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四道劍柱沖天而起!
原本還在宋遲身邊的無數高階穢魔,瞬間被鎮壓在了原地動彈不得,嘴裡不斷發出扭曲的哀嚎。
「臥槽,快退!別卷進去!」
謝長生等人看到宋遲發難,想都沒想,紛紛往後退。
周衍一邊退,一邊朝著其他人傳音道。
「嘖嘖,老宋這回是真的急眼了啊。」
「這才剛開打沒多久,連底牌都亮出來了,這可不像他平時那種非要留著大招最後放出來地作風啊。」
謝長生聞言輕笑了一聲:「這倒也怪不得他。」
「你看看他剛才那副慘樣,換作是你,你能忍到現在?」
「哈哈哈!老謝說得對!」黑山的大嗓門插了進來,「小生剛才還擔心老宋的白屁股又要暴露了呢!」
聽著謝長生的調侃,其他幾人都是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而此時的陣法中央,宋遲已經殺紅了眼。
「敢碰本座!都給本座死!!!」
隨著一聲怒吼,無數霸道無匹的劍氣憑空而現,開始絞殺陣內一切能活動的東西。
無論生前是什麼種族的穢魔,全都毫無還手之力,可謂是擦著即死,碰著即亡。
這一刻,名震仙界的裸劍仙,終於展現出了真正的殺神之姿!
看著這一幕,周衍咂了咂嘴,這才將目光投向了戰場的另一邊。
「咦?」
「鐵柱這小子,怎麼也跑出來了?」
「司兄不是讓他們和家裡的長輩待在河圖世界裡避險嗎?」
眾人順著視線看去,只見一道渾身穿金甲的李鐵柱,正踩著一朵祥雲,在一群穢魔中殺得興起!
那氣勢簡直比宋遲這邊還要囂張幾分!
尤其是那一陣陣魔音繞樑的「丟丟丟~咚咚咚~」。
周衍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兩下:「....你們說,司兄到底教了他些什麼逆天神通?」
謝長生搖了搖頭:「鐵柱身上的秘密,恐怕不比我們少。不過現在看來,那邊倒是不需要我們操心了。」
看著那個在戰場上縱橫馳騁的青年,黑山和赤風也是欣慰無比,同時也不禁生出一絲感慨。
「老貓,你還記不記得,咱們第一次在流雲劍宗的台階上,看見這小子的時候?」
「那時候他連個築基都不是,爬個台階都累得直喘氣,嘴裡喊著什麼『莫欺少年窮』。」
赤風吐出一口帶著火星的濁氣,沉聲道:「自然記得。」
「誰能想到,如今這小子也能在這種級別的戰場上獨當一面了。」
黑山嘿嘿一笑,一巴掌拍死了一頭靠近的異族:「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啊,鐵柱這小子,這也算是得償所願了吧。」
就在眾人感慨萬分之際,一直沉默不語的慕容璃突然開了口。
「諸位道兄...」
「司三爺那邊....情況好像不太樂觀。」
眾人聞言,紛紛循著慕容璃的視線望去。
在漫天的黑潮中,一道雷光正被一抹極其霸道的白芒壓制著。
正是司朔與姜菱!
此時的司朔早已沒有了平日裡的從容。
他渾身浴血,《九劫雷體》被他催動到了極致,雷霆在他身上不斷咆哮。
但在姜菱面前,這一切顯得如此無力。
姜菱面容冷若冰霜,每一次出手,都將司朔被逼得節節敗退,舊傷未愈,又添新傷,好幾次甚至可以說是險象環生。
「三爺!」
黑山看急了眼,當即就要過去幫忙:「再這麼下去,三爺非得被那女人活活劈了不可!」
「先別動。」
謝長生伸手攔住了黑山:「這是他們兩人之間的死結,外人插不了手。」
「而且...你們仔細看。」
眾人聞言,紛紛凝神看去。
只見司朔雖然被逼得險象環生、渾身是血。
但每當姜菱的刀鋒即將真正重創他致命要害的那一剎那,刀光...都會詭異地偏離半寸!
「她...沒有下死手?」洛紅衣一愣。
雖然姜菱的攻勢看似步步緊逼。
但以姜菱如今的實力,若真想殺一個仙王,司朔怎麼可能撐到現在?
「情絲難斷,道心未絕啊...」
周衍搖了搖頭,嘆息道:「各有各的緣法,我們現在過去,只會激怒姜仙子,反而害了三爺。」
「老周說的對,我們先處理好自己眼前的事!」
謝長生收回目光,轉頭看向洛紅衣:「洛仙子,老宋那邊已經把高階穢魔清理得差不多了,但這些東西不被淨化,終究會再次復甦。」
「現在,是時候試試你那『輪迴之眼』的胃口了!」
洛紅衣聞言,神色一肅,重重地點了點頭。
「明白,交給我!」
她一步踏出,那本散發著星河光暈的小冊子,再次從她懷中緩緩升起。
「替我爭取半炷香的時間!」
「放心!」幾人立即將洛紅衣護在中央,「只要我們還站著,絕不讓這些髒東西碰你分毫!」
....
與此同時。
在這片戰場的最高處,卻安靜得仿佛世外桃源。
這裡只有一張石桌,兩把石椅。
桌上,擺著一盤縱橫交錯的殘局棋盤。
司辰一襲黑衣,白髮如雪,手裡拈著一枚白子。
而在他的對面。
太初一身白衣纖塵不染,指尖夾著一枚黑子。
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就這麼相對而坐。
司辰靜靜地看著下方正在發生的一切,他看到了大發神威的宋遲,看到了執拗的李鐵柱,也看到了被姜菱追著砍卻的司朔。
「怎麼,心疼了?」
坐在他對面的太初,淡淡地瞥了司辰一眼。
「若是心疼,你大可現在就出手,去救你的親人。」
「不過,你我既然坐在這裡,一旦誰先壞了規矩下場,這諸天萬界...可就沒有一個人能活下來了。」
「這是你希望看到的嗎?」
聽到太初的話,司辰搖頭失笑,從容地拈起一枚白子。
「我們一起在凡間待過不少時日,你難道忘了凡間的一個規矩?」
「什麼規矩?」太初微微皺眉。
「觀棋不語。」
「啪。」
白子落下。
司辰抬起頭,金色的眼眸平靜地對上了太初的黑瞳。
「棋還沒下完。」
「繼續看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