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會面,玄空子
星域中的火焰鋪天蓋地,如同燃燒的海洋,將整片星空都染成了幽暗的紫黑色,帶著一種妖異而震撼的美感。
「青蓮地心火將三千焱炎火吞噬後,我的實力應該能暴漲至五星斗尊。」
望向那瀰漫整個星域的紫黑色火海,秦晨眼中閃過一絲意動之色:「這些能量也可以利用一番————」
這些四處飄蕩的紫黑色火焰,都是三千焱炎火吸收了無數年的星辰之力所化,浩瀚而精純,若是收走三千焱炎火後就這般放在這裡,倒真是太過浪費了一些。
三千焱炎火雖然所發揮的戰力只有七八星斗尊,但在漫長的時光中,它積蓄了浩瀚的星辰之力,其星域中的能量已經堪比半聖級別的強者所擁有的能量。
可由於自身靈性的不足,三千焱炎火的本源之火,其上限也只有高星斗尊級別,無法將那半聖級別的星辰之力吸收,將其化為自身本源的一部分。
就像是一個容器,本身就只有那麼大,外面的水再多也裝不進去,因此,它空有寶山,卻無法真正駕馭。
雖說三千焱炎火無法自如掌控那股力量,難以發揮出匹敵半聖的戰力,可一旦被逼入絕境,它也能選擇引爆自身本源之火,引動那潛藏的半聖級能量徹底爆發,與敵人玉石俱焚,同歸於盡。
因此,丹塔三巨頭才會如此忌憚,他們不怕三千焱炎火本身,卻怕它玉石俱焚。
而三千焱炎火也是明白這一點,因此它倒也不著急,它有漫長的生命可以等待,有的是耐心。
至於身為斗聖強者的小丹塔大長老為何不出手,秦晨猜測,大概是三千焱炎火對他的吸引力不大吧,又或者是想交給小輩歷練。
畢竟,對於那些站在金字塔頂端的強者來說,一朵排名第九的異火,確實算不上什麼非要不可的東西。
若是自己能擁有虛無吞炎的子火就好了,藉此將星域的能量盡數吸收,足以支撐他邁入轉境斗尊。
那虛無吞炎排名異火榜第二,僅次於帝炎,其子火的威能也遠非尋常異火可比。
想到魂族那一大堆高階斗聖,秦晨不由得感到一陣頭大,那些老怪物,現在隨便拎出一個都能把他捏死。
虛無吞炎的子火,在魂族中也不是誰都能擁有的,而在外界,他就知道魂滅生有一道子火。
但魂滅生是五星斗聖初期,行動過早會讓魂族提前警惕,難免會破壞他的計劃。
「何人膽敢窺視丹城星域!」
正當秦晨思考之際,一道嚴厲的聲音陡然在他的靈魂深處炸響。
那聲音如雷霆般轟鳴,帶著幾分莫名玄奧莫測的威能,震得他的靈魂都微微顫了顫。
這道靈魂之音,蘊含著某種特殊的攻擊手段,靈境之下的靈魂力量,會在聽到聲音的一瞬便被徹底震散,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但秦晨如今的靈魂力量與對方處於同一境界,自然是沒什麼大影響,他只是微微皺了皺眉,隨即便恢復了平靜。
「迦南學院秦晨,見過前輩!」
虛幻的秦晨轉過身,向著前方不遠處的虛空拱手一禮,沉聲道:「晚輩沒有惡意,只是想早日見到丹塔三巨頭,因此才出此下策,若有冒犯之處,還望前輩海涵。」
「哦?迦南學院?找我們?」
話音未落,一名白衣老者詭異地浮現在秦晨身前。
那老者出現的毫無徵兆,仿佛他一直就在那裡,只是之前被什麼遮住了。
這名白衣老者,渾身沒有半點氣息的溢出,整個人就如同一個極為普通的老者一般,丟進人群里都不會有人多看一眼。
然而,秦晨卻不敢有絲毫小覷,能在這星域中來去自如的人,豈會是尋常之輩?
