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晴的身體晃了晃,眼前一陣發黑。
她仿佛已經看到了那個畫面,看到了全網的狂歡,和對她鋪天蓋地的嘲諷。
「那我怎麼辦?我還能怎麼辦?」
李蔓的眼神里閃過一絲狠厲。
「這一輪是3進2,只會淘汰一個人。」
「只要我們能贏過另一個選手,我們就能進總決賽!」
「只要進了總決賽,我們就還有機會!」
「機會?什麼機會?」蘇晚晴慘笑一聲,「總決賽拿什麼去跟他們打?再來一首《學貓叫》嗎?」
提到《學貓叫》,蘇晚晴的表情瞬間變得扭曲。
那首歌,確實讓她在短時間內獲得了巨大的流量和熱度,但也幾乎摧毀了她苦心經營多年的「天后」格調。
比賽結束後,無數資深音樂人、樂評人在社交媒體上或明或暗地鄙夷她。
說她為了熱度自降身價,淪為了一個只會賣萌的「網紅歌手」。
她得到了流量,卻失去了音樂圈的尊重。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個叫「習木」的神秘人,她甚至連對方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現在回想起來,從那首《學貓叫》,到那個「二百五」的報價。
整件事都透著一股詭異的、被戲耍的感覺。
她總覺得,「習木」從頭到尾都在坑她。
可是,她沒有證據。
相反,她還得感謝對方,感謝那首歌給她帶來的商業價值。
這種憋屈,快要把她逼瘋了。
「不!」李蔓搖了搖頭,一字一句地說道,「總決賽,我們不用《學貓叫》那種歌。」
她的眼神變得堅定起來:「我已經想好了,我會再去聯繫『習木』!」
「什麼?」蘇晚晴猛地抬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還要找他?你還嫌我們被坑得不夠慘嗎?」
「晚晴,你聽我說完!」李蔓打斷她,「我知道你懷疑他,我也懷疑!」
「但是,放眼整個華語樂壇,現在能寫出和林羽抗衡的歌的人,除了他,還有誰?」
「《癢》這首歌的質量,你也看到了。」
「這證明『習木』手裡,是有真正的好東西的!」
「我們這次,不惜一切代價,也要讓他拿出壓箱底的寶貝!」
李蔓的語氣里透著一股破釜沉舟的決絕。
「我要讓他為我們的總決賽,量身打造一首真正的王炸!」
「一首能把林羽和陳佳徹底按死的歌!」
蘇晚晴看著李蔓眼中瘋狂的光芒,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再找「習木」買歌?
這聽起來像一個笑話。
一個被騙了二百五之後,還想回去花三百萬的傻子。
可是,她心裡又很清楚,李蔓說的是對的。
除了那個神秘的「習木」,她已經沒有任何底牌可以打了。
……
火鍋店裡,氣氛正酣。
林羽和陳佳已經幹掉了兩盤肥牛,一盤毛肚,還有若干素菜。
桌上的啤酒瓶也空了兩個。
陳佳看著林羽,臉頰因為熱氣和興奮微微泛紅。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把正事說了。
「小羽,」她放下筷子,表情認真了許多,「下周《天籟之聲》的半決賽,是幫唱環節。」
「我想……請你來做我的幫唱嘉賓。」
畢竟,林羽現在的身份不同了。
他是《歌神》冠軍,是無數人仰望的「藝術家」。
林羽擦了擦嘴,看著她笑了。
「我還以為是什麼事呢,佳姐,當然沒問題啊。」
他回答得乾脆利落,沒有絲毫的猶豫。
陳佳聽到這個回答,懸著的心徹底放了下來,臉上露出了釋然的笑容。
「不過,」她話鋒一轉,帶著一絲促狹的笑意,打趣道,「你可想好了,你要是來幫我,蘇晚晴那邊怎麼辦?全網可都看著呢。」
「到時候,『痴情才子為紅顏知己站台,手撕絕情前女友』的戲碼一上演,你就不怕網友說你背刺前女友,太狠心了?」
林羽煞有介事地摸了摸下巴,露出一副認真思考的表情。
「你這麼一說,好像是有點道理。」
他沉吟了片刻,然後一拍大腿,說道:「要不這樣吧,佳姐,為了熱度最大化,我還是去幫蘇晚晴吧!」
「噗——」陳佳剛喝進去的一口酸梅湯差點噴出來。
「你說什麼?」她瞪大了眼睛,哭笑不得地看著林羽。
「你想想啊,」林羽一本正經地分析起來,「我跑去幫蘇晚晴,這是什麼劇情?」
「這是破鏡重圓、再續前緣、浪子回頭金不換啊!」
「到時候全網都得瘋了,標題我都想好了,就叫『他愛她,他終究還是放不下她』!」
「到時候,三方的CP粉直接打起來,熱搜不得爆個十條八條的?這流量,不比我幫你唱歌大多了?」
陳佳被他這番歪理邪說逗得笑彎了腰。
「林羽,我真是服了你了!你這腦子裡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她一邊笑一邊捶著桌子,「你乾脆別唱歌了,去當編劇吧,絕對能拿大獎!」
林羽嘿嘿一笑:「怎麼樣,我這個提議不錯吧?」
「不錯你個頭!」陳佳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她拿起筷子,作勢要打他,「我……我就把你當初喝醉了在我家沙發上哭鼻子的視頻曝光!讓全網看看『大哲學家』的熊樣!」
「別別別,佳姐我錯了!」林羽立刻舉手投降,「我一定為你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兩人笑鬧了一陣,氣氛更加輕鬆了。
幫唱的事情,就這麼在歡聲笑語中徹底敲定。
「說真的,」陳佳收起笑容,認真地問道,「那我們……準備唱什麼歌?」
一提到歌曲,她的眼神就亮了起來。
從《野子》到《癢》,林羽每一次給她的歌,都像一份巨大的驚喜,讓她完成了蛻變。
她無比期待,這一次,這個總能創造奇蹟的男人,又會拿出一首什麼樣的作品。
林羽看著她充滿期待的眼神,神秘地笑了笑。
「歌啊……」他故意拉長了聲音,「明天給你。」
「別急嘛,總得讓我這個新晉的『大哲學家』,好好思考一下人生,醞釀一下情緒,才能寫出符合我身份的作品,對不對?」
他嘴上這麼說著,心裡想的卻是。
今晚回去就得開系統盲盒了,看看能抽出個什麼大殺器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