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光球在張楚嵐嘴裡炸開。
一股恐怖的力量瞬間湧入他的身體，像是無數把刀子在他體內亂砍。
張楚嵐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在燃燒。
「瘋子！真是個瘋子！」
那個看守者的殘魂往後退了幾步。
他守了三萬年，見過無數挑戰者，但從沒見過這麼瘋的。
直接用嘴咬？
這團烙印里藏著終焉最核心的力量，普通人碰一下都會被撕碎，這小子居然敢直接吃？
張楚嵐已經顧不上聽他說什麼了。
體內的十件創世神器碎片在瘋狂震顫，拼命想要壓制那股湧入的力量。
但那股力量太強了。
它像是活的，在張楚嵐體內橫衝直撞，想要衝破他的身體逃出去。
「給我……老實點！」
張楚嵐咬緊牙關，強行運轉體內的力量。
十件創世神器碎片同時爆發，形成一個囚籠，把那團烙印困在體內。
但烙印根本不聽話。
它瘋狂的撞擊囚籠，每一次撞擊都讓張楚嵐的身體裂開一道口子。
鮮血從他身上滲出來，很快就把衣服染紅了。
「撐不住了吧？」
看守者冷笑，「我就說，這團烙印不是誰都能吃的。」
「你現在放棄還來得及，把它吐出來，我可以饒你一命。」
張楚嵐沒理他。
他閉上眼，意識沉入體內。
那團烙印在他體內翻騰，像是一頭被困住的野獸。
「想跑？」
張楚嵐冷笑，「進了我的肚子，還想跑出去？」
他調動體內所有的力量，朝那團烙印壓了過去。
轟！
兩股力量撞在一起，張楚嵐整個人都在顫抖。
但他沒有退。
反而加大了力量的輸出。
「給我……融合！」
他一聲低吼，十件創世神器碎片突然變了。
它們不再是囚籠，而是變成了十條鎖鏈，直接纏在了那團烙印上。
烙印瘋狂掙扎。
但那些鎖鏈越纏越緊，一點點把它拉進張楚嵐的身體深處。
「不可能！」
看守者瞪大了眼，「你怎麼可能做到？」
「這團烙印有自我意識，它會反抗，會掙扎，就算是創世神器的碎片，也不可能強行壓制它！」
張楚嵐睜開眼，嘴角溢出一絲血跡。
「誰說我在壓制它？」
他笑了，「我在跟它談判。」
「談判？」
看守者愣住了。
「對，談判。」
張楚嵐說，「這團烙印是終焉的執念，它想要活下去，想要逃出這個牢籠。」
「而我，也想要它的力量。」
「所以我們可以合作。」
「它給我力量，我帶它離開這裡。」
看守者沉默了幾秒。
「你瘋了。」
他搖頭，「終焉的執念怎麼可能跟人合作？它只會吞噬你，把你變成它的傀儡。」
「那就看誰更強了。」
張楚嵐深吸一口氣，體內的力量再次爆發。
這一次，那團烙印沒有反抗。
它像是接受了張楚嵐的提議，開始主動融入他的身體。
一股恐怖的力量在張楚嵐體內流淌。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在變化，在進化。
骨骼在重組。
血肉在重生。
每一個細胞都在吸收那股力量，變得更強。
「成功了？」
看守者不敢相信，「你真的吃掉了那團烙印？」
張楚嵐沒回答。
他低著頭，身體在微微顫抖。
過了幾秒，他抬起頭。
那雙眼睛裡，閃過一絲黑色的光芒。
「多謝款待。」
他活動了一下脖子，骨頭髮出咔咔的聲音。
「這股力量，比我想像的要強。」
看守者往後退了一步。
「你……還是你嗎？」
張楚嵐笑了。
「當然是我。」
他說，「不過，現在的我，比剛才強了不少。」
話音剛落。
他身上突然爆發出一股恐怖的威壓。
整個空間都在震顫。
那些圍在祭壇周圍的怪物，瞬間被這股威壓壓趴在地上，動都不敢動。
「這就是終焉的力量嗎？」
張楚嵐握了握拳，「確實不錯。」
看守者盯著他，沉默了很久。
「你贏了。」
他突然說，「那團烙印是你的了。」
「不過，我要提醒你一句。」
「什麼？」
「終焉的執念，不會這麼輕易屈服。」
看守者說，「它現在之所以配合你，是因為它還沒恢復力量。」
「等它恢復了，它會反噬你。」
「到時候，你會變成第二個終焉。」
張楚嵐聳肩。
「那就到時候再說。」
他轉身，準備離開。
「等等。」
看守者突然叫住他。
「還有事？」
「我有個問題。」
看守者說，「你師父到底是誰？」
「為什麼他會知道這團烙印的存在？」
「為什麼他敢讓你來吃掉它？」
張楚嵐停下腳步。
「我師父啊……」
他想了想，「他是個瘋子。」
「一個比我還瘋的瘋子。」
說完，他直接沖天而起，朝著裂縫的方向飛去。
看守者站在原地，看著他離開的背影。
「瘋子……」
他喃喃自語，「也許，只有瘋子才能對抗終焉。」
下一秒。
他的身體開始消散。
那團烙印被吃掉了，他也失去了存在的意義。
「三萬年了，終於解脫了。」
他笑了笑，身體徹底化作光點，消失在空氣中。
張楚嵐衝出裂縫，回到了外面的世界。
徐謙還站在原地，手裡拿著一個羅盤。
「回來了？」
他抬頭看了張楚嵐一眼，「吃掉了？」
「吃掉了。」
張楚嵐落在他面前，「不過這東西有點不老實，總想反噬我。」
「正常。」
徐謙收起羅盤，「終焉的執念怎麼可能乖乖聽話？」
「你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徹底煉化它。」
「把它變成你自己的力量。」
張楚嵐點頭。
「需要多久？」
「快的話，三個月。」
徐謙說，「慢的話，三年。」
「這麼久？」
「廢話，那可是終焉的執念。」
徐謙翻了個白眼，「你以為是吃個包子？吃完就完了？」
張楚嵐撓了撓頭。
「行吧，那我先回去閉關。」
「等等。」
徐謙突然叫住他。
「怎麼了？」
「你身上的氣息，有點不對勁。」
徐謙皺眉，「那團烙印，好像在你體內留下了什麼東西。」
張楚嵐愣了一下。
「什麼東西？」
徐謙沒說話，只是盯著他看了幾秒。
然後，他突然笑了。
「有意思。」
他說，「看來終焉在被封印前，還留了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