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對方非但不道歉,反而還情緒激動
王彪的腦子嗡嗡作響。
他知道張冰志在新兵連就顯露過身手,懂八極拳,訓練場上那股狠勁和力量遠超常人。
但知道是一回事,聽到他真在陌生營區的食堂里,面對四個挑釁的老兵,二話不說就放倒一片————
這完全是另一個層面的概念!
那小子平時的沉靜下,藏著的竟然是這種雷霆萬鈞、脾脫四方的爆發力?
緊接著,一股深沉的無力感像潮水般淹沒了最初的震驚。
他想起張冰志在新兵連時那份超越年齡的沉穩和堅毅,想起他面對地獄訓練時的不吭一聲,想起他對連隊那份近乎偏執的歸屬感。
這——好像就是他張冰志能幹出來的事兒啊!
王彪心裡苦笑。
為了維護連隊榮譽,這小子絕對敢豁出去,而且也有這個實力豁出去!
這感覺————合理得讓他有點牙疼。
一旁的石辰逸同樣驚得忘了咀嚼。
他原本靠在椅背上,此刻猛地坐直了身體,手機都差點滑落。
他之前對張冰志的印象,完全停留在「體能怪物」、「自律標杆」、「隊列標兵」上,頂多覺得這小子力氣大得非人。
「這麼能打?!」
石辰逸腦子裡只剩下這一個念頭在轟鳴。
一個人瞬間放倒四個老兵?
這哪是體能優秀,這是實打實的格鬥碾壓!
他看向同樣呆滯的王彪,忍不住詢問道:「班長你帶出來的兵到底是個什麼妖孽?!」
「為什麼我不像張冰志這樣?班長你是不是藏東西了?」
而謝天佑和其他幾個列兵新兵,則徹底懵了。
他們剛剛還在為連長描述的「一打四」感到頭皮發麻,熱血沸騰的掌聲還沒完全落下,一股更強烈的、帶著絕望色彩的無力感就攥緊了他們的心臟。
剛出去參加集團軍大比武————反手就把四個老兵給打了?」
謝天佑感覺自己的認知碎了一地。
張哥這操作,簡直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體能碾壓他們就算了,現在連打架都這麼生猛?
還是為了連隊榮譽悍然出手?
打完老兵之後,連長還這差距已經不是努努力就能追趕的了,這簡直是珠穆朗瑪峰和自家門口小土包的差距!
看著連長激昂陳詞後飯也不吃了,大步流星、風風火火地衝出食堂的背影,謝天佑和其他新兵面面相覷,心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連長這架勢————絕對是去找上級領導匯報這事兒去了!張哥這剛出門就捅的簍子,動靜也太大了!」
「張哥————真的太權威了。」
這聲感嘆,此刻充滿了高山仰止的敬畏和深深的無力感。
食堂里壓抑的寂靜尚未完全散去,只剩下零星壓抑的咳嗽和遠處餐具碰撞的輕響。
張冰志仿佛置身事外,正專注於面前那份堆尖的飯菜。
他動作穩定而高效,一口接一口,風捲殘雲般將食物掃蕩乾淨,額角不見絲毫汗跡,仿佛剛才那場石破天驚的衝突不過是訓練間隙的短暫休息。
那份沉靜,在滿食堂驚魂未定的目光中,顯得格外突兀。
就在他放下筷子,餐盤幾乎見底時,食堂門口的光線被幾個身影擋住。
兩名穿著該合成旅作訓服、面容嚴肅的老兵引著一位肩扛上尉軍銜的軍官快步走了進來。
上尉的眉頭緊鎖,目光銳利如鷹,迅速掃過狼藉的現場散架的桌椅、被扶到一邊痛苦呻吟的四個老兵、以及周圍人群尚未褪去的驚悸神色。
他低聲向旁邊值班的士官和幾個目睹全程的士兵快速詢問了幾句,臉色愈發凝重。
很快,上尉的目光鎖定了風暴中心那個沉靜的源頭,張冰志,以及正從旁邊快步走來的實習排長李鑫。
李鑫看到來人,尤其是那上尉的軍銜,心中一凜,立刻挺直腰板,快步迎了上去,敬了個標準的軍禮:「報告!」
上尉的目光在李鑫的少尉肩章和張冰志的列兵銜上掃過,眼神複雜。
他回了個禮,語氣帶著公事公辦的嚴肅,但基本的客氣還在:「警衛糾察連的?我是負責集訓營區協調保障的趙鋼。」
「這裡的情況,我需要兩位配合了解清楚。」
他指了指凌亂的現場:「麻煩二位跟我們走一趟,做個詳細的情況說明。」
李鑫剛剛在電話里得了連長的「尚方寶劍」,心中雖仍有忐忑,但底氣足了不少。
他看了一眼已經站起身、依舊沉默但身姿挺拔的張冰志,毫不猶豫地點頭:「是,上尉同志。我們配合調查。」
他示意張冰志跟上。
張冰志默然點頭,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仿佛只是去執行一項普通任務。
兩人在趙上尉和兩名老兵無聲的「護送」下,穿過依舊瀰漫著緊張氣氛的食堂,一路沉默地來到營區內一間掛著「值班室」牌子的辦公室。
辦公室陳設簡單,一張桌子,幾把椅子。
趙上尉示意李鑫和張冰志坐下,自己則坐在辦公桌後,兩名老兵如門神般站在他身後。
上尉拿出一份記錄本,目光首先投向張冰志,直接切入核心問題,聲音帶著探詢和壓力:「張冰志同志,根據初步了解,剛才在食堂,是你先動的手?」
他的目光緊緊鎖住張冰志的臉,試圖捕捉任何一絲波動。
張冰志嘴唇微動,正準備開口,按照他一貫的作風,他大概會直接承認是他先動的手,但絕不會迴避對方挑釁在先的事實。
然而,旁邊的李鑫卻搶先一步開口了。
他的聲音平穩,帶著軍官應有的鎮定,但話語的內容卻讓站在上尉身後的兩名老兵瞬間瞪大了眼睛,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報告上尉同志。」
李鑫身體微微前傾,語氣誠懇甚至帶著點「後怕」:「事情是這樣的。」
「確實是對方先對我們糾察連進行了極為惡劣的言語侮辱,質疑我們參賽資格,用詞非常難聽。」
「張冰志同志出於維護連隊榮譽,上前與他們理論,要求他們道歉。」
「結果對方非但不道歉,反而情緒激動,當場拍桌子站起來,看那架勢就是要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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