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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集結

2026-09-02 10:19:14 作者: 新人小哥

  第252章 集結

  「砰!砰!砰!」

  子彈從楚隱舟手中的槍口噴吐而出,穿過一個持棍骷髏的胸腔,被擊碎的骨碴散落在後面骷髏衛士的盾上,楚隱舟沒有戀戰,一邊射擊一邊向左側移動,試圖拉開與收藏家的距離,但那三顆懸浮的人頭反應極快。

  強盜頭的虛影最先成形,幽藍的虛影抬起了手槍,對準他的額頭,楚隱舟眼中閃爍警告的紅光,他立即偏頭,子彈擦著太陽穴飛過,灼痛在皮膚上炸開,他來不及還擊,老兵的圓錘已經從左側砸來。他矮身,錘頭掃過頭頂,帶起的勁風颳得頭皮發麻。圓錘砸空,老兵頭的盾牌緊接著推過來,楚隱舟抬腳踹在盾面上,向後翻滾。

  楚隱舟剛想喘口氣,修女頭的釘錘從上方劈下,砸在他剛才滾過的位置,石屑飛濺。

  隨後聖典翻開,幽藍的光芒在書頁上凝聚,隨時要炸開。

  楚隱舟抬手一槍,子彈擊中修女頭的聖典,把那團凝聚的藍光打得潰散。修女頭的虛影一晃,釘錘慢了半拍。

  「真是沒完沒了!」楚隱舟罵道,強盜頭又撲上來了,虛影手中的匕首直刺他的咽喉。楚隱舟反手揮匕格擋,兩柄刀刃架在一起,火星進射。

  強盜頭的臉就在他面前,暗紅色面巾,燃燒著幽藍火焰的眼眶,楚隱舟看得清清楚楚,那還是迪斯馬的面容。

  「呵,我還以為你是孤品呢!」

  楚隱舟咬牙發力,將強盜頭的虛影推開,順勢一刀劈在對方手腕上。虛影閃爍,退到了後方。

  「你這收藏家也不怎麼樣啊,怎麼全是重複的藏品。

  ,7

  楚隱舟說著,從大衣里將他的那顆【迪斯馬的頭顱】取出,掛在了腰帶上,一股力量隨之湧入他的全身,他的頭皮發麻,耳中也傳來各種幻聽,這些副作用他早已習慣了。

  

  「沒事,我幫你把這幫破爛腦袋都砸了,剩下的就值錢了!」楚隱舟抬起手槍,隨即瞄準了後方那黃色的高大身影,「先從你鳥籠里那顆開始!」

  子彈朝著收藏家呼嘯而去,然而老兵頭反應迅速,立即舉起盾牌,攔在收藏家的身前,將那些子彈全部擋下。

  楚隱舟啐了一口,來不及開第二槍,一名骷髏長矛手從側面刺來,他側身躲開矛尖,反手一刀斬斷矛杆,抬腳踹在那骷髏的膝蓋上,骨節斷裂,整具骨架歪倒下去。

  又一個骷髏衛士舉著戰斧劈過來,他側身躲閃,斧刃從肩膀掃過,左手的槍抵住衛士的腹甲連開兩槍,鐵甲炸開一個窟窿,隨後匕首刺入其中,猛地一攪動,重甲下的骷髏骨架隨之散落。

  但骷髏太多,剛解決這兩個,骷髏弩手的弩箭從遠處飛來,釘在他腳邊的石板上,他閃避,骷髏士兵的鐵劍又隨之跟上,劍刃被匕首擋住,但衝擊力讓他踉蹌了一步。

  拉茲的白骨利刃趁機刺來。楚隱舟翻滾躲避,利刃扎進他剛才跪著的地面,石板炸開一道裂縫。他爬起來,舉槍反擊,子彈擊中拉茲的胸口,在那件猩紅長袍上又留下一個彈孔,拉茲後退半步,但沒有倒下。

  收藏家再次抬起骨指,【生命汲取】!

