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現在我是老大，我愛怎麼玩怎麼玩！
嘭！
西九龍警署，反黑組羈押室。
大門猛地推開，蔡元祺包著一隻手掛在脖子上，紗布上仍有血跡滲出。
但他卻仿佛感覺不到疼痛一般，臉色鐵青，大步走到羈押室外，望向裡面那個靠牆坐著的俊朗青年。
「你是在玩火！」
蔡元祺死死盯著李青，聲音仿佛從嗓子裡擠出一般：「馬上停止，否則，這輩子你都不可能從牢房裡走出去，我保證！」
李青瞥了眼蔡元祺用紗布包著的左手，微微一笑，問道：「這位阿sir是怎麼了？怎麼這麼不小心？玩火燒到手了？」
一蔡元祺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一巴掌拍在欄杆上，怒道：「李青，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把事情搞這麼大，你玩得起嗎？！」
「我玩不起嗎？」
李青笑著起身，緩緩走到欄杆面前，與蔡元祺面對面：「蔡sir，這應該是我們第一
次見面。
之前我一直想不通，我們素昧蒙面，你為什麼要針對我呢？
「要錢，我有，他們給你多少，我可以給的更多。」
「我們本來是可以合作的，為什麼偏偏要把事情搞成這樣呢？」
「但後來我想明白了，可能在你眼裡，我這樣的人，不管混的有多高，生意做的有多大，在你眼裡，就是一個可以隨便搓扁捏圓的小角色。」
「所以哪怕把我抓進來這麼久，你甚至都不屑親自來見我，因為在你心裡，我根本沒有資格同你下棋，對嗎？」
「既然如此，我有的是時間慢慢同你玩！」
李青靠近欄杆，俯視著蔡元祺的眼睛，一字一句道：「玩到大家都開心為止！」
蔡元祺臉色難看，他之前確實是這麼想的。
但直到在停車場遇襲那一刻，他才發現事情已經超出了他的掌控範圍。
那一刻，他才真正感覺到恐懼！
這群瘋子，做事根本不考慮後果，竟然連他這位總區副署長都敢動！
他毫不懷疑停車場那個殺手離去前講的話。
他們連防守森嚴的總區警署都進得來，還有什麼是他們做不到的？
所以，在醒來後的第一時間，蔡元祺就已經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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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發生的所有事情，絕對與被關在警署的李青有關！
這傢伙被關在裡面，都能讓外面的人為了他搞出這麼多事情來。
要是被上面查到是因為他抓了這傢伙才導致今晚的動亂，上面絕不會放過他！
哪怕他是親英派華人的代表。
因此，為了不讓事態繼續擴大，為了以後不用每天都擔驚受怕地活著。
他顧不上受傷的手，醒來後就立即從醫院趕回了警署，想儘快擺平這件事。
雖然心中仍舊十分憋屈憤恨，但他不得不承認。
這場博弈，是自己輸了！
再讓這群瘋子繼續鬧下去，就算最後擺平了麻煩，他恐怕也要完了！
一晚上發生這麼多事，這麼大的責任，根本不是他一個總區副署長能擔得起的！
而此時李青的淡定表現，更加確定了他心中的猜想。
不過，儘管此刻心中已經驚怒萬分，蔡元祺也不想在李青面前暴露自己真實的想法，不願在這樣一個爛仔面前服軟。
深吸口氣，蔡元祺迫使自己冷靜下來，盯著李青，緩緩道：「我承認之前確實小瞧了你。」
「但你真以為，讓人在外面搞這些手段，就能讓警隊屈服嗎？」
「那你就太小看警隊了！」
「香港皇家警察，從來不會向任何一個犯罪分子屈服，任何人都不會例外，包括你！」
「是嗎？」
李青不置可否：「那就繼續吧。」
「李青！」
蔡元祺目光冰冷：「我勸你不要挑戰警隊的底線，否則就算你身後的人也保不了你！」
「你此刻唯一能做的，就是讓外面的人立刻停止，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李青冷笑：「我需要誰來保嗎？」
「蔡sir，你好像到現在都還沒有搞清楚狀況！」
