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謙沒有退。
他凝視林淵掌心的金色光芒。
晶體虛影在他手中聚成長劍。
林淵輕笑。
「就憑這個，想與我一戰？」
話音未落，他手腕輕翻。
金色光芒化作一道流光，直射徐謙。
徐謙橫劍格擋。
流光撞在劍身，長劍瞬間崩碎。
澎湃衝擊力將徐謙掀飛。
他重重砸在地面。
楚青臉色煞白。
「這他媽差距也太大了！」
徐謙從地上爬起。
嘴角溢出猩紅血跡。
他抬手抹去血漬。
晶體虛影再度凝聚。
這次，不是武器。
而是數十根纖細絲線。
它們自他掌心射出，交織成一張密網，直撲林淵。
林淵原地未動。
金色光芒在他周身形成一道堅實屏障。
細線撞上屏障，盡數被彈開。
徐謙牙關緊咬。
細線驟然轉向，從側面繞過屏障，刺向林淵後背。
林淵轉身。
「有點意思。」
他抬手一抓。
金色光芒化作無數更細的絲線，將徐謙的攻擊悉數纏繞。
接著，猛力一拉。
徐謙的身體不受控制，被拖向林淵。
林淵右手凝聚出一柄金色長劍，直刺徐謙胸口。
徐謙在半空中強行扭動身體。
險之又險地避開要害。
長劍划過他的肋骨，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鮮血噴濺而出。
徐謙落地。
單膝跪地。
楚青沖了過來。
「你還能打嗎？」
徐謙沒有回應。
他緊盯林淵。
腦海中思緒飛轉。
剛才的交手，他已確認一件事。
林淵的力量，完全不在一個維度。
這不是技巧的差異。
而是本質上的碾壓。
就像持木棍者，對上機關槍。
林淵收回長劍。
「你很不錯。」
「能在我手下撐過三招的人，不多。」
徐謙站了起來。
「你到底想幹什麼？」
林淵笑了。
「我說過，我想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
「這座塔有九層。」
「每一層，都會有一個守關者。」
「前三層的守關者，是你自己。」
「第四層開始，守關者，就是我。」
楚青愣住。
「什麼意思？」
林淵轉頭瞥了他一眼。
「意思就是，從第四層到第九層，他要面對的對手，都是我。」
「而且每一層，我都會比上一層更強。」
楚青倒吸一口涼氣。
「這他媽不是找死嗎？」
林淵笑意更深。
「所以我才說，我想看看他能走到哪一步。」
徐謙擦去嘴角的血跡。
「如果我打不過你呢？」
林淵聳了聳肩。
「那你就會死在這裡。」
「和之前那些挑戰者一樣。」
徐謙瞳孔驟縮。
「之前還有其他人？」
林淵點頭。
「當然。」
「這座塔存在了三百年。」
「挑戰者上千。」
「但能走到第四層的，只有十七個。」
「能走到第五層的，只有三個。」
「能走到第六層的，一個都沒有。」
楚青咽了口唾沫。
「那第七層、第八層、第九層呢？」
林淵笑了。
「那是我自己都沒走到的地方。」
徐謙皺眉。
「你自己都沒走到？」
林淵點頭。
「沒錯。」
「這座塔不是我一人建造。」
「而是我和另外八個人一同建成。」
「每個人負責一層。」
「我負責的是第四層到第六層。」
「第七層到第九層，是另外三個人負責的。」
「但他們已經死了。」
「所以第七層到第九層，我也不知道裡面是什麼。」
徐謙盯著他。
「你為什麼要建這座塔？」
林淵沉默片刻。
「因為我們想找一個人。」
「一個能走到第九層的人。」
「一個能繼承我們力量的人。」
徐謙手掌中，晶體虛影再次凝聚。
「所以你們就建了這座塔，讓人來送死？」
林淵搖頭。
「不是送死。」
「是篩選。」
「只有真正強大的人，才能走到最後。」
「而那個人，就能得到我們留下的一切。」
徐謙冷笑。
「聽起來很美好。」
「但我不需要。」
林淵挑眉。
「你不需要？」
徐謙點頭。
「我只是想離開這裡。」
林淵笑了。
「那你就得打敗我。」
「打敗第四層的我，第五層的我，第六層的我。」
「然後走到第九層。」
「只有這樣，你才能離開。」
徐謙沒有說話。
他注視林淵。
手中的晶體虛影開始變化。
這次不是武器，不是細線，也不是陷阱。
而是一個球體。
就像之前對付黑袍人時那樣。
林淵看到這一幕，笑容收斂幾分。
「你想用這個對付我？」
徐謙沒有回答。
他將球體擲出。
球體在空中飛速旋轉。
林淵抬手。
金色光芒凝聚成一根尖刺，刺向球體。
尖刺命中。
球體轟然炸開。
無數晶體絲線向四面八方擴散。
林淵的身形被絲線纏住。
但他沒有掙扎。
只是抬起右手，輕輕一握。
金色光芒自他掌中湧出，瞬間將所有絲線震碎。
徐謙已沖至他面前。
右手凝聚長劍，直刺林淵胸口。
林淵側身閃避。
左手按在徐謙肩膀。
金色光芒湧入徐謙身體。
徐謙動作僵硬。
他低頭。
胸口出現一道裂痕。
裂痕迅速擴大。
楚青臉色劇變。
「徐謙！」
林淵鬆手。
「你輸了。」
徐謙的身體開始崩解。
就在這時，他突然抬起頭。
裂痕停止了擴大。
林淵的笑容凝固。
「怎麼可能？」
徐謙的手掌按在林淵胸口。
晶體虛影自他掌中湧出，直接侵入林淵身體。
林淵臉色大變。
他試圖後退。
但徐謙的手，焊在他身上。
根本掙脫不開。
楚青瞪大眼睛。
「他在幹什麼？」
徐謙聲音很輕。
「你說得對。」
「我的力量用得太粗糙。」
「但你忘了一件事。」
林淵盯著他。
「什麼事？」
徐謙笑了。
「粗糙的力量，也能殺人。」
話音剛落，晶體虛影在林淵體內炸開。
林淵身體劇烈顫抖。
他低頭。
胸口出現無數道裂痕。
裂痕迅速蔓延。
林淵抬起頭，注視徐謙。
「你……」
徐謙鬆手。
林淵身體開始崩解。
化作無數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楚青跑了過來。
「你怎麼做到的？」
徐謙沒有回答。
他只是盯著林淵消失的地方。
那裡出現了一道新的門。
門是銀色的，上面刻滿了更複雜的符文。
楚青咽了口唾沫。
「這就是第五層？」
徐謙點頭。
他邁步，走向那道銀色的門。
楚青跟在他身後。
「你的傷……」
徐謙打斷了他。
「沒事。」
楚青嘆了口氣。
「你就不能休息一下？」
徐謙停下腳步。
「林淵說，第五層的他會更強。」
「如果現在不繼續，等傷勢恢復了，我也未必打得過。」
楚青愣住。
「所以你打算一口氣衝到第九層？」
徐謙沒有回答。
他只是推開了那道銀色的門。
門後，是一片黑暗。
兩人走了進去。
黑暗散去。
眼前出現一個新空間。
這個空間比第四層更大。
直徑至少有兩千米。
地面是黑色的，像是某種金屬鑄就。
空間中央，站著一個人。
還是林淵。
但這次的林淵，氣息截然不同。
更強，更壓抑。
楚青臉色煞白。
「他真的變強了。」
林淵轉身。
他看著徐謙，笑了。
「歡迎來到第五層。」
「這次，我不會再放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