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博上的熱鬧從來不需要理由。
只需要一個引子。
就在林羽憑藉《以父之名》封神,並且拿下了伯爵全球代言的第二天。
芒果台的另一檔S級音綜《天籟之聲》,正式官宣了首發陣容。
這檔節目主打「純女聲競演」。
原本在《歌神》的巨大光環下,熱度應該會被壓一頭。
但節目組顯然深諳流量密碼。
當官宣名單放出來的那一刻,整個熱搜榜再次炸了。
名單上赫然寫著兩個名字:
蘇晚晴,陳佳。
一個是剛剛在《歌神》被林羽「唱哭」淘汰、急需挽回顏面的前任天后。
一個是林羽落魄時唯一伸出援手的恩人。
網友們瞬間化身瓜田裡的猹,興奮得滿地亂竄。
【臥槽!芒果台是懂搞事的!這是要把修羅場搬到檯面上來啊!】
【前任VS緋聞現任?這劇本我熟!打起來打起來!】
【蘇晚晴剛被林羽虐完,現在要去虐林羽的「紅顏知己」了?這算不算曲線復仇?】
【樓上的,別太早下定論,陳佳雖然咖位不如蘇晚晴,但人家背後站著林羽啊!說不定林羽又要寫歌護妻了!】
此時,長市某攝影棚內。
林羽正穿著那套伯爵的高定西裝,配合攝影師拍攝GG硬照。
閃光燈咔咔閃個不停。
他臉上掛著那種三分涼薄三分漫不經心的表情,心裡卻在想待會兒收工了去吃哪家的火鍋。
「好!完美!林老師辛苦了!」
攝影師喊了一聲。
林羽立馬卸下那副「高貴冷艷」的架子,鬆了松領帶,接過助理遞來的水喝了一口。
還沒等他坐穩,秦小胖就喘著粗氣跑了過來。
那張圓臉漲得通紅,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累的。
「羽哥!出事了!出大事了!」
秦小胖把手機往林羽面前一懟,憤憤不平地說道:
「佳姐在《天籟之聲》那邊被人欺負了!」
林羽喝水的動作頓了一下。
眉頭微微皺起。
「怎麼回事?」
秦小胖義憤填膺地開始倒豆子:
「我剛去那邊打聽消息,聽說今天的彩排現場,那個評委王松,當著所有工作人員的面,把陳佳姐罵得狗血淋頭!」
「王松?」
林羽在腦子裡搜索了一下這個名字。
「就是星光娛樂那個老資格的製作人,出了名的老頑固!」
秦小胖咬牙切齒。
「他在彩排的時候直接叫停,說陳佳姐唱功平庸,沒有辨識度。」
「還說什麼『這種水平也配上S級音綜』,『不僅不適合吃這碗飯,連這個舞台都不配站』!」
林羽的眼神冷了下來。
在這個圈子裡,點評犀利很正常。
但這種人身攻擊式的羞辱,顯然已經超出了「點評」的範疇。
秦小胖還在輸出:
「而且我聽說,蘇晚晴當時就在旁邊看著。」
「雖然沒說話,但那表情……反正就是看笑話。」
「現在陳佳姐心態崩了,把自己關在休息室里哭,說是想退賽。」
林羽把手裡的礦泉水瓶捏得咔咔作響。
如果是正常的商業競爭,他懶得管。
但王松是星光娛樂的人,蘇晚晴也是星光娛樂的人。
這擺明了是趙啟年那幫人搞不定自己,就想拿陳佳開刀,殺雞儆猴給自己看。
「想動我身邊的人來噁心我?」
林羽冷笑一聲,把水瓶扔進垃圾桶。
「這幫人是記吃不記打啊。」
秦小胖看著林羽這副表情,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跟了林羽這麼久,他沒見過林羽臉上露出過這樣的表情。
「羽哥,咱們怎麼辦?要不要發個微博聲援一下?」秦小胖試探著問。
「發微博有什麼用?打嘴仗是最沒意思的。」
林羽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袖。
眼裡閃過一絲玩味的光芒。
「既然他們覺得陳佳姐『沒辨識度』,『不配站上舞台』,那我就給陳佳姐換把槍。」
「換把槍?」秦小胖一臉懵。
「對。」
林羽拿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滑動。
「一把能把那個舞台炸翻的重機槍。」
他不想讓陳佳一直活在他的保護傘下。
既然要反擊,就要讓陳佳自己扣動扳機。
把那些質疑和羞辱,統統轟碎。
「小胖,去幫我準備個錄音室,我要錄個demo。」
秦小胖眼睛一亮:
「羽哥,你要寫新歌?給陳佳姐?」
「嗯。」
林羽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不過這次,咱們換個玩法。我不署名林羽。」
「啊?那署名什麼?」
林羽想了想,在手機備忘錄里敲下兩個字。
「木習。」
……
《天籟之聲》錄製後台的某個角落。
陳佳坐在休息室的沙發上,眼睛紅腫。
外面走廊里人來人往,工作人員的催促聲、其他歌手的練嗓聲混雜在一起,顯得格外嘈雜。
但這一切仿佛都與她無關。
王松那句「你不適合吃這碗飯」,像一根刺一樣扎在她心裡。
她知道自己不是天賦型選手,也沒有蘇晚晴那樣得天獨厚的嗓音條件。
能走到今天,全靠這一股不服輸的勁兒。
「也許,我真的不適合吧……」
陳佳苦笑一聲,拿起手機,準備給導演組發消息說退賽。
就在這時,手機震動了一下。
屏幕上跳出來一個熟悉的名字:林羽。
緊接著,一個音頻文件發了過來。
文件名很簡單,只有兩個字——《野子》。
隨後是一條語音消息。
陳佳猶豫了一下,點開語音。
林羽那懶洋洋的聲音傳了出來:
「佳姐,聽說有人說你不適合唱歌?」
「別聽那幫老幫菜瞎扯淡。」
「這首歌送給你,聽聽看。」
陳佳愣了一下,點開了那個音頻文件。
前奏是一段很簡單的鋼琴。
緊接著,林羽的導唱聲音響起。
但這聲音……和林羽平時的唱腔完全不同。
沒有深情,沒有技巧的炫耀。
只有一種近乎瘋癲的、肆意的、野蠻生長的力量。
「怎麼大風越狠,我心越盪……」
陳佳的瞳孔猛地收縮。
這歌詞……這旋律……
這根本不是那種討好大眾的流行歌,這是一首怪歌!
一首充滿了稜角和刺的歌!
她戴上耳機,一遍又一遍地聽著。
越聽,心跳越快。
那種被壓抑的委屈、憤怒。
仿佛找到了一個宣洩口。
隨著歌聲里的風一起狂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