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看著黃濤，眉頭微挑。
「黃老師，您這是……」
話沒說完。
黃濤突然張開雙臂，一把抱住了他。
林羽整個人僵住。
徐藝倒吸一口涼氣。
宋小魚捂住嘴。
何俊眼睛瞬間亮了。
這可是大場面！
黃濤抱著林羽，當場嚎了出來。
「林羽啊！」
「我對不起你啊！」
這一嗓子，直接把豬圈裡的紅燒和清蒸都嚇得哼了兩聲。
林羽被他勒得肩膀發緊，表情一點點變得生無可戀。
「黃老師。」
「有話好好說。」
黃濤根本聽不進去。
酒勁上來，面子也不要了。
「我黃濤混了大半輩子娛樂圈，自以為有資歷，有作品，有見識！」
「我來這個節目之前，心裡還真沒把你們這些年輕人當回事！」
「我覺得你們就是流量。」
「就是花架子。」
「就是靠粉絲捧起來的熱鬧！」
他說到這裡，哭得更厲害。
「可我錯了！」
「我錯得太離譜了！」
「我才是那個花架子！」
「我才是那個只會背幾句詩、講幾句大道理的人！」
「修豬圈，你行！」
「做飯，你行！」
「挖藕，你行！」
「釣魚，你行！」
「唱歌，你更行！」
黃濤越說越激動，手還拍著林羽後背。
「我呢？」
「我除了添亂、擺架子、講廢話，我還會什麼？」
「我今天算是徹底服了！」
「心服口服！」
「林羽，我服你！」
院子裡安靜了兩秒。
然後彈幕瘋了。
【哈哈哈哈哈哈大型認慫現場！】
【黃老師終於把心裡話說出來了！】
【修豬圈你行，做飯你行，挖藕你行，釣魚你行，唱歌你更行——這是什麼全能戰神認證？】
【黃濤：我用一個月證明了自己啥也不會。】
【林羽表情：誰來救我？】
何俊在旁邊憋得臉都紅了。
他很想笑。
但黃濤哭得太真，他又不好意思笑得太大聲。
於是整張臉扭曲成了一個極其複雜的表情。
徐藝小聲問陳佳：
「佳姐，老闆是不是快被勒死了？」
陳佳看了看林羽。
又看了看黃濤。
她忍著笑，輕聲說：
「應該還能撐一會兒。」
林羽確實還能撐。
但也只剩一點耐心。
尤其是黃濤哭得鼻涕眼淚一大把，全蹭到了他乾淨的白T恤上。
林羽低頭看了一眼。
沉默了。
這件衣服，沒救了。
他抬手，僵硬地拍了拍黃濤的後背。
語氣帶著一點哄孩子的無奈。
「行了行了，黃老師。」
「不哭了。」
「您也沒那麼差。」
黃濤哭聲一頓。
他抬起頭，淚眼汪汪地看著林羽。
「真的？」
林羽看著胸前那片可疑的濕痕，閉了閉眼。
「真的。」
「至少您貢獻了很多節目效果。」
黃濤：「……」
何俊終於沒繃住，直接笑噴。
「噗——」
「林老師你這安慰也太精準了！」
徐藝笑得直拍桌子。
宋小魚捂著肚子蹲了下去。
直播間更是滿屏問號和哈哈哈。
【哈哈哈哈貢獻節目效果是什麼安慰！】
【黃老師：我本來快被安慰好了，現在更想哭了。】
【林羽真的太損了，但又損得很溫柔。】
【這兩人從針鋒相對到抱頭痛哭，節目組賺麻了。】
黃濤愣了幾秒。
然後哭得更大聲了。
「節目效果也是效果啊！」
「至少我還有用！」
林羽：「……」
他認命地繼續拍背。
就在這時，腦海里系統提示音開始瘋狂刷屏。
【叮！收到來自黃濤的終極情緒爆發：悔恨+50000！崇拜+80000！釋然+100000！】
【叮！「正能量」行為最終結算！情緒值x50！】
【恭喜宿主獲得情緒值：11500000點！】
一長串數字跳出來。
林羽剛才還嫌棄的眼神，瞬間溫和了不少。
他看黃濤的目光，都多了幾分耐心。
一千一百五十萬。
這哪是鼻涕。
這是KPI。
林羽拍背的動作頓時順了。
「沒事了，黃老師。」
「都過去了。」
「以後有機會，咱們多交流。」
黃濤感動壞了。
他抓著林羽的手，用力點頭。
「好！」
「以後你就是我黃濤的朋友！」
「誰再說你一句不好，我第一個不答應！」
林羽嘴角動了動。
「倒也不用這麼激動。」
黃濤根本停不下來。
「要的！」
「必須要！」
「我黃濤今天把話放在這兒，林羽這個年輕人，有才華，有格局，有胸懷！」
「他不是普通歌手！」
「他是……」
何俊立刻警覺。
「黃老師，差不多了。」
「再夸下去，林老師又要起雞皮疙瘩了。」
林羽面無表情地點頭。
「已經起了。」
眾人再次笑倒。
這場酒後認慫大會，最後以黃濤哭到沒力氣收場。
何俊和鄭大勇一左一右，把黃濤架回了房間。
黃濤人都被架走了，嘴裡還念叨著：
「林羽啊……」
「我服你啊……」
「真服啊……」
院子裡只剩下林羽站在原地。
他低頭看著自己胸前那一大片濕漉漉的痕跡，沉默了很久。
徐藝湊過來看了一眼，表情複雜。
「老闆。」
「這衣服……」
林羽抬手制止她。
「不用說了。」
「它為節目犧牲了。」
陳佳忍著笑，遞給他一張紙巾。
林羽接過紙巾，擦了兩下，又看了一眼系統後台那串數字。
心情好了不少。
為了最後的KPI。
犧牲一件T恤。
也不是不能接受。
就是這件衣服，真不能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