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真正的功能飲料藍色紅牛
清晨的食堂里,張冰志和李鑫迅速吃完了簡單的早飯。
盤中的饅頭和鹹菜被一掃而空,張冰志動作利落,身姿依舊挺拔如松,臉上沉靜如水,仿佛即將到來的大比武不過是又一個尋常的訓練日。
李鑫則略顯緊繃,少尉肩章在晨光下微微反光,他快速整理著作訓服,眼神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這畢竟是張冰志代表糾察連的關鍵一戰。
兩人沒有耽擱,幾步跨出食堂大門。
營區主幹道上,一輛軍綠色的平頭柴運兵車已轟鳴著引擎等候多時。
車身沾滿泥點,顯得粗獷而實用。
李鑫率先拉開車門,示意張冰志跟上:「快,上車!」
張冰志沉默點頭,蹬著沉重的作戰靴躍入車廂,動作乾淨利落。
車廂內已擠滿了其他單位的參賽尖兵,多是掛著士官銜的老兵,空氣里瀰漫著汗味和壓抑的興奮。
李鑫擠到張冰志身旁坐下,運兵車隨即發動,顛簸著駛出營區大門,直奔郊外。
一路疾馳,車窗外掠過荒蕪的田野和低矮的山丘。
約莫半小時後,車子在一片空曠的郊外訓練場邊緣停下。
這裡塵土飛揚,遠處已搭起簡易觀禮台,各單位的旗幟獵獵作響,人員基本到位,肅殺的氣氛籠罩四野。
參賽隊員們魚貫下車,在帶隊幹部的吆喝下集結成隊,朝著訓練場中心走去。
張冰志背著迷彩大包,步履沉穩,李鑫緊隨其後,兩人融入移動的人流中。
就在隊伍沿著土路行進時,右手邊迎面走來兩名戴白色糾察帽的士兵,那是糾察連的標誌。
張冰志一眼認出他們:
石辰逸還是一期士官的沉穩模樣,下巴微揚,眼神銳利;但謝天佑的變化讓他略感意外。
謝天佑肩頭赫然套著一副老兵的下士軍銜,不再是新兵的列兵銜,估計是為了執勤時增添幾分威嚴。
兩人看見張冰志時,腳步明顯一頓,交換了個眼神。
石辰逸主動上前,在人群交錯間抬手攔下張冰志和李鑫,聲音洪亮卻帶笑:「李排,張冰志,稍等一下!」
他示意兩人脫離大部隊,走到路旁一棵枯樹下。
謝天佑緊跟其後,手按在腰間類似公文包的執勤挎包上,神情侷促又興奮。
石辰逸笑呵呵地望向兩人,壓低聲音:「連隊那邊都準備得差不多了,連長和指導員在觀禮台盯著呢,就等你的表現!」
他目光轉向張冰志,語氣關切:「張冰志,你渴不渴?要不要喝水?這鬼天氣幹得很。」
說著,他朝謝天佑使了個眼色。謝天佑立刻會意,利落地從挎包里掏出一瓶藍色罐裝的紅牛,雙手遞到張冰志面前。
他臉上帶著新兵特有的靦腆,但下士肩章讓他努力挺直了腰板,小聲卻堅定地鼓勵道■
「張哥加油啊!全連都指著你爭光了!」
張冰志接過冰涼的藍罐,指尖觸及罐身的剎那,眼神微動。
他沉靜地點點頭,沒說話,只將那罐紅牛塞進迷彩大包的側袋。
石辰逸見狀,用力拍了拍他肩膀:「行了,快歸隊!別耽誤了!」
張冰志與李鑫對視一眼,轉身大步追上隊伍,身影在塵土中漸行漸遠。
石辰逸和謝天佑站在原地,目送他們離去,白帽下的眼神滿是期待。
越往訓練場中心區域走,路上穿著筆挺常服、頭戴醒目白色糾察大檐帽的身影便越加密集。
這些糾察連的老兵們散布在道路兩旁、集結區域邊緣或是引導崗上,維持著現場秩序o
他們銳利的目光掃視著過往隊伍,但當視線捕捉到張冰志那挺拔的身影時,眼神瞬間軟化,流露出與執勤時截然不同的熱切與期盼。
幾乎每經過一小段路,就會有一名或幾名糾察連的老兵短暫脫離崗位,快步上前攔住兩人。
他們或是用力拍一下張冰志的肩膀,或是簡短地喊一聲「張哥!」,動作出奇地一致o
無一例外地迅速從執勤的挎包或口袋裡掏出那標誌性的藍色罐裝紅牛功能飲料,不由分說地塞進張冰志懷裡或他背著的迷彩大包側袋裡。
那冰涼的金屬罐體,一個接一個地增加了分量。
「拿著!解渴!」
「張冰志,看你的了!」
「別緊張,正常發揮就行!」
「連隊等你好消息!」
關切的話語此起彼伏,帶著老兵們特有的粗糲和直接。
若非排長李鑫在一旁低聲催促「快走快走,別影響執勤!」,這些熱情的老兵們似平恨不得把張冰志圍起來,直到把他的迷彩包塞滿為止。
這架勢,活脫脫是生怕代表著全連希望的張冰志在偌大的比武場上渴著一星半點。
就這樣,在糾察連戰友們無聲的加油和沉甸甸的「藍色心意」簇擁下,兩人一路走進了開幕式的主場地。
開闊的場地中央,各參賽單位的尖兵方陣已初步成型,前方是高高搭起的觀禮台,集團軍最高首長的講話即將開始。
今天安排的賽程都是偏短的項目,張冰志的徒手三公里就在其中。
張冰志在指定的區域內站定,身姿如標槍般挺直,沉靜的目光投向觀禮台方向,等待著命令。
排長李鑫此刻也完成了帶隊員入場和賽前安置的所有工作。
他將張冰志的迷彩大包輕輕放在張冰志腳邊,低聲交代了一句:「冰志,我過去找連長了,後面靠你自己了。穩著來!」
說完,他拍了拍張冰志的胳膊,轉身快步離開了這片即將被激烈競賽氛圍籠罩的區域。
李鑫的身影消失在攢動的人頭和飄揚的旗幟間。
張冰志收回目光,腳下只有那個鼓鼓囊囊的迷彩包。
四周是來自各野戰單位的陌生面孔和士官老兵們,空氣中瀰漫著大戰前的肅穆與隱隱的競爭氣息。
孤身一人的張冰志,微微調整了一下呼吸,將所有的注意力都凝聚起來。
就在這片肅穆的寂靜即將達到頂峰時,觀禮台上傳來一聲清晰有力的口令,壓過了所有細微的嘈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