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公園岸邊。
微風吹過長椅，湖面泛著細碎的光。
徐藝還捧著臉，眼睛亮晶晶地盯著林羽。
那眼神，跟看活神仙差不多。
陳佳坐在另一邊，順手遞過一瓶擰開的礦泉水。
林羽接過來喝了一口，沒理徐藝那副「老闆你是不是人間菩薩」的表情，摸出手機，直接撥通了秦小胖的電話。
三秒鐘。
電話接通。
「老闆！我正要找你！」
秦小胖激動的聲音從聽筒里炸出來，音量大得旁邊的徐藝都聽得一清二楚。
「張謀導演那邊給我透底了，說你在湖上隨口唱了一首兒歌？」
「神作對不對？」
「你把Demo發我，我現在就聯繫三大音樂平台！」
「這首歌光首發版權，咱們就能賣出天價——」
「小胖。」
林羽語氣平淡地打斷他。
電話那頭立刻安靜。
「曲譜和音頻，我剛才發你微信了。」
林羽看著湖面上漂著的幾片落葉，聲音懶洋洋的。
「你去跑一趟，對接一下教育部門的少兒藝術司，或者官方兒童公益組織。」
秦小胖愣住。
「對接官方？」
他職業嗅覺瞬間上線。
「老闆，你的意思是……走官方路線宣發？先拉高格局？」
「妙啊！」
「那授權費這塊……」
「全渠道。」
林羽頓了頓。
「無償授權。」
「多……多少？」
秦小胖聲音都劈了。
「不要錢？！」
他人直接麻了。
「老闆！這可是能血洗全網的現象級兒歌！」
「那些平台能開出幾千萬買斷費！」
「你不要錢？！」
林羽沒接話。
只是伸手撥了一下落在長椅上的柳葉。
電話那頭，秦小胖呼吸急了幾下。
然後是一陣死寂。
幾秒後，他突然倒吸一口涼氣。
「我懂了。」
秦小胖的聲音變了。
剛才還是財迷經紀人。
現在已經進化成了狂熱粉頭。
「老闆，是我膚淺了！」
「幾千萬算個屁啊！」
「我只盯著錢，您盯的是萬世基業！」
秦小胖語速快得像開了倍速。
「無償捐給國家，推進小學音樂教材！」
「這是什麼？」
「這是金身！」
「這是牌面！」
「以後全國小學生都是聽著你的歌長大的！」
「十年後，二十年後，你就是華語樂壇繞不開的圖騰！」
「這哪是捐歌？」
「這是給自己封神啊！」
「老闆，你這步棋下得太大了！」
「我馬上去辦！」
「今晚我就把合同砸到教育部門桌上！」
嘟。
電話掛斷。
林羽捏著手機，沉默了三秒。
他剛才真的只是想賺系統里的正能量情緒值。
僅此而已。
「噗嗤。」
陳佳在旁邊沒忍住，捂嘴笑出聲。
顯然，她也聽見了秦小胖那一套驚天腦補。
徐藝則用力點頭，表情無比認真。
「小胖哥說得對！」
「老闆，你這格局，直接大氣層！」
林羽瞥了她一眼。
懶得解釋。
解釋什麼？
解釋自己不是活菩薩，只是想薅系統羊毛？
算了。
說了也沒人信。
……
京城，某行政大樓。
秦小胖穿著一身不太合身的西裝，夾著公文包，滿頭大汗地坐在辦公室里。
他面前，是教育部門少兒藝術司副司長王明海。
王明海端著保溫杯，看了一眼秦小胖遞過來的U盤。
「小秦啊。」
王明海吹了吹茶葉。
「你們羽佳工作室的實力，我認可。」
「《萬疆》寫得確實好。」
「不過兒童歌曲和流行歌不一樣。」
「它要乾淨，要純粹，也要有教育意義，不能有太重的商業味。」
秦小胖立刻坐直。
「王司長，您先聽聽。」
「這首歌，是林羽老師指名道姓，一分錢不要。」
「他說了，只想給孩子們留點東西。」
王明海動作頓了下。
一分錢不要？
這年頭，娛樂圈還有這種事？
他點點頭，將U盤插進電腦，點開那個只有簡單吉他伴奏的音頻。
下一秒。
乾淨的歌聲從音響里流了出來。
「讓我們盪起雙槳。」
「小船兒推開波浪……」
第一句出來。
王明海端著保溫杯的手，停在了半空。
三十秒後。
他慢慢把保溫杯放回桌上。
動作很輕。
一分半鐘後。
整個辦公室里，只剩下那首純淨到沒有一絲雜質的歌。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
落在王明海略顯嚴肅的臉上。
他的神情一點點軟下來。
一曲播放完畢。
辦公室里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小秦。」
王明海突然站起身。
他走到秦小胖面前，雙手緊緊握住他的手。
「林羽同志的這份禮物，太重了。」
他說的是「同志」。
秦小胖心裡咯噔一下。
穩了。
老闆這波金身，徹底穩了。
王明海神情激動。
「這首歌，我今天下午就遞交教輔評審會。」
「它有資格進音樂教材。」
「甚至可以作為必唱曲目推廣。」
「乾淨、明亮、向上。」
「這是能陪孩子們長大的歌。」
說到這裡，他深吸一口氣。
「林羽同志這種無私奉獻的精神，對得起藝術家這三個字。」
秦小胖臉上的肉都興奮得抖了起來。
他強行忍住想給林羽磕一個的衝動。
老闆。
你是真的殺瘋了。
別人還在爭榜單。
你已經開始進教材了。
……
北海公園。
林羽正靠在長椅上打盹。
腦海里，系統提示音忽然瘋狂刷屏。
【叮！檢測到宿主完成「無償捐贈國民級兒歌」壯舉。】
【行為判定：功在當代，利在千秋。】
【正能量樂子人4.0版本核心機制激活！】
【觸發最高級別倍率加成！】
【來自官方高層的情緒值+500萬！】
【來自秦小胖的極度崇拜+10萬！】
【註：該歌曲已進入國家級推廣渠道，後續將按年提供長期情緒值分紅！】
林羽閉著眼睛。
嘴角勾了一下。
一首隨口唱出來的兒歌。
換了一個無盡情緒值提款機。
這波，血賺。
「老闆，你笑什麼？」
徐藝蹲在旁邊，伸手在林羽眼前晃了晃。
「快五點了。」
「咱們接下來去哪？」
「南鑼鼓巷是不是還有好幾家沒吃？」
「要不去吃銅鍋涮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