他的靈魂力量確實與對方相當,但鬥氣境界相差太遠,還無法與後者抗衡。
老者細細打量了秦晨一陣後,眼中閃過一絲異色,嘖嘖稱奇道:「你如此年輕,靈魂境界便是達到了靈境大圓滿,實乃天資絕世啊!」
雖然老者表面上看似平靜,只是略微驚訝,但對於淡薄了數十年的他來說,眼前之人展露的天賦,已然在他的心湖中激起了久違的波瀾。
要知道,自己達到如今的靈魂境界足足花了近百年,其間不知經歷了多少艱辛與困苦。
而根據眼前的靈魂力量判斷,此人不過二十歲上下,怎能不讓他感到震驚?
這種妖孽,他這輩子都沒見過————不,連聽都沒聽說過!
一直以來,都是實力決定著交談的地位,面對這樣一位年輕人,他自然不會輕易為難,更何況對方也很有分寸,還是老友的後輩。
身為丹塔三巨頭裡專司對外事務之人,他向來處事圓融機敏,深知何時該鋒芒畢露,何時又該溫和退讓。
「前輩說笑了,不過些許運氣罷了。」拱了拱手,秦晨恭聲道,語氣謙遜。
「這可不是說笑。」
白衣老者目光在秦晨身上來回掃視了一圈,溫和地道:「如此年紀便達到這種層次,放眼整個大陸都無人能及!」
「老夫正是丹塔三巨頭之一的玄空子,你若是不嫌棄的話,可以稱我一聲玄老,我當年與迦南學院的院長邙天尺也有些交情,你這般稱呼,倒也不算過分。」
「既然如此,那晚輩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聞言,秦晨行了個晚輩禮,拱手笑道。
能攀上這層關係,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對於邙天尺和丹塔三巨頭有交情,他並不覺得奇怪,畢竟這院長大人天天在鬥氣大陸上亂跑,結交甚廣,藥老都和他有不錯的交情。
那老頑童雖然不著調,但人脈確實廣得驚人,至於仇家也是不少————
玄空子笑了笑,那笑容中帶著幾分長者對晚輩的欣賞,道:「此地並不屬于丹塔對外開放的區域,但念你並無惡意,又沒有對丹塔產生影響,就不追究於你了。」
「不過,此火雖算不上什麼隱秘,但你也莫要隨意對外提起。」
「多謝玄老!」秦晨感謝道。
「無需客氣!」
玄空子略帶有一絲好奇,問道:「你剛才說是要找老夫幾人,不知是何事?」
聞言,秦晨微微一笑,當即道:「晚輩此行,是想加入丹塔,在這煉藥聖地進修我的煉藥術。」
「此外,與我隨行前來聖丹城的還有一人,他名叫蕭炎,乃是藥塵前輩在西北新收的弟子。」
「什麼!?」
玄空子眼睛陡然一縮,一眨不眨地盯著秦晨:「你說的是失蹤多年的那個藥尊者藥塵?」
這個消息像是一顆炸彈在玄空子腦海中炸開,震得他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見此,秦晨心中暗喜,之所以帶蕭炎隨行,就是為了在丹塔三巨頭面前刷好感。
「正是,藥前輩數十年前被魂殿所害,只剩一縷殘魂流亡在西北大陸。」
秦晨點了點頭,隨後嘆息道:「只是,藥前輩如今已經被魂殿抓走了。」
「什麼?!」玄空子再次一驚,心情如過山車一般一上一下。
本來還在為得知老友存活的信息而高興,但沒想到,老友竟是落入了魂殿的手中。
這落差感————讓他一時之間不知該喜該悲。
「玄老!」
就在這時,秦晨說道:「我和蕭炎如今正在聖丹城內域城牆附近,不知我們可否詳細談一談?有些事,不方便在這裡說。」
「也好,你能有加入丹塔學習的心思,乃是我丹塔的榮幸,確實需要詳細談談。」
玄空子也是從複雜的心緒中緩過神來,沉聲道,「不知小友如今住在何處?老夫立刻安排人去接你們。」
「多謝玄老。」
秦晨心中一喜,笑道:「我和蕭炎如今就在悅來客棧,天字丙號房之內。」
「好。」
玄空子微微頷首,笑道:「聖丹城內域雖小,但複雜程度不比外域低多少,你們先在客棧稍等片刻,等會兒會有一位長老前往,將你們帶入丹塔。」
「有勞玄老了。」秦晨輕笑道:「那晚輩便先回去告知蕭炎了,告辭!」
說罷,他這道靈魂分身的形體逐漸潰散,消散在這片星空之內,化作無數細小的光點,融入虛無。
