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強唱作人》的慶功宴,氣氛沸騰。
總導演車策手持酒杯,笑容滿面地接受著電視台領導與GG商的祝賀。
「車導,恭喜恭喜啊!」
「這一季節目,簡直大獲全勝!」
「收視率與話題度,雙雙刷新台內紀錄,您真是台里的大功臣!」
「車導,下一季的冠名權,我們公司第一個預定!」
「價格好商量,一切好說!」
車策笑得合不攏嘴,連連舉杯回應。
他心底清澈如鏡。
節目之所以能取得如此輝煌的成功,百分之九十九的功勞,都歸於那個此刻靜靜坐在角落裡,默默玩著手機的年輕人。
是林羽。
他憑藉深不可測的才華,以及屢次引爆全網的奇招,硬生生地將一檔普通的音樂綜藝,推向了現象級文化事件的高度。
他不是財神。
他是祖宗!
車策端著酒杯,走向林羽。
他的聲音裡帶著由衷的敬意:「林羽,這次,真的非常感謝你。」
林羽放下手機,回以禮貌的微笑。
「車導客氣了,互相成就罷了。」
「下一季……還會再來嗎?」
車策試探著問,眼底充滿了期待。
林羽搖了搖頭。
「不了。」
他的回答乾脆利落。
車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再玩下去,就沒意思了。」
林羽舒展了一個懶腰,起身。
「這個舞台,我已經沒什麼好證明的了。」
他說完,對車策頷首示意,轉身向門口走去。
陳佳見狀,立刻緊隨其後。
車策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心底驟然一空。
他明白,屬於《最強唱作人》的神話,隨著這個年輕人的離開,也將畫上句號。
而屬於林羽的,一個更加廣闊,制霸整個華語樂壇的時代,才剛剛拉開序幕。
……
接下來的三周。
華語樂壇迎來了真正的至暗時刻。
《最強唱作人》的直播雖然已經收官,但林羽的統治才剛剛開始。
林羽與陳佳合唱的《刀馬旦》、《海底》、《最炫民族風》,以及《全是愛》、《有點甜》等歌曲。
這些曾在節目中引發轟動的作品,其正式錄音室版本開始以每周兩首的頻率,如潮水般湧向市場。
酷貓音樂熱歌榜前十名,徹底淪為羽佳工作室的內部員工考核表。
榜單第一名:《刀馬旦》,毫無懸念。
第二名:《海底》。
第三名:《鴛鴦戲》。
前九席,全是林羽的名字。
唯一的第十名,是星光娛樂豪擲兩千萬宣發費,硬生生砸上去的當紅流量新歌。
這首歌掛在第十名,顯得分外滑稽且心酸。
樂評人們徹底躺平。
曾經最喜歡挑刺的「音樂判官」,如今的微博日常只剩下簡單的四個字:林神牛逼。
沒人再敢評論,也沒人再能評論。
林羽的作品橫跨高雅藝術與下沉市場。
從國家大劇院的戲曲愛好者,到月湖公園跳廣場舞的王阿姨。
所有人,都被他一個人包攬。
……
京城,某私密性極高的會員制酒吧。
包廂內煙霧繚繞,空氣中瀰漫著酒精與頹喪。
頂流偶像徐坤、搖滾老炮韓風、二線實力歌手李響,這幾位往日風光無限的樂壇名將,此刻正圍坐一團,對著滿桌的空酒瓶發呆。
徐坤按滅了手機屏幕。
屏幕上正是酷貓音樂的實時屠榜截圖,紅晃晃的榜單,刺痛著他的眼。
「徹底沒法玩了。」
徐坤端起酒杯,將杯中烈酒一飲而盡。
