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當第一縷陽光穿透雲層，落在銀裝素裹的哈爾濱上空時，網絡已經徹底炸了。
昨晚徐藝的直播切片，尤其是林羽站在風雪街頭、清唱《下雪哈爾濱》的那一段，經過整整一夜發酵，直接殺穿了各大社交平台。
熱搜榜前四，整整齊齊。
#林羽下雪哈爾濱#
#寫給哈爾濱的情書#
#你如果遇見下雪的哈爾濱就抱緊我#
#索菲亞石板上還有你的腳印#
四個詞條，全掛著深紅色的「爆」字。
點進任何一個詞條，都是那段畫質不算頂尖、鏡頭甚至有些晃動的直播錄像。
昏黃的路燈。
漫天的飛雪。
沒有舞台。
沒有伴奏。
甚至連一把吉他都沒有。
可當那句「你如果遇見下雪的哈爾濱，就抱緊我，就當青春沒走遠」響起時，無數人還是沒扛住。
直接破防。
評論區下面，無數來自南方的網友，開始瘋狂@哈爾濱文旅局的官方帳號。
「求攻略！現在去哈爾濱穿什麼？」
「零下三十度真的不會死人嗎？需要注意什麼？」
「有沒有靠譜的旅行社推薦？我元旦就想去！」
哈爾濱市文化廣電和旅遊局。
早上八點半，宣傳科的電話鈴聲就沒停過。
「喂，您好，這裡是哈爾濱文旅局……是的，我們看到了……是的，正在處理……感謝您的關注……」
科長張偉掛掉一個電話，旁邊的座機又響了起來。
他從業二十多年，第一次見到這種陣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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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年這個時候，雖然也是旅遊旺季，但宣傳工作都是按部就班，穩紮穩打。
可今天，整個科室的電話，從早上開始就全都被打爆了。
有媒體要採訪的，有旅行社諮詢政策的，更多的，是來自全國各地的普通遊客。
他們的問題五花八門，但核心只有一個——林羽，以及那首《下雪哈爾濱》。
「科長，」一個年輕的科員放下電話，臉色發白地匯報導，「剛才飛豬平台的朋友打電話說，從今天凌晨三點開始，全國各地飛往哈爾濱的機票預訂量，暴漲了百分之三百！酒店預訂量也翻了一倍！百分之八十的訂單，都來自南方城市！」
張偉端起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百分之三百？
他腦子嗡的一聲。
這哪裡是一首歌？這分明是往冰天雪地的旅遊市場裡，扔了一顆核彈！
「咚咚咚！」
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局長王建國風風火火地走了進來，臉上帶著壓不住的激動和焦慮。
「老張！情況怎麼樣了？」
「局長，徹底爆了！」張偉站起身，把剛才的數據重複了一遍，「各大航司都在緊急調整運力，再這麼下去，未來一周飛哈爾濱的機票都可能售罄！」
王建國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里的水都晃了出來。
「好事！天大的好事！」
他激動地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嘴裡念念有詞。
「這潑天的富貴，終於輪到我們哈爾濱了！」
激動過後，他立刻冷靜下來，眼神變得銳利。
「人呢？林羽現在在哪？」
張偉連忙道：「查到了！昨天晚上入住的香格里拉大酒店，頂層總統套房。昨晚酒店的VIP通道有專人接待，應該是提前打過招呼。」
「好！」王建國當機立斷，「馬上成立專項接待小組！我親自帶隊！不，我親自去不合適，顯得太功利。」
他思索了幾秒，立刻做出部署。
「第一，聯繫酒店方，務必確保林羽先生團隊在哈期間的一切需求，全部滿足，所有費用，我們局裡出！」
「第二，抽調一個最機靈、最懂咱們哈爾濱吃喝玩樂的年輕人，二十四小時待命，作為聯絡員和嚮導。記住，態度要親切，不能太官方，不能給人家壓力。林羽這種級別的藝術家，吃軟不吃硬！」
「第三，立刻通知機場、火車站、各大景區，啟動最高服務預案！南方遊客大量湧入，服務必須跟上！誰敢在這個時候搞宰客、服務態度差那一套，發現一起，頂格處理，絕不姑息！」
王建國一條條指令下達，整個文旅局瞬間像一台上滿了發條的戰爭機器，高速運轉起來。
「局長，派誰去當聯絡員最合適？」張偉問道。
王建國皺眉思索。
這個人選太重要了。
派個官腔十足的，容易把人嚇跑。
派個太年輕沒經驗的，又怕招待不周。
就在這時，他眼角餘光瞥見角落裡一個正在手忙腳亂接電話的小姑娘。
那姑娘叫李小萌，剛來局裡實習不到三個月，平時安安靜靜，不太愛說話。
可現在，她一邊接電話，一邊在紙上飛快地記錄著什麼，條理清晰，語氣溫柔，還時不時能用幾句網絡熱梗，把電話那頭焦急的遊客逗笑。
王建國眼睛一亮。
「就她了！」
……
香格里拉大酒店，總統套房。
上午十一點。
厚重的窗簾將所有光線都擋在外面，房間裡一片昏暗。
林羽裹著被子，睡得正香。
昨晚喝了點酒，又在雪地里吹了半天冷風，回來後沾到枕頭就直接睡死了。
至於那首即興清唱的歌，會帶來多大的影響，他壓根沒想過。
唱完了，情緒宣洩了，這事就算過去了。
現在的他，只想安安穩穩地睡到自然醒，然後思考一下中午是叫客房服務，還是去樓下餐廳吃自助。
「咚咚咚——」
一陣輕柔的敲門聲響起。
林羽翻了個身，把頭埋進枕頭裡，假裝沒聽見。
「咚咚咚——」
敲門聲還在繼續，不急不躁，很有耐心。
「誰啊……」
林羽終於被吵得沒辦法，從被子裡伸出一隻手，摸索著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十一點十五。
他皺了皺眉，不情不願地從床上爬起來，套上一件浴袍，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迷迷糊糊地去開門。
他以為是徐藝或者陳佳。
結果門一開，外面站著的，是酒店的客房部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