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後手？」
張楚嵐皺眉，下意識的檢查自己的身體。
體內那團烙印已經被十件創世神器碎片壓制住了，雖然還在掙扎，但暫時翻不起什麼浪花。
「別找了。」
徐謙擺擺手，「不在你能感知的範圍內。」
「那在哪？」
「你的靈魂深處。」
徐謙盯著張楚嵐，「終焉在被封印前，把自己的一縷意識藏在了那團烙印里。」
「現在那縷意識已經進入你的靈魂，正在沉睡。」
張楚嵐愣了一下。
「意識？」
「對。」
徐謙點頭，「準確的說，是一段記憶。」
「終焉把自己最後的記憶封在了烙印里，等著有人吃掉它。」
張楚嵐沉默了幾秒。
「所以我現在腦子裡，多了一段不屬於我的記憶？」
「還沒激活。」
徐謙說，「那段記憶現在還在沉睡，等你徹底煉化那團烙印的時候，它就會甦醒。」
「到時候，你會看到終焉最後看到的東西。」
張楚嵐聽完，突然笑了。
「師父，你早就知道了吧？」
徐謙沒否認。
「知道。」
「所以你才讓我去吃那團烙印？」
「對。」
徐謙轉身，背對著張楚嵐，「終焉的記憶里，藏著一個秘密。」
「一個關於創世神器真正來歷的秘密。」
張楚嵐挑眉。
「創世神器不是天地初開時誕生的嗎？」
「那是騙人的。」
徐謙冷笑，「創世神器是人造的。」
「什麼？」
張楚嵐瞪大了眼。
「你沒聽錯。」
徐謙說，「創世神器是某個文明製造出來的武器。」
「而終焉，就是那個文明的守護者。」
「它被封印前，把那個文明的坐標藏在了自己的記憶里。」
張楚嵐消化了一下這個信息。
「所以你讓我吃掉烙印，就是為了拿到那個坐標？」
「不全是。」
徐謙轉過身，「我還想看看，你能不能扛住終焉的意識。」
「如果你扛不住，那段記憶會直接把你的靈魂撕碎。」
「到時候，你就會變成第二個終焉。」
張楚嵐嘴角抽了抽。
「師父，你這是在拿我做實驗？」
「不然呢？」
徐謙理所當然的說，「我總不能自己去吃吧？」
「我這把老骨頭，可經不起折騰。」
張楚嵐深吸一口氣。
「行，我認了。」
他說，「那現在怎麼辦？」
「回去閉關。」
徐謙說，「儘快煉化那團烙印，激活終焉的記憶。」
「記住，煉化的時候，不要抗拒那段記憶。」
「讓它自然融入你的靈魂。」
「如果你抗拒，它會反噬你。」
張楚嵐點頭。
「明白了。」
他正準備離開，突然想起什麼。
「對了師父，那個看守者說，你是個瘋子。」
「他說的沒錯。」
徐謙笑了，「不瘋，怎麼敢跟天斗？」
張楚嵐沒再多問，轉身離開了。
徐謙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喃喃自語。
「終焉啊終焉，你留下的這個後手，到底是想幫他，還是想害他？」
「不過無所謂了。」
「反正這小子命硬，死不了。」
……
張楚嵐回到住處，直接進了密室。
他盤腿坐下，開始運轉體內的力量。
那團烙印還在掙扎，但已經比剛才弱了不少。
「老實點。」
張楚嵐冷哼一聲，十件創世神器碎片同時發力，把烙印壓得更緊。
烙印掙扎了幾下，終於安靜下來。
張楚嵐鬆了口氣。
接下來，就是漫長的煉化過程了。
他閉上眼，意識沉入體內。
那團烙印被困在他的丹田裡，像是一團黑色的火焰，不停的跳動。
張楚嵐沒有急著動手。
他先觀察了一會，確認烙印沒有反抗的跡象後，才開始慢慢煉化。
一縷縷力量從烙印里剝離出來，融入他的身體。
張楚嵐感覺自己的身體在變強。
骨骼變得更堅硬。
血肉變得更有韌性。
每一個細胞都在吸收那股力量，變得更強大。
但同時，他也感覺到了一股異樣。
那股力量里，藏著一絲意識。
很微弱，幾乎察覺不到。
但它確實存在。
張楚嵐想起徐謙的話。
「不要抗拒那段記憶。」
他深吸一口氣，放鬆了對那股意識的防備。
下一秒。
那股意識突然活躍起來。
它像是找到了宿主，瘋狂的朝張楚嵐的靈魂涌去。
張楚嵐感覺自己的腦子裡突然多了很多東西。
畫面。
聲音。
情緒。
全都不屬於他。
他看到了一個陌生的世界。
那個世界沒有天，沒有地，只有無盡的虛空。
虛空里，漂浮著無數個巨大的建築。
每一個建築都有上萬米高，通體由某種金屬構成，散發著冰冷的光芒。
建築之間，有無數條光帶連接，像是某種傳送通道。
張楚嵐看到，有無數個生物在那些建築里進出出。
