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謙沒有回應黑袍人的挑釁。
他後退半步。
手中長劍消散，重新凝聚成晶體虛影。
這次的形態更複雜。
不是武器，也不是盾牌。
而是一團不規則的晶體團，懸浮在他掌心上方。
楚青躲在遠處，緊張地盯著戰場。
「他在幹什麼？」楚青低聲自語。
黑袍人也停下了攻擊。
他微側頭顱，眼神探究。
徐謙突然動了。
晶體團炸開，化作數十根細線，向黑袍人射去。
黑袍人抬手。
同樣的晶體細線從他掌中射出。
兩股力量在空中碰撞。
但徐謙的細線沒有硬碰硬。
它們在半空中突然轉向。
繞過了黑袍人的攻擊，從側面刺向他的身體。
黑袍人的反應很快。
他腳下一動，身形向後退去。
但徐謙的細線軌跡靈活，緊追不捨。
黑袍人被迫再次凝聚晶體盾牌。
細線撞在盾牌上，發出密集的碰撞聲。
盾牌表面出現了裂痕。
楚青雙眼圓睜。
「他壓制住了？」
徐謙沒有停手。
他右手一握。
細線突然收縮，纏住了黑袍人的盾牌。
然後用力一拉。
盾牌被扯碎。
黑袍人的身形暴露在攻擊範圍內。
徐謙左手抬起。
又是一團晶體虛影凝聚。
這次直接化作一根粗大的尖刺，刺向黑袍人的胸口。
黑袍人沒有躲避。
他也抬起左手，同樣凝聚出一根尖刺。
兩根尖刺在空中對撞。
爆炸聲震耳欲聾。
衝擊波將兩人同時震退。
徐謙退了五步。
黑袍人退了三步。
楚青繃緊的神經稍稍放鬆。
「還好，沒被秒殺。」
徐謙盯著黑袍人。
剛才的交手，他已經確認了一件事。
這個黑袍人的力量和自己一樣。
但使用方式更熟練。
就像一個浸淫多年的老手，對上一個初握兵器的新人。
黑袍人再次開口。
「你的力量用得太粗糙了。」
他抬起右手。
晶體虛影在掌中凝聚。
這次的形態更複雜。
不是武器，不是盾牌，也不是細線。
而是一個完整的晶體構造體。
像是一個微縮的建築模型。
楚青看不懂。
「這是什麼？」
徐謙雙眸驟縮。
他認出來了。
那是一個陷阱。
黑袍人將構造體扔向地面。
構造體落地的瞬間，轟然炸開。
無數根晶體尖刺從地面冒出，覆蓋了方圓十米的範圍。
徐謙來不及躲避。
他只能再次凝聚盾牌。
尖刺撞在盾牌上。
盾牌堅持了不到一秒，就被刺穿。
徐謙的小腿被一根尖刺划過，留下一道深深的傷口。
他咬牙，強行衝出了尖刺的覆蓋範圍。
黑袍人沒有追擊。
他只是站在原地，繼續凝聚新的構造體。
徐謙看著那個構造體，思緒急轉。
剛才的陷阱，他也能做到。
但需要時間。
至少要十秒。
而黑袍人只用了三秒。
差距太大了。
楚青喊道。
「你還能打嗎？」
徐謙沒有回答。
他盯著黑袍人，突然想到了一個辦法。
既然對方的力量和自己一樣。
那就意味著，對方的弱點也和自己一樣。
徐謙抬起右手。
晶體虛影再次凝聚。
這次不是武器，不是盾牌，也不是陷阱。
而是一個球體。
球體表面布滿了細密的紋路。
黑袍人看到這一幕，動作停頓了一下。
徐謙將球體扔出去。
球體在空中飛行，速度不快。
黑袍人抬手，凝聚出一根尖刺，刺向球體。
尖刺命中。
球體炸開。
但不是普通的爆炸。
而是無數根更細的晶體絲線，向四面八方擴散。
絲線的速度極快，瞬間覆蓋了整個空間。
黑袍人的身形被絲線纏住。
他掙扎了一下，絲線斷裂。
但更多的絲線立刻纏了上來。
徐謙趁機衝上去。
他右手凝聚出長劍，直刺黑袍人的胸口。
黑袍人抬手格擋。
長劍被擋住。
但徐謙的左手已經按在了黑袍人的肩膀上。
晶體虛影從他掌心湧出，直接侵入黑袍人的身體。
黑袍人的動作僵住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口。
那裡出現了一道裂痕。
裂痕在擴大。
黑袍人抬起頭，盯著徐謙。
「你贏了。」
他的身體開始崩解。
化作無數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楚青跑了過來。
「你怎麼做到的？」
徐謙收回手。
「他的力量和我一樣。」
「所以弱點也一樣。」
楚青愣了一下。
「什麼弱點？」
徐謙沒有解釋。
他只是盯著黑袍人消失的地方。
那裡出現了一道新的門。
門是金色的，上面刻滿了複雜的符文。
楚青喉結滾動。
「這就是第四層？」
徐謙點頭。
「應該是。」
楚青猶豫了一下。
「我們真的要繼續？」
「你的腿還在流血。」
徐謙低頭看了一眼傷口。
血已經止住了。
晶體虛影在傷口處凝聚，形成了一層薄膜。
「沒事。」
楚青嘆了口氣。
「你就不能休息一下？」
徐謙沒有回答。
他邁步，走向那道金色的門。
楚青跟在他身後。
「你到底在急什麼？」
徐謙停下腳步。
「我不知道這個塔有多少層。」
「但我知道，每一層都比上一層難。」
「如果現在不繼續，等傷勢恢復了，我也會變弱。」
楚青皺眉。
「什麼意思？」
徐謙轉頭看了他一眼。
「這個塔會適應挑戰者的狀態。」
「你越強，它就越強。」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在狀態最差的時候，一口氣衝上去。」
楚青愣住了。
「你怎麼知道的？」
徐謙沒有回答。
他只是推開了那道金色的門。
門後是一片耀眼的白光。
兩人走了進去。
白光散去。
眼前出現了一個新的空間。
這個空間比第三層更大。
直徑至少有一千米。
地面是透明的，可以看到下方是無盡的深淵。
空間的中央，站著一個人。
那人背對著他們。
身高和徐謙差不多，穿著金色的長袍。
楚青的臉色變了。
「又是你？」
那人轉過身。
徐謙雙眸驟縮。
這次不是自己的臉。
而是一張陌生的臉。
年輕，英俊，但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壓迫感。
金袍人笑了。
「歡迎來到第四層。」
他的聲音很輕，卻讓整個空間都在迴蕩。
「我叫林淵。」
「是這座塔的主人。」
楚青心頭一顫。
「主人？」
林淵點頭。
「沒錯。」
「這座塔是我建的。」
「所有的規則，都是我定的。」
徐謙盯著他。
「你想幹什麼？」
林淵笑了。
「我想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
他抬起右手。
金色的光芒在他掌中凝聚。
那不是晶體虛影。
而是另一種力量。
更純粹，更強大。
徐謙的手掌中，晶體虛影自行凝聚，散發出警示的微光。
林淵看到這一幕，笑容更深了。
「有意思。」
「你的力量在害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