  楚隱舟感覺心臟像是被那隻骨手從遠處攥住,每跳動一下都在榨乾他的力氣,他咬緊牙關,強迫自己站起來,但雙腿在發顫。

  那三顆人頭也沒消停,匕首,圓錘,釘錘,從三個方向同時撲來。

  他不斷地格擋,閃避,反擊,每一擊都在消耗他的體力,每一次格擋都在加重手臂的麻木。他的動作越來越慢,越來越遲鈍。

  強盜頭的匕首劃開他小臂的衣袖,帶起一串血珠。老兵頭的圓錘砸在他大腿上,疼得他差點跪倒。修女頭的釘錘敲在他後背上,那股寒意擴散到整個胸腔,他咳出一口血沫。

  三顆人頭退回原位,幽藍的眼眶齊刷刷盯著他,拉茲召喚出的骷髏軍團仍繼續逼近。

  不行,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現在眼前已經數不清有多少只手了。

  難道自己今天真要死在這?

  他咬著牙,試圖抬起槍口,但手指像是被凍住了,連扣動扳機的力氣都在流失。骷髏還在湧來,拉茲的白骨利刃已經再次揚起,收藏家的三顆人頭也重新飄動。

  就在這時,手上的【猩紅之戒】傳來一陣滾燙的灼燒感。

  那枚戒指突然變得滾燙了起來,燙得他指根發疼。寶石內部的暗紅脈絡開始跳動,像一隻被驚醒的眼睛。


  緊接著,大衣內袋深處也傳來一陣微弱的顫動。不是他的身體在抖,是那件【來去無蹤】本身。內袋深處,有什麼東西在回應他,像是沉睡了很久的東西正在醒來。

  楚隱舟的手立即探入大衣,指尖觸碰到那捲粗糙的羊皮紙,他把它掏出來。

  是【瀆神者的地圖】。

  羊皮紙在掌心發燙,上面的線條正在自行蠕動。

  地圖為什麼會在這時候有所反應?難不成是想給自己找一條逃跑路線嗎?可現在自己被這麼多怪物圍著,怕是插翅難逃。

  他的腦中猛地浮現出一件事。

  【瀆神者】的力量遠不止強化他自身的戰鬥能力。

  在猩紅庭院裡,【瀆神者的藥瓶】破碎,裡面的液體化作了一道傳送門,將遠在輝岩城的蕾娜薇他們召喚過來。

  雖然還藉助了阿爾哈茲法陣的感應,但那扇傳送門能夠開啟,主要還是依靠藥瓶里的那些液體,以及那份力量,【瀆神者】的力量。

  而【猩紅之戒】能夠窺見他人靈魂最深處的需求,並指引對應之物。

  此刻它燙得發痛,是不是在告訴他,眼前這張地圖就是他要找的東西?

