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些異形東西真的是人類的一個極端變種,那他們為什麼要對法拉利星展開那樣侮辱性的毀滅?同樣是人類,他不相信深層次的文化脈絡會因為環境異化成這樣。
響弦沒有再在這個問題上深究下去,他手下有不少的士兵和研究人員都是法拉利人,他們因為這些「凱門」已經家破人亡了。
沒人能叫他們放下,也沒有人能叫帝國放下,血債血償向來是復仇者的高尚。
事情從一開始,就已經沒有迴旋的餘地了,就算他們用的是獅鷲旗,基因中可能藏著更多的秘密也是一樣。
響弦沒有繼續聽下去,而是標記了這一處地點,就來去無影的的跑向了其他可能有毀滅價值的地方。
二十五個小時之後,響弦等人在隱身登陸艇的掩護下一飛沖天,平穩安全的回到了拯救號上。
「他們都不知道我們來過。」
響弦摘下了頭盔,對拯救說道。
「把已經匯總好的資料打個包發到地球去,那裡的情報分析中心比我們專業。
用我的識別碼署名,記得特別標註,皇帝加急。」
「收到,艦長,正在上傳資料。
另外有些事情需要您特別關注一下,拯救號在恆星周圍發現了大量的遷躍痕跡和遷躍信標。 凱門人似乎使用的是一種以恆星為坐標,進行超空間遷躍的超空間技術。
如果我們貿然進攻,凱門人的艦隊就會一窩蜂的向拜舍爾遷躍,危險係數極高,建議收集更多的情報以進行全面偵查。
幽靈一隊在拜舍爾上抓到了一個凱門人俘虜,目前正在向斷臂維納斯號上進行刑偵審訊和生體研究。」
「俘虜?」響弦愣了一下。「發消息給許德拉,我要親自審訊那個凱門人。
我能聽得懂他們在說什麼,有些問題,我需要一個地道的凱門人來給我解釋解釋。」
說罷,響弦往突擊艇里一鑽,就飛向了斷臂維納斯號,並在之後見到了一臉無奈的教授。
「響弦,我知道你很有活力,什麼都想試一試,但你不能連審訊俘虜這種工作也要試試吧。
這是一個專業性很強的工作,特別是針對這些狡猾的異形,我們連他們的語言都還沒有破譯完成。」
「就是因為如此,我才到這裡來的,這些凱門人說的話,實際上是一種拉丁語的演化變種。
沒有語言和文字能騙過我的耳朵和眼睛。」
「好吧好吧,你總是那麼神奇,響弦,還有什麼是我不知道的?」
「那就要等你自己去發覺了。」 響弦笑了笑,就傳送到了審訊室外面,開門,坐在了那個被五花大綁的凱門人對面。
對面的凱門人沒有四肢,只有六簇由觸手組成的肢體和笨重的好像砍斷四肢的駱駝一樣的頭和身體。
於是審訊人員就用塑料膜把它的觸手裹成了一個尖筍,又用大小不一的鐵環和束縛衣把他整個都固定在審訊架上。
看到有人進來,這隻巨大的駱駝沒有咒罵也沒有過激反應,只是閉上了自己的眼睛,一副愛搭不理的樣子。
「你們來拜舍爾的目的是什麼,來了多少人,為什麼要建立永備工事。」
響弦用最地道的凱門話對俘虜說道,俘虜這才睜開了眼睛,嚴肅的看著響弦,隨後一咧嘴,又重新閉上了眼睛。
「你這是在消極抵抗,夥計,你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情況,所以,你打算自我感動的殉國,然後看著別的觸手駱駝給你發一個摸不著的勳章?
嗯,大概是這樣子,看俘虜你的士兵的備註,你是一個基層軍官?是負責什麼方向的,治安維穩還是武裝巡邏?」
對面的駱駝依舊不言不語,看樣子是已經打定主意要消極抵抗,不透露一點一滴的情報了。
「嗯,我勸你最好還是說出來比較好,孩子。
帝國有最專業的邢審專家,還有大腦掃描技術,如果你願意說,你會被關押到監獄,等待法庭對你的提審,你的配合就是對你最有力的證據,到時候頂多走個過場,你就會被釋放。
如果你拒不接受,首先,他們就會用各種你想到和想不到的酷刑折磨你的身體,並在你要疼死的時候取出你的大腦,在直接讀取其中的情報之後,瀕死的痛苦會跟隨你接下來的時光,直到大腦在換都不換的營養液里泡成一灘渾濁的脂肪湯。 況且大家都是人類不是嗎,我聽過你們的說話,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拉丁文的演化變種。
這種死文字被你們進一步精簡和規整,重新活了過來,你們的故鄉也是地球。」
「我呸!誰和你們這群魔族佬同是人類,誰和你們一個家鄉!你們這群無恥的小偷!強盜!」
對面的俘虜聽到響弦的話後突然變的無比激動,一口老痰差點吐到響弦的臉上。
就連他身上的鐵鏈子都發出了嘎吱嘎吱的聲音,眼看著就要失控了。
但他終究還是沒有掙脫束縛,只是死死的盯著響弦的臉,噴出一長串粗俗到無法過審的髒話。
「你對我們也是人類似乎很有意見啊,說實話,帝國這邊稱呼你們為凱門人,你們最好就是凱門人。
不要自稱人類,不然原來可能只是局部熱戰的事可能就是滅絕作戰了。」
「說的好像我們會怕一樣,該死的魔族佬,就算流盡最後一滴血,我們也要奪回我們珍貴的家園。
你們搶奪了我們高貴的軀體,並把它們改造成如今的醜樣子。
現在不一樣了,丑東西,我們現在強大了,忍辱負重萬年,我們就是要來奪取我們的家園祖地。
把你們一個個的都殺光!殺光! 你們就盡情的折磨我好了,我這次踏足銀河的土地,就是為了獻身捐軀於此。
人類萬歲!獅鷲帝國萬歲!至高王萬歲!」
那觸手駱駝越說越亢奮,響弦的手記錄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對於這駱駝的一面之詞,響弦並沒有聽了就信了,只是皺著眉開始詢問,他們這群人,之前是什麼樣的,又是怎麼變成現在的這個樣子的。
帝國的歷史記載的非常詳細,根本就沒有這方面的記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