而隨著這股靈魂力量的散開,一道濃郁的靈性痕跡也是隱隱有所殘留,在星空中閃爍了片刻才徹底消失。
玄空子見狀,眼中浮現一抹異彩:「如此濃郁的靈氣殘痕,靈魂境界還差一步便可邁入天境了,真是了不起的年輕人,老傢伙,看來此子與你的交情不淺啊,也不知道你的徒弟究竟如何————」
然而,當他想到自己那好強的斗王弟子後,心中卻是不由得有幾分遺憾。
那丫頭一向心高氣傲,總覺得自己不輸於任何人,可面對這樣的妖孽,恐怕也要受些打擊了。
「秦晨如今的靈魂境界是靈境大圓滿,而鬥氣等級十有八九也是邁入了斗尊境界,已經擁有了擔任巨頭的資格。」
玄空子搖了搖頭,苦笑道:「穎兒,你可真是不走運啊,即使不敵,但希望你和那個老傢伙的弟子不要相差太遠吧。」
他抬頭望向星域深處,幽幽的嘆息之聲在這片虛無空間中響起,身影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空蕩蕩的星域和那沉睡的巨龍。
客棧房間之內,秦晨緩緩睜開了緊閉的雙眸,嘴角掀起一抹笑意。
事到如今,他的謀劃已經成功了一半,只待自己完成八品煉藥師的考核,成為丹塔長老,三千焱炎火便是囊中之物!
到時候,青蓮地心火吞噬了它,自己的實力必將迎來一次飛躍。
「秦兄,如何了?」就在這時,發現動靜的蕭炎也是睜開雙眼,關切地問道。
——
「事情很順利。」
秦晨面帶微笑,道:「我成功見到了丹塔三巨頭之一的玄空子前輩,不久後便會有丹塔的長老來接我們前往丹塔。」
說著,他調笑道:「我聽說那位玄衣會長與藥前輩的關係不淺,若是你能叫上她兩句「師娘」,以後就有用不完的丹藥了。」
「秦兄說笑了。」聞言,蕭炎的嘴角也是扯了扯,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
看來老師當年留了不少情,竟然連秦晨都知道這件事。
對於這位傳聞中的「師娘」,他自然是有所耳聞,據說其與老師有著一些常人所不知道的關係,但好像因為韓楓一事,兩人沒有走到一起。
聖丹城中心的巨塔之中,一座恢弘的大殿之內,被眾多的書架所布滿,看上去有種凌亂卻又不失格調的感覺。
那些書架高低錯落,上面堆滿了古籍、捲軸、手札,有的已經泛黃,有的還散發著墨香。
除此之外,大殿中還布滿了諸多色澤不同的火焰,有赤紅的,有青綠的,有幽藍的,有金黃的。
——
五顏六色的火芒交織下,顯得有種夢幻般的迷離之感,仿佛置身於童話世界。
此刻的大殿高位,盤膝坐著兩道人影。
其左側那名老者膚色黝黑,面容緊繃,透著一股不苟言笑的威嚴,雙目銳利如電,目光掃過,竟讓人靈魂都隱隱作痛。
右側那位,是一名身著旗袍的美婦,看這樣子,她的年齡絕不會比皮膚黝黑的老者小,但那容貌,卻是與三十歲左右的女人相仿,保養得極好。
其神色淡然,隱隱間有著歲月沉澱的韻味,像是一壇陳年的美酒,越品越香。
兩人身下,皆是一方白玉石台,那玉石溫潤如水,泛著淡淡的光澤,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仔細看去,這兩方白玉台,竟是由地心玉母所鑄。
地心玉母,乃是由大地本源之力經年累月凝聚而成的奇珍玉石,對鎮壓體內狂暴鬥氣有著奇效。
以其鑄就的修煉坐墊,能將修煉者走火入魔的概率降至極低。
一塊地心玉母在外便已是萬金難求,而眼前竟以此物鑄就如此龐大的修鍊石台,手筆之大,堪稱駭人聽聞。
在兩人中間,同樣是擺放著一個地心玉母所鑄的坐墊,只是其上空空如也。
不過,那坐墊上還殘留著淡淡的溫度,由此不難看出,不久前還有人坐在這裡。
很顯然,這是一個三人的小團隊,而丹塔之中,能有如此排場之人,自然是當代丹塔三巨頭。
他們三人,便是丹塔明面上的最高權力核心,掌管著這片煉藥師聖地的興衰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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