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遍，正式錄製。
陳佳在林羽那幾句「玄學」指導下，狀態完全爆發。
從主歌的喃喃自語，到副歌的絢爛幻滅，再到結尾那幾句反覆追問的「為什麼難過」，情緒的轉換和銜接，完美到讓人窒息。
一條過！
當最後一個音符落下，劉毅顫抖著手按下了停止鍵。
他摘下耳機，反覆聽著那條沒有任何瑕疵的干聲，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
他猛地站了起來，對著對講機吼道：
「完美！陳老師！太完美了！」
從試唱到最終錄製完成，總共用時……不到三個小時！
這個速度，簡直高到令人髮指！
劉毅看著沙發上那個已經開始打哈欠，似乎快要睡著的林羽，眼神徹底變了。
就在這時，錄音間的門被推開。
陳佳精力充沛地走了出來，臉上沒有絲毫疲憊，反而因極致的情感宣洩而顯得神采奕奕。
她雙眼發亮地看著林羽，迫不及待地問道：
「小羽，太爽了！這感覺太棒了！下一首是什麼？」
下一首？
還來？
控制室里，劉毅和秦小胖的表情都凝固了。
劉毅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指針剛過下午三點半。
從進棚到現在，滿打滿算也就兩個小時。
再看剛從錄音間走出來的陳佳，她非但不見疲態，反而雙眼放光，一副「我還能再戰三百回合」的模樣。
劉毅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了。
這合理嗎？
他從業二十年，錄過的歌手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泡沫》是一首情感消耗巨大、對演唱技巧要求極度嚴苛的歌曲。
錄製過程雖快，但強度和心神消耗，遠超普通歌手磨一整天的功夫。
以往，哪個歌手錄完這種級別的歌，不是累到虛脫，恨不得一句話都不想多說？
可陳佳這狀態……怎麼跟剛做完熱身運動一樣？
而且，她竟然主動要下一首？
這女人是鐵打的嗎？
秦小胖也是一臉的懵。
「佳姐，你……不累嗎？要不先休息一下？」
「累？不累啊。」
陳佳搖了搖頭，臉上是發自內心的興奮。
「我感覺狀態正好，渾身都是勁兒！現在停下來才難受呢！」
她轉向林羽，眼神里充滿了對下一首「神曲」的渴望。
林羽看著她這副「勞模」附體的模樣，暗自好笑。
這「摸魚光環」的效果，比他想像的還要霸道。
不僅能激發潛能，還附帶了「無限體力」和「精神亢奮」的buff。
不錯，以後可以加大力度。
他伸了個懶腰，從文件夾里又抽出了一疊新曲譜遞給陳佳。
「行吧，既然你這麼有精神，下午茶歇就免了，直接錄這首吧。」
陳佳如獲至寶般接過譜子。
當她看到封面上的歌名時，眼睛又亮了起來。
《我的秘密》。
光是看歌名，一種少女心事般的甜蜜和悸動就撲面而來。
她迫不及待地翻開，迅速瀏覽著詞曲。
「我們之間的距離，好像忽遠又忽近。」
「你明明不在我身邊，我卻覺得很親……」
甜！
太甜了！
剛演繹完《泡沫》那令人心碎的幻滅。
轉眼就要投入如此甜蜜的少女心事。
風格跳躍如此之大，歌曲質量卻同樣是神級水準。
這讓她再一次為林羽的才華感到震撼。
這個男人的才華，到底有沒有邊界？
就在陳佳沉浸在新歌的甜蜜中時，林羽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有點困了，先去休息室睡一會兒。」
說著，他抄起一個抱枕，無視眾人目瞪口呆的表情，徑直走向了控制室旁的休息間。
「錄好了記得叫我。」
伴隨著「砰」的一聲，門關上了。
林羽的身影隨之消失。
控制室里，只剩下石化的秦小胖和劉毅，以及捧著新曲譜、眼中燃燒著征服火焰的陳佳。
「劉老師，我們開始吧！」
陳佳已經迫不及待了。
「啊……好，好的！」
劉毅連忙回過神，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
他戴上耳機，神情變得前所未有的專注和肅穆。
他知道，自己接下來可能又要見證一個奇蹟。
……
下午的錄製，再一次刷新了劉毅的認知。
陳佳的狀態簡直爆了表。
在錄《泡沫》時，她還只是一個頂級的歌者。
到了錄《我的秘密》時，她仿佛真的變成了一個懷揣甜蜜心事的十八歲少女。
那聲音里，時而帶著一絲竊喜，時而又有一點患得患失。
暗戀中百轉千回的小心思，被她拿捏得死死的。
劉毅在控制室里聽得全程姨母笑，感覺自己四十多歲的心臟，都快要被甜得長出翅膀飛走了。
……
這一覺，林羽睡得昏天黑地。
夢裡沒有娛樂圈的爾虞我詐。
只有陽光、沙灘和比基尼美女給他餵葡萄。
直到一陣尿意襲來，才把他從馬爾地夫拽回了現實。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摸出手機一看。
下午五點半。
「才睡了兩個小時？」
林羽打了個哈欠，揉著亂糟糟的頭髮推開休息室的門。
他做好了被秦小胖抱怨、被劉毅翻白眼的心理準備。
畢竟把製作人和歌手扔在棚里，自己跑去睡大覺，這事兒做得確實有點缺德。
然而，控制室里的景象卻讓林羽愣住了。
沒有抱怨，沒有白眼。
秦小胖正捧著臉，一臉痴漢笑地盯著顯示屏。
而那個以嚴苛著稱的「劉較真」，此刻正對著錄音間裡的陳佳豎起大拇指，那張嚴肅的老臉上竟擠出了一朵菊花般的笑容。
「完美！太完美了！」
「陳老師，這首《我的秘密》，簡直絕了！」
林羽挑了挑眉，慢悠悠地晃過去。
「錄完了？」
劉毅猛地回頭，看見林羽，激動地把椅子讓出來，指著屏幕上的波形圖。
「林老師！您醒了！」
「您聽聽！這最後一遍，陳老師自己加了一段哼唱，那感覺……嘖嘖，神來之筆啊！」
林羽一屁股坐下，拿起耳機。
耳機里傳來陳佳輕快俏皮的歌聲，尤其是結尾那段即興的哼唱，慵懶又甜蜜，像極了少女心事被戳破後的嬌嗔。
沒有任何瑕疵。
甚至比他腦海中原版的處理還要靈動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