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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8章 神明的傲慢?

2026-09-17 01:40:20 作者: 傳說中的葡萄

  聽到司辰的話,太初修長的手指把玩著一枚黑子,遲遲沒有落下。

  「你其實很享受現在的狀態,對吧?」

  他淡淡道:「看著他們為了你的一句話而拼命,看著他們把你當成救世主一樣頂禮膜拜。」

  「這種被需要,被簇擁的錯覺,讓你得到了一些虛偽的滿足感?」

  太初將那枚黑子輕輕落在棋盤上。

  「這何嘗又不是另一種傲慢?」

  「只不過,我的傲慢在於毀滅,而你的傲慢,在於你自以為能與螻蟻共情。」

  「而用所謂的人性來標榜自己的你,比我更貪婪。」

  面對這番言論,司辰有些詫異地看向了另一個自己。

  半晌,他失笑著搖了搖頭,悠悠地喝了一口茶。

  

  「傲慢...嗎?」

  「...或許吧。」

  太初眉頭微微一皺,隨即冷冷地移開視線,不再多言。

  同源而生,誰也說服不了誰,只能用結果來驗證,誰的「傲慢」才是最終的真理。

  ....

  「砰!」

  司朔的身軀再一次倒飛了出去。

  「咳咳....」

  他劇烈地咳嗽著,大口大口的鮮血從嘴裡湧出,染紅了本就殘破不堪的衣襟。

  《九劫雷體》雖然已經被他修到極限,但仍然彌補不了境界上的差距,此刻的肉身早已傷痕累累。

  「滾回你的不落山去。」姜菱手中握著還在滴著血短刀,冷冷道。

  「司朔,看在過去那幾十年的情份上,這是我最後一次對你手下留情。」

  她將刀身的血跡輕輕一揮:「再敢攔我,下一刀,我會直接將你斬首。」

  「..咳咳...」聽到這話,司朔咳著血重新站了起來。

  「姜菱....」

  「你以為...你現在這副冷酷無情的樣子,很威風是嗎?」

  司朔的雙眼布滿了血絲:「你覺得你投靠了太初,要親手抹除這個世界,就是在為燃兒報仇?!」

  聽到「燃兒」這兩個字,姜菱古井無波的眼眸中,終於閃過一絲怒意。

  「閉嘴!」

  「你有什麼資格提他!」姜菱氣息已經有了暴走的跡象。

  但司朔根本沒有停下的意思:「我為什麼不能提!我....是他的師父!」

  他慘笑著繼續往前邁了一步:「姜菱!你好好想想!燃兒當年臨下山前,是怎麼跟我們說的!?」

  「他說,他想去幫助那些像他娘一樣無助的人。」

  司朔指著下方那正在廝殺的各族將士,怒吼道:

  「他到死都在為了這該死的人間拼命!」

  「可你現在在幹什麼?!」

  「你現在做的事,和當年那個下令放箭燒死他的畜生有什麼區別?!」

  「住口...」聽到這些話的姜菱渾身已經開始止不住的顫抖。

  「你覺得,如果燃兒站在你面前,看到他最敬愛的姑姑,變成了如今這副模樣....」

  「你覺得,他會開心嗎?!他會覺得你這個姑姑很偉大嗎!?」

  「他會以你為榮嗎!!!」

  「我讓你住口!!!」

  但司朔根本不管不顧,:「你別拿什麼大局和天道來騙我!」

  「也別拿這些冠冕堂皇的藉口來騙你自己!」

  司朔指著姜菱的胸口,字字如刀:「你根本就不恨這個世界!」

  「你只是...恨你當時的無能為力!」

  「恨你自己...當年沒能把燃兒活著帶回來!!!」

  這最後一句話,成為了壓垮姜菱的最後一根稻草。

  「閉嘴!你給我閉嘴!!!」

  她的眼中充斥著無盡的殺意,手中的短刀帶著足以斬斷星河的威勢,不分敵我朝著司朔斬去!

  這一次,她再沒留手。





  他眼中帶著一絲釋然,痛苦的閉上了眼睛,既然攔不住你,那便死在你的刀下,也算全了當年在那個凡人小鎮裡的情分。

  「鐺!!!」

  一聲巨響!

  司朔只覺得胸口一悶,整個再次吐血倒飛了出去。

  但他驚愕地發現,自己並沒有身首分離。

  但恐怖的餘波,卻連將周圍的成百上千的穢絞殺成了虛無!

  姜菱是真的要殺他!

  「咳...」

  司朔艱難地抬起頭,終於明白髮生了什麼。

  「老...老祖?」

  來人正是那位司家初代老祖,曾經的十二席仙帝之一,司命!

  此刻的司命手裡握著一把翠綠色的拐杖,堪堪架住了姜菱那致命的一刀。

  「沒事吧?」

  司命架住姜菱的同時,大手一揮。

  司朔只感到一股極溫和的草木生機,緩緩融入他的體內,修補著他千瘡百孔的身體。

  「唉,你這小子,平時看著挺機靈,怎麼一遇到這情字,就蠢得讓人沒眼看?」

  他嘆了口氣:「你以為伸著脖子讓她砍,她就能清醒了?幼稚。」

  「退到一邊去,別在這礙手礙腳。」

  說罷,司命老祖手中那根翠綠色的拐杖一震,將姜菱的短刀彈開,借勢逼退了她數丈。

  姜菱看著這個突然插手的老者,眼中殺意更甚:「司命。」

  「你居然還敢出現在我面前?」

  姜菱握緊了短刀:「我還以為你這老東西,會在司辰的庇護下,苟延殘喘一輩子。」

  面對姜菱的嘲諷,司命老祖苦笑不已。

  「是啊....本來是想躲一輩子的。」

  「哪怕到現在,老夫依然怕死。」

  司命老祖看著眼前滿身煞氣的姜菱,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抹愧疚與複雜。

  「但有些債,躲是躲不掉的。」

  「當年你父親姜元的事....是我們這群老傢伙自私,是我們欠你們姜家的。」

  「這條老命,你想要,隨時可以來拿,老夫絕無二話。」

  「但,不能是今天。」

  姜菱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今天?你以為你還有明天?」

  「你們這些貪生怕死的偽君子,總是能給自己的苟且偷生找一萬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當年讓我爹去死,說是為了大局,今天不肯死,又是為了什麼?為了你身後這個蠢貨?」

  「為了還人情。」

  司命老祖沒有反駁她的嘲諷,只是平靜地指了指身後的司朔,又指了指遠處的忘川:

  「老夫在不落山白吃白喝了這麼久,總算是過了幾天像人的日子。」

  「我司命苟且偷生了一輩子,但欠的債,總得結清了才能安心上路。」

  他看著姜菱,嘆息道:「等老夫幫他們把這外面的髒東西清理乾淨,還了那份人情。」

  「到時候,不用你動手,老夫自己把腦袋擰下來,給你送過去。」

  「呵....」

  姜菱的笑意愈發森寒,她緩緩抬起手中的短刀:

  「可惜,我沒有等死人結帳的習慣。」

  「既然你想保他,那就帶著你的狗屁人情,一起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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