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那血紅色旋渦,終於停止了旋轉。
「轟!!!」
一個風眼般的空洞,在漩渦中心緩緩打開!
下一瞬....
「吼...嗷嗷嗷!!!」
無數穢魔發出的哀鳴。
無論是正在廝殺的,亦或是正在重組的,甚至那些剛剛被打散的...
所有的穢魔都失去對身體的控制!
十個,百個,萬個....
億萬計的穢魔,打著旋被卷到在半空,密密麻麻,像凡間的蟻群,又像是一條黑色的河流。
「我的天....那是...那是什麼力量!?」
跟著李鐵柱的青兕,忍不住驚呼一聲。
其他妖族、修士同樣呆滯地仰著頭。
在這等改天換地的偉力面前,一切的術法和廝殺都顯得如此可笑。
「這是天道顯靈了嗎?」一名滿身是血的仙界老將喃喃自語。
沒有人回答他,也沒有人知道答案。
李鐵柱雖然沒有像其他修士那樣感到靈魂戰慄,但他臉上的震驚卻一點不比別人少。
「五道?」
他眉頭緊鎖,在嘴裡反覆念叨著剛才聽到的東西:「天、人、禽獸、餓鬼、地獄...」
「怎麼才五道?」
「缺的那一道是啥來著...」
他一時間想不起來,不過眼下這陣仗,也容不得他去研究這種問題了。
.....
另一邊的司朔同樣停下了腳步。
此刻的他已經有了仙帝級的修為,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力量的本質。
那是一種獨立於仙界所有法則之外的另一種至高偉力。
「他們...居然真的做到了?」
遠處的姜菱同樣怔怔的望著天穹,,臉上終於浮現出了一絲錯愕以及...動搖。
太初告訴她,這個世界已經爛透了,無藥可醫,唯有徹底抹除才是出路。
因為姜燃的死,她深信不疑。
可現在,她看到了什麼?
讓魔界覆滅,讓妖界幾乎死絕,困擾了仙界無數年的污穢,一切悲劇的源頭。
正被一種全新的秩序強行鎮壓,甚至是顛覆。
這世間的爛根,似乎...有了另一種被拔除的方式。
同樣感到不可思議的,還有陳墟、陸域等一眾仙帝。
「一條全新的大道...」
陳墟仰著頭,滿頭白髮的他回想起了自己的師尊,想起了自己的元朴師兄。
若是當年便有此等手段...
他和其他幾位仙帝對視一眼,眼中除了震驚之外,更多的是唏噓。
至於鯤鵬,此刻化為人形的他,眼裡全是不安。
真要說起來,他其實和司眠、司命屬於同一種類型,最擅長的就是趨吉避凶、明哲保身。
他投靠太初,純粹是覺得舊世界完蛋了,跟著這位主上能混個新紀元的安穩差事。
可眼下這局勢...顯然有點不對勁了。
「這...主上該不會要翻船吧?」鯤鵬眼珠子一轉,開始謀求退路了。
....
戰場的最高處。
司辰依舊端坐。
但他對面的太初,此刻卻已經站了起來。
這位自降臨以來,那張與司辰一模一樣的臉龐上,第一次,真正露出了一抹意外之色。
「凡人之力...」太初低聲自語。
在他眼中,哪怕是仙帝,也不過是稍微強一點的凡人。
他確實沒有想到,這群凡人,竟然真的在司辰不插手的情況下...用自己的力量,創造出了補全天道殘缺的完整法則!
「如何?」司辰微笑著看向太初。
他端起手邊的茶盞,語氣一如既往:「這一局,看來是我贏了?」
太初看著下方的輪迴之眼,沉默了許久。
出乎預料的是,他的臉色並沒有變得難看,反而同樣露出一抹笑容。
他轉過身,端起桌上那杯已經有些微涼的茶水,一飲而盡。
「確實。」
「確實是一個意料之外的答案。」
「不過...」
「一切是否塵埃落定。」
「那還得看他們,能不能按住那頭快要瘋掉的野獸。」
.....
「吼啊啊啊啊啊!!!!」
仿佛是為了印證太初的話語。
遠處的戰場中央,傳來一聲怒吼。
羅睺雙目赤紅,怨毒的盯著天空中那輪巨大的紅色旋渦。
他感覺到自己的力量正在流失!
那些他好不容易聚集起來、作為他力量源泉的穢氣和執念,此刻正不受控制地被強行抽離!
這是在斷他的根!
這是在抽他的血!
「你們居然...敢竊取本座的力量!?」
羅睺怒吼連連,試圖強行奪回那些被捲走的穢魔。
但他很快驚駭地發現,那紅色的旋渦就像是一個無底的黑洞,任憑他如何操控,那些穢魔依舊源源不斷地飛向高空。
法則上,乃至位格上的克制!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羅睺徹底急眼了,他不再去管那些低階的穢魔,而是轉頭看向自己身後的那些「底牌」。
那是他用萬界天道與三界最頂級的強者執念,辛辛苦苦捏造出來的「魔神」!
那是他準備用來橫掃諸天,甚至將來用來叫板太初的本錢!
可現在,即便是這些擁有獨立意識的魔神,也開始在這股吸力下搖搖欲墜!
有幾尊稍弱的魔神,身體邊緣已經開始化作黑氣,眼看就要被吸入旋渦之中。
「一群廢物!」
羅睺的眼神徹底變得癲狂起來,他費盡心機才發育到今天這等地步,又豈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心血毀於一旦?
既然留不住,那便全都吞了!
「你們的命是本座給的,現在,全都給本座還回來!」
羅睺沒有再去攻擊任何人,而是直接轉過身,將那一張血盆大口,對準了那群還未完全失去控制的魔神!
「吞天噬地,萬穢歸一!」
距離他最近的一頭魔神直接化作一道黑光,被他生生吸入了腹中!
緊接著,是第二頭,第三頭....
他居然在吃自己的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