  【瀆神者】或許是在回應自己心中所想。地圖也是【瀆神者】的遺物,也應該藏著相同的能力。

  戒指感應到了他的需求,地圖則提供了實現需求的力量。

  既然當初開啟傳送門藉助了【瀆神者】的力量,還有阿爾哈茲那些邪術的作用,眼下,地圖可作為瀆神之力的原料,而這戒指,雖然搞不懂,但肯定也蘊含了什麼詭異的力量。

  難道說————

  他不知道這能不能行,但他沒時間想了。行就行,不行就死在這裡。

  「管不了那麼多了!」

  他握緊地圖,另一隻手上的【猩紅之戒】已經亮起猩紅的光芒。他將戒指按在地圖上。沒有咒語,沒有儀式,只是把全部意念集中在同一個念頭:「所有人,都過來!」

  【猩紅之戒】的猩紅寶石驟然亮起。猩紅的光芒流入地圖,羊皮紙上的線條猛地炸開,化作一個旋轉的漩渦。地圖承受不住,表面龜裂,焦黑的裂痕從漩渦邊緣向外蔓延。

  羊皮紙猛地炸開,無數碎片飄浮在空中,每一片都發著猩紅的光。碎片沒有墜落,而是向【猩紅之戒】匯聚,像鐵屑被磁石吸引。

  戒指吞噬了地圖的碎片,寶石內部的暗紅脈絡劇烈跳動,整枚戒指開始發燙髮光,下一秒,猩紅的光芒從戒指上噴涌而出,在楚隱舟面前撕裂出一道巨大的裂縫。

  一扇不穩定的傳送門隨之被開啟了,暗紅色的漩渦像是流血的傷口。在門的那頭,模糊可見那些熟悉的身影。

  幾隻骷髏試圖朝楚隱舟撲來,一柄闊劍從傳送門中猛地刺出,在刺穿第一個骷髏的頭顱後,猛地橫掃,將後方的骷髏全部擊退。

  隨後,蕾娜薇從傳送門中走出,舉起闊劍,站在了楚隱舟的面前。

  又是似曾相識的一幕。

  在女騎士落地的瞬間,楚隱舟看見了她煥然一新的裝備。

  只見她雙手持著那柄闊劍,劍身修長,鋒芒內斂,護手處的鍍金在暗紅光芒中流淌著沉靜的光。劍刃上有一道從護手直貫劍尖的暗金色線條,像一道凝固的聖光。

  【漫長聖戰】

  【傳說】

  【經由哈姆雷特的鐵匠進行最終的強化。這柄闊劍曾經歷數個戰場,擊殺無數邪穢惡徒,如今它被重新鍛打,不再追求華麗的斬擊,只為在最關鍵的時刻,劈開最深的黑暗。

  握緊它的人曾在聖像前立下誓言:縱使前方只有死亡,也絕不後退一步。】

  她的盔甲也發生了變化,銀白的甲面泛著閃亮的光澤,胸甲中央的聖徽重新鍍金,從猩紅庭院找到的【閃耀肩甲】安置在她的肩頭,而那份【徵召令】也插在她的腰間。

  【熱誠裁決】

  【傳說】

  【經由哈姆雷特的鐵匠進行最終的強化。這套盔甲曾在無數絕境中堅守,守護無數無辜之人,如今它被重新鍛造,穿戴著它的人曾祈求聖光賜予她足夠的力量,如今,她的祈禱得到了回應。】

  肩甲上的寶石同時亮起金色的光芒,那是【閃耀肩甲】和【徵召令】的共鳴,與她身上的【熱誠裁決】融為一體。


  「我來了。」蕾娜薇的語氣十分平靜。

  傳送門那頭,第二道身影還未出現,槍聲先響了。

  一發子彈從暗紅色的裂縫中呼嘯而出,正中收藏家的胸口。幽藍火焰猛地一顫,那具黃袍枯骨向後飄退了半尺。

  蘇見晴跨過傳送門,火槍的槍口還在冒煙。她落地時沒有停頓,第二發已經上膛,槍□掃過拉茲的方向,逼得他側身閃避。

  「我們沒來晚吧?」她側頭看了一眼楚隱舟肩上的傷,嘴唇抿緊,隨即抬槍指向收藏家。

  一發【照明彈】在它面前炸開,幽藍的光芒被壓下去一瞬。

  一個人影隨後衝出,是達米安,鏈錘的鐵鏈嘩啦作響,他沒有說話,鏈錘已經甩出,砸碎了另外兩具骷髏,碎骨飛濺。

  一個高大的身影闊步走出,巨劍抬起,迎面擋下老兵頭砸來的圓錘,是鮑德溫。錘刃交擊,老兵的幽魂向後退去,而他紋絲不動。「楚隱舟先生,我們來遲了。」黃銅面具下的聲音沉穩。

  隨後是芙蕾雅,刺劍出鞘,劍尖精準刺入一具骷髏弩手的眼窩,從後腦貫穿而出,她舞動劍身,擺出架勢,劍尖在收藏家與拉茲之間來回擺動,「不錯,是像樣的對手!」

  楚隱舟的視線掃過傳送門,奧黛麗、布蒂卡、珀芮、朱妮婭、阿爾哈茲、沙格、波妮、比格波,同伴一個接一個踏出。所有人的武器和盔甲上都泛著一層淡淡的光澤,鐵匠為每一個人都進行了強化。

