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俊臣把桶放在身後,活動活動肩膀,之前那股子圓肩駝背的樣子也變了回來。
還是巷子裡的老地方,谷清秋也不認為這人能有什麼花招,那兩手改變骨頭的動作也不像是傳說中雙全手的招式。
要是沒有第三個人參與,谷清秋還是有信心給他拿下。
「不跑了?我還以為得追你幾條街呢。」
「有啥可跑的。我都跑了一天了,不把這人順利帶走,以後我可沒好日子了。」
「以後?你想的還挺遠,尋釁滋事、非法拘禁,你現在跟我回去還能爭取個寬大處理。」
曲俊臣哈哈一笑,仿佛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寬大處理?老子出來混,還要你們哪都通處理?那我加入全性幹嘛,安安穩穩在馬戲團表演不好?」
一股子綠色氣團自曲俊臣身邊升騰,也不知道是不是什麼異能手段,谷清秋還從來沒見過。
「那就是沒法談了唄?全性有什麼好的,淪落到現在這個地步還不後悔嗎?」
「到這個地步還不是因為你們這幫公司狗!」
說罷,那人的氣息也不再遮掩,蹬腳就朝著谷清秋襲來。
雙手專攻下盤,谷清秋也不敢硬接,雙腿跳脫閃躲。
自從看到兩人被裝到桶里之後,谷清秋總感覺面前這人肯定有些別的能力,所以只是一味地被動防禦。
「躲什麼躲,之前不硬氣得很,你們公司的人什麼時候這麼畏手畏腳了?」
「啥叫畏手畏腳,這是合理躲避,要不咱倆就你給我一拳我給你一腳,試試回合制打法。」
伏在地上的曲俊臣並沒接茬,誰知道面前這個人會不會耍什麼花招。
拍地起身,曲俊臣雙拳瞄著谷清秋腰子打去。
眼看這人下手越來越髒,谷清秋一腳踏在他的手上,口鼻擤氣,側身一記肘擊直接打在他的額頭上。
曲俊臣仰著頭飛了過去,直接撞到裝著甄宇的桶上。
人倒是掙扎著起身,單側眼眶已經烏青,踉踉蹌蹌,扶著身後的桶子。
「挺抗揍啊,我以為這一招能直接結束戰局呢。」
「比這更慘的打法我也不是沒挨過,想讓我就範,等你下輩子遇見我再說吧!」
那桶的蓋子也在衝擊下掀起,桶身搖搖晃晃,裡面的甄宇也被晃得醒了過來。
甄宇抬起頭,看見眼前這一幕也是被嚇到了。
那不是谷哥嗎?平時懶懶散散怎麼還有這一面?這誰啊靠在自己前面,不對,自己怎麼還在桶里?
「谷哥!這怎麼回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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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宇,你醒了啊。
感覺咋樣,沒啥事就在那等我一會,給你看看什麼叫正義終將戰勝邪惡。」
甄宇掙扎著就要爬起來,卻感覺自己的四肢不聽使喚,正在以一種詭異的姿勢盤在桶里。
從外面看去,甄宇更像是一隻離了岸的章魚。
「正義?就你這樣的還自詡正義?你可以說我不是什麼好人,但我們也比你們這些公司狗強!」
曲俊臣也是站了起來,晃晃悠悠,好不容易才面向谷清秋。
「我不正義誰正義?究竟公司做啥事惹得你氣成這樣啊。咱們還是別打了,就剛才那一下,我都怕你暴屍街頭。」
「焯!」
也不知道是不是剛才那一肘擊的後果,很明顯能感覺到曲俊臣已經有點魔怔了,當他閃身到谷清秋面前,很明顯能看見他的雙眼一片猩紅。
雙臂劈空,隱約能看出來點通背拳的意思,但掄得毫無章法,更像是王八拳。
谷清秋已經有點不忍心再上手了,自己會那幾招都太狠了,真要是直接把他打死在這,會不會被判個防衛過當啊。
谷清秋左右躲閃,想要拉開距離卻始終被黏在身前。
身後的甄宇搖搖晃晃想要起身,因為四肢受限,想要爬出來也很難做到,結果只是晃了晃桶身。
「怎麼不接招了?剛才不還挺牛逼嗎!不是正義終將戰勝邪惡嗎!來啊!」
曲俊臣嘶吼著,唾沫星子都噴在谷清秋的臉上。
這兩句話倒是給谷清秋搞得有點不會了。難道自己真要下狠手,把他打死在這嗎?
解決掉吧,省事了,就這麼拉鋸該有人過來看了,大不了事後接受檢查,公司也知道自己是事出有因。
雙臂彈出,谷清秋手變鷹爪直接扣住曲俊臣雙肘關節,剛要拉到身前卻發現他瞬間脫臼,兩臂以一種詭異的姿勢彎曲。
似乎是感覺不到疼痛,曲俊臣借力扭轉身體,一記倒蹬踹到了谷清秋的下巴上。
「你大爺的,真當我不敢下死手啊!」
摸著下巴上的擦傷,谷清秋看著手上的血跡也是氣憤的吼道。
感覺光是罵他還不解氣,還走上前去抓著曲俊臣的頭髮。
轉身擋住甄宇的視線,抬手攥成鳳眼拳,朝著太陽穴就準備打下去。
可蜷縮在桶里的甄宇看著二人,面前發生的一切都不符合他從小到大的闡釋內容。
視野中兩雙發紅的眼睛十分矚目,剛剛究竟發生了什麼,為什麼谷哥要下手如此狠毒?
「谷哥住手!你們倆究竟怎麼回事?他踢你下巴,為啥反而眼睛紅了啊?」
眼睛紅了?谷清秋身邊也沒個鏡面,聽他這麼一說也是一愣。
手上的頭髮也被鬆開,谷清秋掏出手機,在後置攝像頭裡也是看見和面前相同的猩紅雙眼,紅血絲就像是蜘蛛網爬滿鞏膜。
難不成曲俊臣的眼睛不是自己打的?但谷清秋也沒感覺到不適,只不過心裡那股子衝動勁也是從來沒有過的。
一種恐懼感瞬間從谷清秋腳跟升起,能遠程實現這一效果的人,應該只有全性那個大和尚了,看來這曲俊臣也就是個炮灰。
「曲俊臣,你先歇會吧,再打下去都快被你的同夥弄死了。是吧,永覺師父。」
巷子末尾,一個大肚和尚從陰影處走出,一隻手搭在甄宇的頭上,另一隻手揉捻著佛珠。
慈祥,安寧,這兩個詞用來形容他現在的表情,一點也不為過。
「施主,這人我帶走,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