「你以為現在你還能話事嗎？」
李青一隻手搭在欄杆上，與蔡元祺對視，眼神帶著幾分霸道與冷漠：「現在我才是老大，這個遊戲我愛怎麼玩兒怎麼玩兒！」
「給我機會？」
「你先搞定外面的麻煩再來同我談吧！」
蔡元祺麵皮抽動兩下，眼裡充滿火藥味：「到時候，你就沒有談的機會了！」
李青嗤笑：「你還不夠道行擺得平！」
說罷，李青轉身回到角落坐下，不再多發一言。
蔡元祺緊緊盯了他片刻，冷哼一聲，轉身離開。
顯然，不到最後一刻，他還是不願低下他高傲的頭顱，在一個曾經被他視為爛仔的傢伙面前服軟！
望著他離開的身影，李青不屑冷笑。
他雖然不清楚現在外面是什麼情況，但看蔡元祺的表現，顯然事情已經超出其掌控了，不然蔡元祺沒必要親自前來。
不過來是來了，卻仍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臉？
我倒要看看你能堅持到幾時！
深夜。
街上警笛和救護車的聲音仍未停息。
到處都是鬧哄哄的。
成群結隊的古惑仔在街上閒逛，嘴裡叼著香菸，手裡拎著啤酒、易拉罐，也不鬧事，就是吹牛打屁，甚至就連菸頭都不亂扔。
負責監視他們的巡警，拿他們一點辦法都沒有。
畢竟香港又沒有哪一條法律規定，深夜不能在街上閒逛。
但這些小混混特徵明顯，一眼就能看出來是出來混的，他們這樣搞，讓得偶爾下班路過的市民個個膽戰心驚，遠遠看見就要繞著走，根本不敢靠近。
就連做生意的店鋪也沒法開業。
不管是茶餐廳、便利店，還是夜場，他們往門口一站就不動。
就算不打架鬧事，其他客人看到這副場景也不敢再進去玩了。
一時間，店鋪老闆和市民們怨聲載道。
各大警署的報警投訴電話直到現在都沒斷過，一個接一個，接線員話筒都要搶冒煙了灣仔軍器廠街1號，香港皇家警察總部。
此時已接近凌晨四點，但各層行政大樓依舊是燈火通明。
頂層的會議室里，氣氛無比凝重。
嘭！
警隊一哥查理將一沓資料用力拍在桌子上，看向前面一眾警隊高層，神情憤怒：「看看，都好好看一看！」
「不到十個小時的時間，發生這麼多案子！」
「擺社會火拼、暴力收債，連一位總區副署長都遭遇襲擊，而且還是在總區警署遇襲「還有大埔道的槍戰，死了十幾個日本人，兇手甚至連炸彈都用上了！」
「可直到現在，你們連一件事都還沒擺平！」
「這就是我們皇家警察的辦事效率嗎？！」
「謝特！」
聽著查理滿口的髒話，所有人噤若寒蟬，沒有一人敢插口，只能安靜地聽著他發泄情緒。
「你們以為不講話就沒事兒了？」
查理見眾人不講話，反而愈發憤怒，拍桌罵道：「我告訴你們，今晚的麻煩要是不擺平，明天早上我們所有人都會遭受市民的唾罵！」
「你們知道那些媒體會怎麼說嗎？」
「他們會說我們皇家警察無能，會質疑我們皇家警察還能不能保證香港的安全，甚至是嚴厲痛批！」
「到時候丟臉的是整個警隊，包括你們！」
「還有那些該死的政客，你們以為他們只會針對我嗎？」
「就算我被問責，在我離開警隊之前，你們所有人都無法倖免，我保證！」
聞言，所有人臉色都微微變了下。
查理的這些話，可謂是說的十分明顯了。
這次的麻煩要是擺不平，查理會拉所有人一起下水，絕不會單獨背這個鍋！
到時候，所有人都沒好日子過。
「處長！」
一位鬼佬助理處長忍不住了，起身匯報導：「報告處長，據我收到的線報，今晚所有的麻煩，幾乎都與擺社會有關，關於香港的擺社會，並不在我們的管理範疇之內！」
其餘人眼睛一亮，紛紛附和道：「不錯！」
「香港的擺社會，仗著人多，向來行事猖獗，為非作歹！」
「不是不管，實在是管不了！」
「而且打擊擺社會是由0記負責的，這件事應該由0記主管做出解釋！」
「請處長明查！」
查理哪裡看不出這群混蛋是在推卸責任。
但這個時候，他也顧不了這麼多了，當即看向負責刑事部的助理處長，問道：「威廉，0記是由誰負責的？」
威廉連忙起身回應：「報告處長，0記主管是華人派的代表，李樹棠，我馬上打電話讓他上來！」
說罷，威廉立即拿起電話打了出去。
沒多久，穿著正式，神情嚴肅的李樹棠大步走了進來，敬禮道：「報告處長，0記主管李樹棠，前來報導！」
啪！