  最後一道身影跨出時,鈴鐺聲先於腳步抵達。薩門蒂從傳送門中躍出,面具下的嘴角掛著慣常的笑意。他沒有說話,匕首和鐮刀已經出鞘。一具骷髏士兵從側面撲來,他側身,鐮刀勾住它的頸椎,一扯,骨架散落。另一具骷髏弩手抬臂瞄準,匕首已釘進它的眼窩。

  他甩了甩刀刃上的骨灰,站到隊伍側翼。「別看我,讓演出繼續!」他的聲音十分興奮,鈴鐺在他動作間叮噹作響。

  最後一人踏出後,裂縫沒有立刻消失。楚隱舟抬起手,猩紅的光芒從戒指上湧出,將那道裂縫緩緩吸回。裂縫收縮,像被抽走的絲線,最終消失在戒指的寶石里。

  那股力量還在,他能感覺到,似乎隨時可以再次喚醒。

  拉茲盯著突然出現的眾人,脖頸上的大鎖震顫到極限。「傳送門————你竟然擁有這等力量?」

  他沒有說完,蕾娜薇的闊劍已經劈了過來。

  戰鬥在下一刻爆發。

  拉茲揮動捲軸,骷髏暴民最先湧上。達米安鏈錘砸向一具骷髏士兵的面門,鐵甲凹陷,他隨即抬手,酸雨灑向後排的骷髏。

  骷髏士兵持劍從側面衝來,鮑德溫闊劍格擋,鏽劍崩出缺口,闊劍順勢劈進鎖骨,骨架散落。他踏前一步,闊劍橫在身前,擋住後續湧上的骷髏。

  蕾娜薇頂在最前方。骷髏衛士的戰斧從盾後劈出,她正面迎上,【漫長聖戰】斬斷第一柄斧柄,劍尖刺入第二具衛士的頭盔。第三具衛士的斧頭砍在她肩甲上,火星迸射,斧刃滑開,她反手一劍,衛士上半身與下半身分離。

  芙蕾雅從蕾娜薇身側閃出,刺劍精準刺入一具骷髏弩手的眼窩,貫穿後腦。旋身,劍尖點中另一具弩手的手腕,骨箭脫手,刺劍已釘進它的頸椎。

  奧黛麗在骷髏群中穿插,飛刀連續甩出。側身避開一柄鏽劍,反手抽出鶴嘴鎬,鑿進那骷髏的頭盔,一撬,顱骨裂成兩半。

  布蒂卡的戰斧將一具骷髏衛士連盾帶臂劈成兩截,橫掄掃倒一片。她啐了一口,發出怒嚎,踏著碎骨向前推進。

  蘇見晴站在後排,火槍連發。第一發擊碎骷髏弩手的胸甲,第二發炸開骷髏士兵的頭顱,第三發【震盪彈】在骷髏最密集處炸開,衝擊波掀飛數具骷髏。米桑黛站在她身側,弩箭一同射出,壓制後方骷髏。

  珀芮投出綠色試劑,玻璃瓶炸開,腐蝕液體濺上數具骷髏,鐵甲與骨頭同時冒煙溶解。朱妮婭與她並肩而戰,釘頭錘高舉,聖徽亮起金光。她低聲念誦,光芒刺穿兩具骷髏弩手的胸膛,錘頭轉向另一側,又一道聖光將偷襲奧黛麗的骷髏衛士轟飛。

  比格波站在陣型邊緣,骷髏長矛手刺來,他迎上去,鐵鏈崩斷,肌肉膨脹,再次化身凶獸。皮膚下湧起暗金紋路,利爪掃過,骷髏被一巴掌拍進石壁,骨骼嵌進裂縫。他退回原位,胸膛起伏,眼眶裡理智尚存。

