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玻璃碗裡,那幾個黑不溜秋的凍梨,開始上演物理魔法。
它們的表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出了一層透明的冰殼。
冰殼越結越厚,最後直接把凍梨封印在了一坨冰疙瘩里。
也就過了十來分鐘。
半碗冷水幾乎全結成了冰茬子。
那幾個凍梨,徹底變成了大號的冰糖葫蘆。
「好了。」
林羽慢悠悠站起身。
他走到桌邊,隨手撈起一個凍梨。
外面的冰殼足有半厘米厚。
他用指關節在冰殼上輕輕一敲。
「咔嚓!」
冰殼裂開。
他三兩下剝掉碎冰,露出了裡面已經軟化、帶著點彈性的深褐色梨肉。
這會兒的凍梨,早沒了剛才那股「硬核煤球」的架勢。
林羽在梨的頂部,用指甲輕輕掐開一個小口。
然後,他把梨遞到還在嘶哈嘶哈抽氣的徐藝面前。
「吸。」
徐藝紅著腫成香腸的嘴唇,將信將疑地接過來。
一股清甜的果香順著小口飄出,隱隱壓住了空氣中的辣味。
她湊到嘴邊,對著那個小口,小心翼翼地嘬了一口。
下一秒。
徐藝的眼睛猛地瞪得渾圓。
一股冰涼、甘甜、帶著細膩冰沙口感的梨汁,瞬間衝進她的口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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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根本不是普通的梨汁,簡直是純天然的冰鎮果泥!
帶著發酵後特有的微酸和醇厚甜香。
冰涼的汁液滑過發麻的舌頭,流過灼痛的喉嚨。
所到之處,簡直就像物理外掛,瞬間澆滅了地獄辣的熊熊烈火。
那股要命的火燒火燎感,頃刻間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從頭到腳的舒爽通透。
「唔——!!!」
徐藝發出一聲靈魂升天般的長嘆。
她抱著那個凍梨,跟抱著救命仙丹似的,閉上眼睛猛吸了一大口。
「滿血復活!太舒服了!」
她睜開眼,看著林羽的眼神,簡直像在看上帝。
「老闆!這是什麼神仙物理外掛!也太解辣了吧!」
林羽看著她那副沒見過世面的憨樣,直接笑出聲。
他自己也拿起一個緩好的凍梨,撕開小口,慢悠悠地吸溜起來。
還別說,這滋味確實地道。
尤其是在吃了一肚子燻肉大餅和烤冷麵後,來一口冰涼酸甜的凍梨汁,簡直解膩神器。
陳佳和阿洛月也學著操作,開始享受這東北冬日的限定美味。
直播間裡,粉絲們看著徐藝那副「從地獄到天堂」的變臉絕活,彈幕直接炸了。
【魔法打敗魔法!這黑煤球居然真是吃的!】
【看徐藝那表情,我已經咽了八百回口水了!】
【已火速下單!店家說我是今天第兩千個買凍梨的南方小土豆!】
【感謝林神科普!吃完地獄辣來個凍梨敗火,這很東北!】
徐藝這會兒已經完全沉浸在凍梨的世界裡。
她抱著梨,吸得「滋溜滋溜」響,沒一會兒就把它吸成了一張軟塌塌的空皮。
她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嘴巴的紅腫已經消了大半。
她看著林羽,由衷豎起大拇指:「老闆,你這招比滅火器都管用!」
林羽瞥了她一眼,往沙發上一靠:「基本操作,基操勿六。」
徐藝扔掉梨皮,目光又鎖定了水盆里的凍柿子,眼睛直冒綠光。
「老闆,那個橘黃色的也能這麼吃?」
「嗯。」
林羽點點頭。
徐藝立刻化身行動派,敲開冰殼,把軟化的凍柿子掏了出來。
凍柿子和凍梨的口感截然不同。
果肉更加軟糯,簡直像一包天然的柿子味冰沙果凍。
撕開小口一吸,滿嘴都是甜如蜜的柿子漿。
「絕了!太甜了!」
徐藝幸福地眯起了眼,「這玩意兒秒殺市面上所有冰淇淋好嗎!」
她舉著凍柿子,對著直播鏡頭瘋狂輸出:
「家人們!聽我的!來哈爾濱,必須鎖死凍梨和凍柿子!這絕對是神仙寶藏!」
彈幕里瞬間刷過一片整齊劃一的「已下單」。
一場由「地獄辣」引發的味覺災難,就這麼被凍梨完美化解。
徐藝不僅沒留下黑歷史,反而因為那股「邊哭邊吃」的倔強,加上這會兒發現新大陸的真實反應,狠狠圈了一波粉。
網友們就吃她這種不裝、接地氣、純正「乾飯憨憨」的反差萌。
……
晚上回了酒店,幾人默契地沒提打麻將的事。
徐藝的麻將PTSD還沒好,現在看到麻將機,腦子裡全是林羽那句魔音繞樑的「槓上開花」。
她果斷提議去套房自帶的私人影院看電影。
百寸巨幕,頂級的環繞音響,外加能完全平躺的真皮頭等艙沙發。
林羽對這個提議舉雙手贊成。
這才是鹹魚教父該有的夜生活。
他隨手挑了部經典科幻老片,然後把自己整個人「種」進了柔軟的沙發里。
蓋上羊毛毯,調整好靠背,徹底進入了休眠模式。
至於電影演了什麼,他壓根沒看進去半眼。
他主打的就是一個陪伴——什麼都不用想,身上裹著暖氣,耳邊有聲響,旁邊有朋友。
這波東北之行,躺平,血賺。
……
清晨的陽光透過總統套房厚重的天鵝絨窗簾縫隙,在昂貴的手工地毯上投下一道窄窄的金邊。
房間裡溫暖如春,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
林羽在巨大的床上翻了個身,裹緊了被子,試圖將自己重新埋入深度的睡眠。
昨晚的電影很催眠,沙發很舒服,他睡得很好。
然而,生物鐘還是在十點半準時將他喚醒。
他睜開眼,盯著天花板上繁複的水晶吊燈,放空了三分鐘。
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今天中午吃什麼?
是讓酒店送餐,還是去樓下的自助餐廳,這是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