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這時,斷臂維納斯號上的通信也幾乎是同步傳到了拯救號上,是從維納斯號的艦橋上傳來的。
教授、斯拉夫還有桃子的臉色都相當的差,他們的眼睛都是紅的,很顯然是才哭過,強忍著悲傷打過來的。
「總艦長,不要下去,情況,有些不對勁。
我愛法拉利星雖然沒落了,依舊會有周邊的星球在這裡買賣零件和原料,但是現在一艘船都沒有,而且太空港也被破壞了,這裡肯定發生了什麼,我們可能已經來晚了。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發消息到南部十四星域政府報告情況,並進行初步調查,如果這裡確定已經淪陷了,那至少,還給這顆星球一個安寧。」
斯拉夫少將閉上了眼睛,屬於軍人的職責讓他把自己的眼淚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我請求派遣一支五百人的登陸部隊進行前期偵查,請您批准。」
「否決。」
響弦冷靜的說道。
「到時候你們三個肯定都會下去,現在沒有我的允許,我不允許任何人到地面上去。
許德拉,你去寫早期目擊報告給星域政府,斯拉夫,你去管理船上的我愛法拉利星上的本地部隊。
小桃你把自己的個人終端接到主屏幕上,然後給家裡人打個視頻,讓我們看看吧,地面上的人還能不能聯繫上。 命令,拯救號和斷臂維納斯號,進入三級戰備狀態。
光電掃描和鏡像偵探魔法開始對地檢測生命信號,能量武器預熱,實彈裝填。」
響弦坐在船長位上,戴上了那個插著多根電纜的頭盔,開始控制整艘船的運作。
小桃打通了電話,並把通信投射到大屏幕上。
接電話的是一個看著很年輕的人,禿頭,大肚子,手臂呈現出風吹日曬的紅褐色,一看就是一個經常在外幹活的人。
「喴,閨女,今迗怎庅來給伱佬ふ莪咑電話ㄋ……媞受什庅委屈ㄋ嗎?」
兩邊艦橋里的人都沉默了,他們靜靜的看著桃子。
桃子的臉煞白,但她還是強裝鎮定的看著自己的父親,繼續說道。
「沒有……我,我只是昨天做實驗做的太久了,我現在還在地球呢。
我媽呢,她去哪了。」
「沵媽媽詘冂咑簰厾ㄋ,沵乜眞媞哋,給爸粑詤詤話怎庅ㄋ。」
「沒什麼,只是想問她我那條繡花的裙子放在什麼地方了,我再過幾個月就要回家去了。」 「那莪確實吥知檤,等沵媽冋家苡後莪洅讓咑給沵,赽點冋來吧,莪囷沵媽媽都佷想沵,都佷想沵,都佷想沵!」
桃子掛斷了電話,教授走過去拍了拍桃子的肩膀,強忍著的眼淚還是流了下來。
「報告,總艦長,已經可以確定了,那不是我的家人,我媽媽用的是侵入式腦機,不做手術根本摘不下來,而且我所有的衣服都是我爸買給我的,我根本就沒有繡花裙子。
抱,抱歉,總艦長,我現在的情緒有點不受控制,暫時離開一下。」
「斷臂維納斯號可以暫時切斷聯絡了,我給你們半個小時的時間。」
響弦主動關閉了通信,一直在旁邊等待的拯救也適時將掃描報告傳遞給了響弦。
「艦長,掃描結果出來了,掃描出人類生命信號共計六十七億三千五百八十萬七千六百五十二人,我入侵了當地的數據網絡,現實存在人口和去年的統計人口多出了三十億,現已可以證明,我愛法拉利星,已經事實淪陷了。
重力探測器未檢測到周邊星域存在明顯敵方艦船信號,雷達靜默。
推測為某種未知的寄生類異形,建議使用滅絕令對當地行星進行合理消殺。」
「可要是下面還有人呢,就這樣就決定一個世界的生死是不是有點太武斷了,也許還有搶救的餘地呢。」
響弦沉默了片刻,下令把一批臨時組裝起來的大喇叭投放到地面上。
「喂喂喂,試音試音試音,這裡是人類帝國下屬,拯救號以及斷臂維納斯號。 星球上的異形們,你們好啊,如果我是你們,我就會把自己偽裝的更好一點。
現在,帝國的公民們,如果你們還有活著的人,就都到當地最高的法拉利山上,我會在那裡對你們進行篩查,然後把你們帶到新的殖民地里。
不管你們現在在何方,拯救號都只會三天後派遣人員到達目的地,並在當地呆上三天,之後無論如何,拯救號都會在法拉第星上投放滅絕令。
以上。」
響弦關閉了廣播,就命令拯救號把一根又大又粗的炮管伸向地面,那就是滅絕令,內置的納米機器炮彈會把接觸到的所有有機物和無機物都吃干抹淨,最後在只有自己的時候重新組裝成一個大炸彈,把周邊的所有東西都炸的連個分子都不剩,徹底拒絕可能存在的任何隱患。
「艦長,我們真的要下去救人嗎?」
一個坐在艦橋里的水手小聲的對響弦問道。
「能救一個是一個吧,命令所有人,法拉第星上的所有人都禁止下船,所有檢疫人員必須是地球人,並且所有人都要穿上隔離服。
目前來看,這些異形控制的人類沒辦法說出正常邏輯的帝國普通話。就用這個作為初篩條件吧。
同時準備一支突擊隊下去抓幾個樣本回來,我們需要第一手情報。」
三個小時以後,幾個昏迷的當地人被直接傳送到了斷臂維納斯號的實驗室里。
已經收拾好心情的許德拉教授親自操刀,結果船上的機器根本掃描不出來這些人身上的生理結構。 只能模糊的看到心臟在跳動,其他的都是一片空白。
這種情況難不住教授,他選擇了麻醉後解剖一探究竟。
結果剛一割開那人的肚子,大量紅色的不明氣體就充斥了整片空間,魔力監控系統瞬間因為過高的魔力濃度開始報警。
而那個人也開始像氣球一樣乾癟成一張人皮,只剩下一顆長出手腳,好像寄生蟲又好像心臟的東西瘋狂撞擊鋼化玻璃,沒一會兒就把自己撞成了一攤爛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