臉。
現如今……
一切都被陳路說的應驗了。
嚴文生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感覺到陳路在自己肚子上按壓,他甚至已經做好了被陳路嘲笑的準備了。
畢竟……這他娘的年輕人,可不懂什麼叫做尊老愛幼哦。
想到一會兒陳路的譏諷,嚴文生也是內心一橫。
有什麼大不了的?
不就是認錯嗎?
他嚴文生是脾氣不好了點,但是還不至於到混淆黑白,憑空捏造的地步。
對就是對,錯就是錯。
這就是嚴文生的偏執。
可任憑他怎麼準備,也沒有想到,陳路的聲音沒有任何嘲弄,反倒是聽出來幾分關切。
頓時……
嚴文生睜開眼,對上陳路的視線。
他發現陳路的眼神和剛才截然不同,現在的他眼睛裡清澈無比,甚至多了幾分仁德。
顯然,他是在關心自己的病情。
想到這些,嚴文生頓時更加難堪了。
人家如此真心實意的給自己治療,自己反倒是處處為難這個年輕人。
越想,嚴文生越發覺得自己為老不尊!
他忍不住深深的嘆了口氣,認真說道:
「多謝陳醫生的治療,哎……我現在好多了。」
「但是,還是有些隱隱作痛。」
陳路這時候,點頭認真說道:「嗯,我知道!」
隨後,陳路直接說道:「你之前的症狀,之所以在吃了國醫大師的方藥之後還難受!」
「並不是因為方子有問題!」
「脈證不符的情況之所以出現,也是因為藥氣鬱積所導致的。」
「而原本方子無辜,之所以出現病氣,是因為……藥物不對!」
「你這藥,在哪兒抓的?」
此話一出,頓時房間裡的氣氛變了起來。
嚴文生皺眉:「我的方子全都是在醫院抓的藥啊!」
「就在咱們錦川市人民醫院。」
「是司機小劉親自抓的。」
司機小劉聞聲,也是連忙點頭:「我都是按照老領導的吩咐在咱們醫院抓的藥。」
嚴峻皺眉,看著陳路:「藥有什麼問題!」
陳路此時深吸一口氣,有些無奈!
其實,之前他就發現了醫院不少藥物都存在質量問題。
甚至,有藥物作假的嫌疑。
想到這裡,陳路眼神陰冷的看向孫廣寧,這位分管醫院藥劑的領導。
孫廣寧對上陳路的視線,頓時色厲內荏,他瞪大眼睛:「你看我做什麼?」
陳路冷笑一聲:「我看你做什麼?」
「我看的是鬼!」
「心中的鬼!」
說話間,陳路直接對著一旁的司機說道:「還有藥嗎?」
「拿過來!」
司機連忙點頭:「有,但是……在領導家裡。」
嚴峻的臉色也瞬間變了,他直接說了句:「去取!」
「快點!」
這一刻,頓時房間裡的氣氛變了。
剛才還在因為放屁的事情略顯尷尬,而現在……卻充滿了詭異的氣息。
而這時候,孫廣寧也意識到了情況不對,他眼神里不可避免的多了幾分恐懼。
等待片刻之後,就要準備上廁所。
而這時候……
忽然何源皺眉說了句:「把手機放下再去。」
嚴峻則是淡淡的說了句:「這裡有廁所。」
一時間!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起來。
而原本偏袒醫院的老領導嚴文生,此時此刻的臉色,也肉眼可見的變了。
藥乃是醫院立足之本!
如果藥物出了問題……
那事情,可真的不小。
哪怕嚴文生此時依然對於錦川市人民醫院抱有一絲念想。
可現在,他不得不懷疑起來。
因此,嚴文生臉色也多了幾分嚴肅,說了句:「所有人,都別出去,手機,都上交過來!」
一時間!
病房內的所有人都臉色一變。
而方宏傑此時也緊張了起來。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嚴文生現在也幡然醒悟過來。
原來……
陳路的一切,都不是方宏傑口中說的那般不堪。
人家是真的有實力!
而且,實力超群。
那些患者來送行的畫面,也絕對是情真意切。
或許……
或許……一切……都是自己做錯了?!
一時間,嚴文生忍不住深深的嘆了口氣。
他真的不願意看到那個畫面。
可是,若是真的那樣的話……
嚴文生內心一狠,他不介意,清洗一番。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孫廣寧,當初那個老實巴交的小孫,似乎……變了!
物是人非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