那些生物的樣子千奇百怪。
有的像人，但身上長著鱗片。
有的像獸，但有著人類的智慧。
還有的根本看不出是什麼，只是一團能量體。
但它們都有一個共同點。
強大。
每一個生物身上散發的氣息，都比張楚嵐見過的任何人都要強。
「這就是那個文明？」
張楚嵐震驚了。
畫面繼續。
他看到，那些生物在製造某種武器。
一件散發著恐怖氣息的武器，從那些建築里被製造出來。
張楚嵐認出了其中幾件。
創世神器。
「原來創世神器真的是人造的。」
他喃喃自語。
畫面突然一轉。
那個世界開始崩塌。
虛空里出現了無數道裂縫，像是有什麼東西要衝進來。
那些生物開始反抗。
它們拿起那些武器，朝著裂縫發起攻擊。
但沒用。
裂縫越來越多，越來越大。
最後，整個世界都被裂縫吞噬了。
那些生物，那些建築，全都消失在裂縫裡。
只剩下一個身影。
它站在虛空的中心，手裡握著一把劍。
那把劍，張楚嵐認識。
創世神劍。
「終焉。」
張楚嵐脫口而出。
那個身影轉過頭，看向他。
準確的說，是看向這段記憶的觀看者。
它開口了。
「如果你看到這段記憶，說明你已經吃掉了我的烙印。」
「恭喜你，你獲得了我的力量。」
「但同時，你也繼承了我的使命。」
「那些裂縫，是詭界的入口。」
「詭界裡的東西，正在入侵我們的世界。」
「我們的文明已經毀滅了，但你們的文明還在。」
「所以，你必須阻止它們。」
「用我留下的力量，用創世神器，阻止詭界的入侵。」
「否則，你們的世界，也會像我們一樣，被詭界吞噬。」
說完，那個身影消散了。
畫面也跟著消失。
張楚嵐睜開眼，額頭上全是冷汗。
「詭界……」
他喃喃自語，「原來終焉是被詭界毀滅的。」
「而現在，詭界又盯上了我們的世界。」
他突然想起什麼。
「等等，師父說過，詭界的入侵已經開始了。」
「那些出現在各地的詭異事件，都是詭界的手筆。」
「如果終焉說的是真的，那詭界的入侵，比我想像的要嚴重得多。」
張楚嵐站起身，準備去找徐謙。
但剛走到門口，他突然停住了。
體內那團烙印，突然劇烈的跳動起來。
「怎麼回事？」
張楚嵐皺眉，意識再次沉入體內。
那團烙印已經被煉化了一半，但剩下的一半，突然開始膨脹。
它像是活過來了，瘋狂的吸收張楚嵐體內的力量。
「不對！」
張楚嵐臉色一變，「這東西在反噬我！」
他立刻調動十件創世神器碎片，想要壓制烙印。
但烙印的力量突然暴漲，直接衝破了碎片的封鎖。
「該死！」
張楚嵐咬牙，體內的力量全部爆發。
但沒用。
烙印的力量太強了，他根本壓不住。
「難道終焉騙了我？」
張楚嵐腦子裡閃過這個念頭。
但下一秒，他否定了。
「不對，終焉沒必要騙我。」
「它已經死了，騙我對它沒有任何好處。」
「那這是怎麼回事？」
就在這時，烙印突然停止了膨脹。
它開始收縮，一點點縮小。
最後，變成了一個黑色的光點，懸浮在張楚嵐的丹田裡。
張楚嵐愣住了。
「這是……」
他仔細感知了一下，發現那個光點裡，藏著一股恐怖的力量。
比之前的烙印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這是終焉留下的真正力量？」
張楚嵐試著調動那股力量。
下一秒。
他的身體突然爆發出一股黑色的氣息。
整個密室都在震顫。
「這股力量……」
張楚嵐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涌動的力量。
「比我想像的要強太多了。」
他正準備收回力量，突然聽到外面傳來一聲巨響。
「什麼情況？」
張楚嵐衝出密室，發現外面的天空變了。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出現了無數道裂縫。
那些裂縫裡，湧出一股股黑色的氣息。
「詭界的氣息！」
張楚嵐臉色一變。
他剛想動手，突然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息。
「師父？」
他抬頭，看到徐謙站在半空中，手裡拿著一個羅盤。
「小子，別愣著了。」
徐謙頭也不回的說，「詭界提前入侵了。」
「準備好，接下來有你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