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個?地上這個可以,桶里那個不行。」
「兩個我都想要。」
高寧撫摸著甄宇的頭髮,像是看一座藝術品。
這動作也是嚇得甄宇汗毛倒立,看這和尚的樣子,好像真沒把自己當人啊。
「這位高僧,我剛有女朋友,還沒有出家的打算啊。谷哥正要帶我去應聘,有什麼事能不能明天再聊?」
「別急,孩子。女朋友那玩意不隨便換?你那能力,跟著我好好混,到時候都容易厭惡了。」
眼見高寧有了挾持人質的想法,谷清秋一把抓起曲俊臣的頭髮,拖到了巷子邊上。
「永覺師父,那孩子我還要帶回公司,不太能讓你領走。不如我們各走各的路,你好我好大家好。」
「哦?公司也看上這孩子了嗎。本來我也是不打算帶他走的,架不住現在全性人丁稀少,實在是缺人啊。」
「那你換一個唄,沒準他都不願意跟你走。」
谷清秋朝著甄宇擠眉弄眼,生怕他看不清當下的狀況。
但高寧只是眯眯眼,也不是看不見,一隻手直接蓋住了甄宇的眼睛。
「小友,他願不願意走也不是你我說的算的,萬一他也願意過這種無拘無束的日子呢?」
高寧俯下身,在甄宇耳邊低聲蠱惑。
「孩子,你要是跟我走,錢、女人都是想要多少有多少,何必在意單獨一個女朋友?
到時候也不用在學校學那些你不喜歡的學科,出去幹什麼不能賺大錢?
以後拿著錢回家,誰還會在乎你究竟是做什麼工作?」
甄宇嘴裡囁嚅著,這些話說的很隱晦,但他也是成年人,對事物的合理性有了自己的判斷依據。
「甄宇!你想想你為什麼蹲在桶里,要真是正經營生他們還會做這種事嗎?」
「小友,讓孩子自己想想,別總打斷他。」
高寧捂住了甄宇的耳朵,不願意讓外界的信息打擾他的思考。
谷清秋也感覺自己的情緒越來越混亂,身下的曲俊臣撕咬著,掙扎著,雙手使勁掰著谷清秋的手指。
壓下心裡深處的衝動,谷清秋踩住曲俊臣的雙手,趁著還算清醒,瘋狂的思考破局之法。
「永覺師父,你真打算跟公司搶人嗎。
天師的事可還沒完事呢,公司現在正忙的焦頭爛額,估計不會介意專門派人處理你。」
「那就不用小友擔心了,本來我也過得不是什麼安生日子。
不過是在山上多住些時日,正好有時間培養一下這孩子。」
甄宇聽到自己還要被抓到山上,心裡的牴觸情緒更甚,瘋狂的搖晃著腦袋。
「大師,我家裡的父母還等著我長大成人,你要是帶我上山,家裡人聯繫不上我可就麻煩了啊。」
「家人,只不過是一個虛假的概念,愛也是。
被父母的愛拖累著怎麼能變成獨當一面的大人物?小朋友,該放棄就要放棄啊,廣闊的真實世界在等著你呢。」
「世界是真實的,愛也是啊。大師,我求求你了,放我走吧。」
甄宇的面容逐漸濕潤,哀求的聲音從他的喉嚨慢慢傳出,也是看得高寧一臉無奈。
兩手捏在甄宇脖頸兩側,那哀求聲逐漸減弱,最後桶里只剩下兩眼翻白。
高寧也不是沒想過直接用十二勞情陣,撥弄甄宇的情感,沒準能留下個先入為主的好印象。
但嘗試一番之後,卻發現他的經脈仿佛裹著一層黏糊糊的粉油,自己的能力也下不去手。
說不過了只能綁票了,谷清秋不知道甄宇的手機在不在他身上,自己拖著時間只為了之後追蹤更容易一些。
更主要原因也是希望總部快點派個大手子過來,自己真的搞不贏啊。
「小友,你身下那人能不能也交給我,我也是不打算動手,結局對你應該不會太好。」
「不行啊,倆人都讓你帶走了,我也回不去公司了。」
「那正好,你跟我們一起走。你這身手在公司也沒人重視,在全性還是有一片發展空間的。」
看身下曲俊臣狼狽的模樣,自己但凡是跟他們走,指不定什麼時候就變成下一個炮灰了。
但對面的高寧已經把桶扛在了肩上,要走自己肯定是留不住了。
「急著走幹嘛啊,多聊一會唄,我也多聽聽永覺師父的佛法。」
「不待了,小友要是想聽,大可跟我們一起走,找個僻靜地方慢慢聊。小曲,還不走?」
曲俊臣早就想走了,還不是頭髮被抓著,雙手還被踩得死死的,想起身都使不上勁。
「算了,你要是不走就留下吧。」
說完,一輛皮卡車停在巷子末尾,高寧直接把桶撂在後面的斗里。
谷清秋眼見阻止不了,直接脫下上衣,包著自己的手機就扔了進去,還不忘撥通周珊珊的電話。
身後,一陣野獸嘶吼的聲音慢慢傳來,曲俊臣慢慢從地上爬了起來,雙眼失焦,全部變成了血紅色。
「炮灰就是炮灰啊,咱們這些小人物真是身不由己啊。」
谷清秋也不會什麼淨心神咒,但是會一手靜心神拳,但具體怎麼靜的別管。
那人雙臂垂落,口中流涎,宛若失魂,跌跌撞撞的向谷清秋跑了過來。
「不好意思了哥們,接下來這一拳,可能會很疼。」
墊步沖拳,谷清秋左臂彈出,握拳瞄著曲俊臣的下巴打去。
可那癲狂的人卻露出邪笑,雙臂直接搭上谷清秋的左臂,手法奇快,瞬間就把谷清秋的左臂卸下。
「焯,我是真不該可憐你啊!」
擰腰送胯,一記鞭腿直接踢到曲俊臣的屁股上,他直接以一種詭異的姿勢旋轉飛出,砸到那些泔水桶里。
摸著肩膀,谷清秋只能通過手感察覺到脫臼的事實,但也不知道是什麼招數,竟然不感覺疼。
估計那兩個人就是因為這種詭譎手段,才被藏進泔水桶,那老大爺也慢慢醒了過來,看著自己的工具也是愣住了。
想裝回去,谷清秋也不會手法,只好端著胳膊去看那人的狀況。
半邊屁股已經腫起來了,就算不是盆骨骨折也是骨裂,谷清秋踢腿那一瞬間完全沒收力。
或許是鬧出來的動靜大了不少,也已經有人向這邊走來。
一個熟悉的身影撥開人群,快步走到谷清秋面前。
「珊珊,你來了啊。」
「谷哥,電話接通你咋還不說話?可急死我了。」
看著谷清秋端著胳膊,周珊珊急忙拉著他上了旁邊的小轎車裡。
「電話別掛,趕快申請援助,事鬧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