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林羽沉默了片刻。
酒店套房裡。
他慢條斯理地放下啃了一半的鴨脖，抽了張紙巾，擦了擦手上的油。
「嗯，佳姐你說的對。」
他重新拿起手機，語氣聽起來十分謙虛。
「韓風老師是德高望重的前輩，實力強勁，風格上又正好克制我。我這次……確實把握不大。」
「那你……」
「只能盡人事，聽天命了。」
林羽嘆了口氣，聲音里透著一股「我已經準備好坦然接受失敗」的豁達。
然而。
他這番「真情流露」。
卻讓坐在對面沙發上，一邊刷手機一邊偷聽的秦小胖，忍不住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把握不大？
秦小胖的眼神，飄向茶几上那張寫滿了狂野音符的樂譜。
譜子最上方。
龍飛鳳舞地寫著四個大字——
《無地自容》。
那炸裂的高音。
那狂放不羈的旋律。
差點把他的天靈蓋都給掀了。
就這？
管這叫把握不大？
羽哥你這逼裝的，我給滿分！
秦小胖心裡瘋狂吐槽，嘴上卻沒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
「羽哥，你那首《無地自容》炸成那樣，你跟我說把握不大？」
他的聲音不大，但套房裡很安靜。
恰好被手機那頭的陳佳敏銳地捕捉到了。
「什麼？《無地自容》？」
陳佳立刻追問，語氣裡帶著一絲驚訝。
「這是你準備的新歌歌名？」
林羽沒好氣地瞪了秦小胖一眼，怪這小子多嘴，破壞了自己營造的悲情氛圍。
不過既然被聽到了，他也沒什麼好藏著掖著的。
「是，就叫這個名字。」
林羽對著電話，語氣依舊懶洋洋的，甚至還順杆爬了起來。
「佳姐你想啊，面對韓風老師這種搖滾教父，我一個晚輩，那肯定是自慚形穢，覺得自己簡直『無地自容』啊。這歌名，多應景，多謙虛。」
電話那頭的陳佳愣了一下，顯然是被林羽這番歪理給繞進去了。
無地自容？
難道是一首表達內心羞愧、自我懷疑的傷感慢歌？
如果真是這樣，用來對打韓風的重金屬搖滾，豈不是死得更慘？
「林羽，你……你是認真的嗎？」陳佳的聲音更擔憂了，「這種時候唱這種立意的歌，會不會太……」
「放心吧佳姐，我心裡有數。」
林羽嘴角勾起一抹壞笑，打斷了她的胡思亂想。
「不管怎麼說，歌都排好了。具體效果怎麼樣，周六看直播你就知道了。」
「……好吧，那你自己保重。」
放下手機，林羽將目光，投向了虛空之中。
一個只有他自己能看見的系統面板，悄然浮現。
面板上。
一個金色的卡包正靜靜地躺在那裡。
【至尊金曲大禮包】
裡面，除了那首已經被陳佳唱火的《夢醒時分》之外，還有另一首歌。
一首在前世的華語樂壇，被譽為搖滾「聖經」之一的傳世經典。
林羽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
說什麼自慚形穢，說什麼無地自容。
當那聲吉他嘶吼響徹雲霄的時候。
究竟是誰會感到「無地自容」，那還真不一定呢。
韓風老師……
現場之王？
重金屬？
正好，我也手癢了。
希望您老人家，到時候一定要頂得住啊。
……
周五下午。
距離《歌神》第九期直播還有不到三十個小時。
整個華語樂壇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這場即將到來的，被譽為「世紀之戰」的對決上。
微博熱搜榜前十，有五個都與此相關。
#韓風挑戰林羽#【爆】
#搖滾教父VS流行新王#【熱】
#歌神1v1生死戰#【沸】
#林羽拿什麼對抗韓風#【新】
#心疼林羽#
各大音樂論壇、貼吧、短視頻平台的評論區，早已淪為了兩方粉絲激戰的修羅場。
韓風的死忠搖滾粉，大多是三十歲往上的「老炮兒」，戰鬥力極其強悍。
【一個唱口水情歌的小年輕，也配跟風哥相提並論？】
【風哥縱橫樂壇三十年的時候，林羽還不知道在哪兒玩泥巴呢。】
【笑死，韓風這是降維打擊，倚老賣老？他只是想告訴現在的年輕人，什麼才叫真正的音樂，什麼才叫真正的live！】
【林羽的粉絲別掙扎了，你家哥哥那點靡靡之音，在風哥的重金屬面前，就是紙糊的，一捅就破！】
而林羽的粉絲「羽林軍」。
經過幾輪大戰的洗禮，如今也非吳下阿蒙，立刻展開了反擊。
【倚老賣老還不承認？這麼多選手不選，偏偏選一個新人，安的什麼心？】
【某些老前輩，是不是看我們家林羽太火了，想來蹭熱度啊？】
【搖滾了不起？都什麼年代了，還抱著那點老古董的東西沾沾自喜，早就過時了！】
【我們羽神唱功無敵，風格百變，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等著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