一哥查理狠狠將文件扔到李樹棠面前，質問道：「李sir，0記是由你負責的，你就是這樣做事的？！」
"Sorry， sir！ "
李樹棠並未辯解，彎腰撿起文件大致看了一下，頓時就明白了這些人叫他上來的用意，顯然是準備讓他背鍋。
但李樹棠心中早有準備，當即匯報導：「處長，關於今晚的事，我有話要講！」
查理沉聲道：「我給你解釋的機會！」
「Thank you， sir！」
李樹棠肅然道：「今天晚上的事情，我已經查清楚，極有可能是與一個叫李青的擺社會有關。」
「李青？」
眾人皆皺了皺眉。
查理問道：「你是說，今晚的事，都是這個叫李青的傢伙搞出來的？」
「是的處長！」
「那你還等什麼？」
查理當即質問道：「既然已經查清楚，為什麼還不行動？不管這個李青是什麼身份，立刻抓捕他！」
李樹棠道：「報告處長，這個人已經被抓了，現在就關在西九龍總區警署。」
「什麼？！」
查理愣了一下，不解道：「既然他已經被抓了，那為什麼外面的動亂還沒有停止？」
「就是因為他被抓，才會有今晚的動亂！」
李樹棠平靜地做出解釋：「處長，因為香港加入擺社會的人數太多，我們沒辦法全部掃掉，所以針對他們，我們向來是以穩定為第一要務。」
「只要他們不公然違法，沒有確切的證據，我們不會打草驚蛇，打破雙方的平衡，以免引起眾怒，造成不可預知的後果。」
「可是西九龍警署在沒有明確的證據之前，就直接抓捕了這個叫李青的擺社會頭目，其他的社團成員感受到了危機，因此才會集體展開抗議！」
聞言，一群鬼佬都有些不可思議。
「簡直是在胡扯！」
「處長，我認為李sir是在胡說八道！」
「區區一個社團頭目，怎麼可能有這麼大的能力，讓全香港的社團集體展開抗議？」
眾人七嘴八舌地說道。
尤其是負責西九龍總區的署長亨利，反應最為激烈。
李樹棠講這些話，明顯是在甩鍋給他。
他怎麼可能背這口黑鍋。
「謝特，全部閉嘴！」
查理罵了一聲，壓下眾人，目光緊盯著李樹棠，問道：「按照你的意思，只要放了這個叫李青的頭目，外面的動亂就會平息？」
「是的處長！」
李樹棠點頭道：「今晚的動亂，都是因為李青被抓以後才發生的，只要放了他，我相信其他的社團成員就會停止抗議行動。」
「胡扯！」
「這樣豈不是讓我們皇家警察向一個擺社會服軟？」
「這絕不可能！」
一群鬼佬紛紛抗議。
「Shutup！」
查理怒喝一聲，再也忍不了，看向眾人罵道：「你們如果解決不了外面的麻煩，那就給我閉上你們的臭嘴！」
說罷，查理看向李樹棠問道：「這件事交給你去辦，你能不能擺平外面的麻煩？」
李樹棠點頭：「我會儘量說服他們。」
查理當即道：「好，你立刻去辦，在天亮之前，一定要平息外面的動亂！」
「yes， sir！"
李樹棠敬禮，轉身離去。
望著雷厲風行的李樹棠，查理心中升起一絲期待。
他的任期馬上就要結束了，今年已經是最後一年。
在這之前，他不想鬧出太大的麻煩，影響自己的履歷。
所以他現在最希望的，就是儘快解決今晚這些該死的麻煩，天亮以後能夠對總督府有個解釋。
其他的他並不關心。
甚至包括今晚已經發生的案子，雖然造成的影響不小，但只要能穩住局面，以後有的是機會慢慢搞定。
想到這裡，查理收回目光，看向了負責西九龍總區的署長亨利，眼神不善地問道：「亨利，我想知道，抓捕李青這件案子，是誰負責的？」
亨利打了個冷顫，明白查理是想秋後算帳了，連忙用鍋道：「處長，這件案子是由管理部的副署長蔡元祺負責的，聽說他是得到了處長您的批准，之前我並不知情。」
「蔡元祺？」
查理皺了皺眉，隱約想起，前兩天蔡元祺確實找他批了一個審查文件。
不過當時他也沒太在意，只是隨便看了一眼，發現只是一件涉及擺社會的案子，就隨手批了。
如今想來，可能就是關於這個李青的案子。
那也就是說，這件事還是他造成的？
查理臉色有些不太自然，當即否認道：「我從來沒有批准過他親自執行什麼關於擺社會的案件，這些是0記負責的，什麼時候輪得到他一個管理部的副署長插手！」
「這次的麻煩，全都是因為他一意孤行引起的，馬上打電話讓他來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