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根探針被教授放置在了星球的不同地方,一根在大氣層,一根在地面,一根在地下。
那是用來檢測魔力密度的探測器,教授閉上了眼睛,帶著僥倖的祈求按動了檢測開關,沒多久,他需要的數據就實時出現在他的飛船上。
無論是哪一根探針都向教授表示,這裡的數據沒有任何異常,空氣里的魔力濃度符合預計標準,無明顯異常。
這個結果讓教授心臟都停了一拍,他不死心的又測了第二遍,第三遍,甚至又放下了一批探針下去,想要證明數據是錯誤的,但結果卻不會騙人。
是了,這是一種寄生人體,然後消化代替人類的未知異形生物。
他們寄生人類,吸收肉體,最後釋放大量的信息素來通過兩性傳播,甚至於二代的子嗣從天生下來就是其宿主。
這是一場標準的生化恐怖式異形入侵,屬於畫皮小類,根據標準流程,在進行初篩之後,必須進行滅絕令毀滅星球,並對有貿易往來的星球進行全面檢疫。
可千不該萬不該,這蟲子在消化人體的時候會代謝大量的高純度魔力來作為本體的緩衝層。
大量的魔力……帝國現在最緊缺的就是這個。
一種只能寄生人類的,能產生大量魔力的寄生蟲?許德拉已經可以想像到這種異形上報給帝國以後會發生怎樣的慘劇了。
首先是從嚴從重的法律讓大量人員進入監獄,然後把犯人送到寄生蟲牧場。
體系化生產,圈養人類,最後流水線式的宰殺來生產極高純度的魔力來緩解愈發嚴重的魔力危機。 這就是在吃人,這就是在用人來潤滑機器,用一部分人的命來供給另一群人的生命。
可這對於帝國來說又是必須的,戰艦可以慢一些,隨著科學技術的進步總會有新技術取代需要魔力的舊技術。
可是人是要魔力的,魔力越來越少,像法拉盛那樣因為魔力枯竭而被迫荒廢的行星只會越來越多,到最後所有人都會餓死。
他們很幸運,旅行的第一個目的地就遇見了可以拯救世界的寶物,但也很不幸,這東西的底層邏輯就是吃人,而且異形的原始樣本還是在他的老家。
他的老伴,他的兒子,他的孫子,現在都成了那套牧場體系里最珍貴的種人。
「不應該是這樣的啊,不應該……」
教授嘟囔著,看到報告的第一時間就粉碎了手上的紙質資料。
「響弦啊,別怪我自私,要是帝國事後發現端倪,我會去自首。
滅絕令就滅絕令吧,我只是想給我的家鄉一個體面。」
教授輸入了密碼,準備把機器上的數據記錄給刪除乾淨。
卻發現自己的根本沒有權限刪除。
「no,no,教授先生,您無權刪除帝國官方記錄,您的行為已經涉嫌違反帝國法律。」 拯救的形象顯露了機器的屏幕,對著教授發送了彈幕。
「我已將涉事記錄發送給了艦長,請您留在原地,不要擅自走動。
您有權保持沉默,但您現在的一言一行都會作為呈堂證供,以供參考。」
「該死!」
教授憤怒的打碎了屏幕,可沒多久,響弦的通訊就打了過來。
「教授?發生什麼事了,拯救和我說,你涉嫌違規操作?還把文件發到了我這。」
響弦笑著說。
「下次別再犯這種低級錯誤了,我知道你家長上的事讓你非常的難過,但是有些事還要公事公辦不是。
我看帝國法典,這種行為可是三年起步,最高死刑的。
我現在以王儲的身份給你寫個特赦令,以後別再這樣了啊。」
「我在啊,怎麼了這是,你看上去有點不對勁啊,教授,是不是太難過了? 我記得拯救號上有幾個心理醫生,等到事後,我就讓他們去你們船上做心理疏導吧。
這種事我很抱歉,但是為了其他人的安全,我必須這麼做。」
「不,我的意思是,我不是來給我的家鄉說情的,我只是,唉。
那份報告你看了嗎?」
「看了,只是上面全是專業用語,我看不懂就沒管。
都是你們科學家的事,我就是一個純外行哪裡懂的這個,到時候瞎指揮又不知道會捅什麼簍子。
這玩意兒不會是你貪污研究資金的單子吧?」
「那倒不是,那是抓上來異形的研究報告。」
「有問題?」
「這是一種吃人才能生存,還會釋放大量魔力的寄生蟲。
聽著,響弦,這東西一旦被帝國發現,整個人類群體都有可能成為別人的養分。
如果是這樣,我寧願我的家鄉被毀滅,人是不應該吃人的。」 「這樣啊。」
響弦想了想,對教授提議道。
「這樣吧,我馬上過去一趟,你提取一點自己的體細胞,然後控制它們癌變成腫瘤。
如果它們可以只要是人肉就可以接受的話,那這樣不是兩難自解了嗎。
你只是太難過了,搞的腦子有些亂,沒辦法冷靜的思考問題了,教授。」
沒一會兒,響弦被傳送到了教授的辦公室,一小塊肉被取下來,誘導癌變,然後送進培育倉,並用昂貴的時間魔法進行加速。
沒一會兒,一個兩米高的巨大腫瘤被放在了實驗室里。
一隻寄生蟲被放置在上面,蟲子感覺到了肉體,鑽了進去,嘎巴一聲就死了。
「情況看起來不妙啊。」
響弦掐著腰,看著這情況皺起了眉頭。
「這東西靠什麼傳播的?水?空氣?血液、動物還是性?」
「初步判斷是依靠性傳播,目標會誘導感染者發情,然後強迫未感染者發生關係,避孕措施無法阻止感染。 「德」「旗」「小」「說」「網」「手打」「更新」
不排除有別的傳播途徑。」
「這樣啊,那……請節哀。」
響弦離開了實驗室,回到了拯救號,看著屏幕上不堪入目的地獄繪圖。
無論男女老少,在大街上,在臥室里,在任何能看見和不能看見的地方,所有人都在瘋狂的繁殖。
響弦的大喇叭還在重複他之前的講話,可是根本就沒有人在聽。
這裡已經沒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