李響抓著頭髮,神色頹喪至極。
「我的新專輯籌備了三年,原定下個月發。」
「現在公司通知我無限期推遲。」
「高層說,現在發歌就是往海嘯里扔石頭,連個響都聽不見。」
韓風吐出一口煙圈,彈了彈菸灰。
「華語樂壇,如今只剩下林羽一個名字。」
韓風的聲音低沉而沙啞。
「高端局,他有《以父之名》和《郭源潮》鎮場子。」
「下沉市場,他用《最炫民族風》和《全是愛》洗腦。」
「哪怕是口水歌市場,他隨便扔一首《鴛鴦戲》,都能讓短視頻平台癱瘓。」
包廂內陷入死寂。
李響抬起頭,眼神中帶著一絲絕望。
「韓哥,坤哥,你們說……我們去海外發展怎麼樣?」
徐坤愣住。
韓風也停下了抽菸的動作。
放在一年前。
如果有人提出去海外發展,絕對會被圈內人笑掉大牙。
日韓市場排外,歐美市場壁壘森嚴,東南亞市場利潤微薄。
出海,一直被視為華語歌手的滑鐵盧。
但現在,情況變了。
「我覺得行。」
徐坤認真地點頭。
「去東南亞,或者去日韓開個巡演。」
「語言不通沒關係,我們可以唱跳。」
「總比留在國內,面對林羽這個怪物強。」
「是啊。」
李響眼眶泛紅。
「以前覺得去海外是地獄難度,現在看看國內榜單,跟林羽同台競技,那才是真正的十死無生!」
「出海,好歹還有一條活路!」
韓風掐滅菸頭,重重地拍在桌面上。
「幹了!聯繫海外經紀公司。」
「這國內,我是真待不下去了!」
就在全樂壇同行被逼得準備集體出海逃難時。
……
長市,羽佳工作室。
「碰!」
清脆的麻將碰撞聲,在寬敞的辦公區迴蕩,充滿人間煙火氣。
林羽穿著寬鬆的大褲衩和白色老頭衫,腳踩人字拖,懶洋洋地靠在人體工學椅上。
他指尖把玩著一張二條,眼底儘是慵懶散漫。
在他對面。
徐藝哪怕是打牌也坐姿筆挺,但她眼裡躍動著不甘的火苗。
「羽哥,我可不會因為你是我老闆就手下留情,今天非得贏你一回。」
左邊,秦小胖滿頭大汗,摸了摸口袋裡可憐的幾張零鈔,一邊看牌一邊忍不住念叨。
「羽哥,外面的商務邀約都快把工作室郵箱塞爆了,幾大衛視的跨年晚會都在加價搶人。」
「外面同行全被你打自閉了,咱們真就坐這兒打麻將啊?」
右邊。
陳佳穿著舒適的居家服,嘴角的笑意溫和又清醒。她端起一杯剛泡好的枸杞茶遞到林羽手邊。
「小胖,欲速則不達。」
「這段時間大家連軸轉錄音、跑宣發,弦繃得太緊了,是該歇歇。」
「謝謝佳姐,還是你懂我。」
林羽接過茶杯抿了一口,隨手將手裡的牌打了出去。
「二條。」
「賺錢不就是為了享受生活嗎?」
「天天工作,那賺的錢算什麼,醫藥費?」
徐藝看著那張二條,眉頭微皺,果斷拆牌打出一張九筒。
「碰!我可不覺得累,剛發完《鴛鴦戲》正是熱度最高的時候,我還能再連軸轉三天。」
「不過今天這牌桌上,我必須贏。」
「那你沒機會了。」
陳佳微微一笑,伸手推倒面前的牌。
「胡了,清一色。」
「小胖,承讓。」
秦小胖看著自己手裡僅剩的幾百塊錢,欲哭無淚。
「佳姐!你看著溫柔,下手怎麼比藝姐還狠啊!」
「我這點工資全搭進去了!」
徐藝不甘心地嘆了口氣,爽快地從愛馬仕包里掏出籌碼遞過去。
「再來再來!佳姐牌技絕了,下一把看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