  沙格走在側翼,斯庫貝跟在他腳邊。他打了個手勢,獵犬箭一般竄出,咬住一具骷髏弩手的小腿骨拖倒。沙格跟上一釘棒砸碎顱骨。斯庫貝轉身撲向另一具骷髏士兵,咬住頸椎一甩頭,骨架散落。沙格喘著粗氣,右腿拖在地上,目光始終沒有離開戰場。


  波妮躲在達米安身後,攥著玻璃瓶,瓶口塞著浸油的布條。她看見骷髏海又湧上一波,點燃布條甩出瓶子。火焰炸開,三具骷髏暴民被火海吞沒,骨架崩裂。她又擲出兩瓶,火焰連成一片,撕開拉茲的攻勢。

  阿爾哈茲站在最後方,雙手按住太陽穴,拗口的低語從他口中湧出,觸手從新生的傳送門中湧出,攪動骷髏海。

  三顆人頭同時被牽制,鮑德溫對老兵頭,圓錘砸在闊劍上,他虎口發麻但不後退,闊劍一次次劈向布滿裂紋的幽藍盾牌。布蒂卡和奧黛麗對修女頭,戰斧劈開聖典虛影,飛刀釘住修女頭抬起的手腕,打斷吟唱。芙蕾雅對強盜頭,刺劍與匕首在空中交錯,強盜頭試圖拉開距離,刺劍始終貼著它的咽喉。

  收藏家試圖再次使用【生命汲取】,蕾娜薇舉起闊劍,劍刃上的暗金色線條亮起,金色光芒與那股幽藍之力抗衡,楚隱舟感到抽離感減弱。

  隨後,收藏家掀開黃袍,【展示藏品】。無數乾枯頭顱暴露,空洞的眼眶對準眾人,無聲尖嘯灌進腦海。眾人動作一滯,但阿爾哈茲的黑獸低語從深處湧出,反向干擾死者呼喊,尖嘯被壓制。

  楚隱舟鎖定收藏家那顆被籠子罩住的骷髏頭,在眾人幫助下,【理性之眼】終於抓住時機,察覺到那顆冒著藍火的頭顱上有一道裂隙,那是收藏家曾被楚隱舟擊敗留下的痕跡。

  他舉槍,扣動扳機。

  子彈穿過,幽藍火焰猛地一黯。

  收藏家的身體僵在半空,那團幽藍的光芒像被凍住了,沖在最前面的蕾娜薇立即前沖,闊劍猛地抬起,暗金色的劍刃斬斷收藏家一條骨臂。斷臂墜落,在地面碎成骨片。

  蘇見晴的子彈緊隨其後,轟入收藏家胸腔,衝擊波從內向外炸開,黃袍上崩出數道裂口,米桑黛的弩箭也一同命中,那黃袍顫動,而布蒂卡怒吼一聲,戰斧劈下,正中那顆被籠子罩住的骷髏頭。

  斧刃嵌進顱骨,裂紋從眉心向四周蔓延。收藏家張開下顎,無聲的尖嘯變成了碎裂的哀鳴,頭顱炸開,幽藍火焰從裂口中噴涌而出。

  黃袍崩裂。那些密密麻麻掛在袍內側的乾枯人頭一顆接一顆脫落,滾落在地,眼眶裡的藍光逐一熄滅,它們全部化作灰燼,收藏家的枯骨軀體開始坍塌,肋骨一根根斷裂,脊椎一節節粉碎。那件黃袍失去了支撐,軟塌塌地落在地上,金線刺繡在接觸地面的瞬間也化為了塵土。

  幽藍火焰徹底熄滅,這位貪婪的黃袍之主徹底被終結了。

  另一邊,拉茲也被逼到絕境。

  骷髏海在眾人的清剿下所剩無幾,最後一具骷髏衛士在珀芮的腐蝕藥劑中融化,鐵甲和骨骼一起化為膿水。

  拉茲抬起異變的骨爪撲向蕾娜薇,蕾娜薇側身,利刃擦著肩甲滑過,火星四濺。達米安抬起手,綠色光芒湧出,【潰爛】引爆一具尚未完全消散的骷髏屍體,酸液濺上拉茲的左臂,腐蝕掉大片腐肉,露出下面的白骨。

  拉茲痛吼,又想揮利刃向達米安,被鮑德溫的重劍架住,朱妮婭的聖光也隨之命中,奧黛麗的飛刀和芙蕾雅的刺劍也一同湧上。

  他脖頸上的大鎖震顫到極限,試圖後退,想逃進黑暗。

  「呵,現在是你雙拳難敵四手了。」

  楚隱舟踏前一步,槍口抵住他那被紅麻袋籠罩的頭顱。

  【抵近射擊】!

  子彈貫穿,從後腦炸開,帶出一蓬漆黑的黏液。拉茲的身體晃了晃,沒有倒下。

  鮑德溫的重劍斬下,斬斷他的白骨利刃,蕾娜薇一劍刺穿他的胸膛,劍尖從背後透出。

  最後的枷鎖碎裂,鎖片叮叮噹噹落在地上,暗紫色火焰從拉茲體內湧出,軀殼開始崩解,像燒盡的紙灰,一片一片剝落。

  拉茲跪倒在地,腐爛的身軀一寸寸化為灰燼。他抬起那顆已經塌陷一半的頭顱,眼眶裡的暗紫色幽光死死盯著楚隱舟。

  「難道你以為————」他的聲音像漏風的枯木,「你們能打破這命運嗎?」

  灰燼從他身上簌簌落下。他仍在喃喃。

  「我看到了————我也看到了那無數次的輪迴————

  」

  話音未落,整個人徹底散成一地灰燼。

  拉茲,徹底終結。

  平台上只剩下碎骨、焦痕和灰燼。

  楚隱舟靠著石壁滑坐下去。

  蕾娜薇收劍,走到他身邊蹲下,檢查他肩上的傷口,沒有說話,但眉頭緊鎖。


  蘇見晴把火槍背回肩上,也從腰間的醫療包找出繃帶,為楚隱舟包紮。

  達米安將鏈錘垂下,盯著那兩灘灰燼,乾癟的胸膛起伏了幾下。

  鮑德溫將闊劍插回背後,黃銅面具下的聲音沉穩:「無論是什麼,我們已經走到這裡了。」

  芙蕾雅甩了甩刺劍上的骨灰,收劍入鞘,站在一旁,沒有說話,但目光落在楚隱舟身上。

  奧黛麗把鶴嘴鎬別回腰間,捋了捋散落的金髮,嘴角扯起那個慣常的弧度:「看來我們來得正是時候。」

  布蒂卡把戰斧拄在地上,喘著粗氣,琥珀色的眼睛掃過滿地的碎骨,發出一聲低沉的哼聲。

  珀芮收起藥劑包,走到朱妮婭身邊,兩人對視一眼,沒有說什麼,只是微微點頭。

  朱妮婭將釘頭錘掛在腰間,雙手合十低聲念了一句禱詞,然後睜開眼,看向楚隱舟。

  阿爾哈茲放下按住太陽穴的手,額頭的青筋緩緩消退。他沉默了片刻,說:「他看到了輪迴————或許他曾經也是被選中的靈魂之一。」

  沙格拄著釘棒,右腿拖在地上,斯庫貝蹲在他腳邊,舌頭耷拉著喘氣。

  比格波已經恢復人形,鐵鏈重新纏在身上,他站在人群邊緣,目光沉穩。

  米桑黛把巨弩背回身後,黑臉上沒有表情,只是朝楚隱舟微微頷首。

  薩門蒂將匕首和鐮刀收好,鈴鐺安靜下來。他歪了歪頭:「有趣。」

  波妮從達米安身後探出頭,手裡還攥著沒扔完的玻璃瓶,灰綠色的眼睛眨了眨,沒說話。

  所有人都在看他。

  楚隱舟撐著石壁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傷口的疼痛還在,但能撐住。

  他掃過每一張臉,然後開口。

  「走吧,我們親愛的盧修斯領主,還等著我們呢。」

  前方的石階盤旋向上,沒入濃稠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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