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三巨頭，議事
「嗡！」
大殿之中，平靜的空間忽然泛起一層肉眼可見的漣漪，玄空子的身影緩緩浮現。
「方才究竟是何人在窺探星域？」玄空子剛一現身，那名皮膚黝黑的老者便迫不及待地開口問道。
這位老者，正是丹塔三巨頭之一的天雷子。
此人為人正直，脾氣火爆，但做事卻十分懂得分寸，從不因情緒而亂了陣腳，在丹塔中威望極高。
說實話，秦晨在知道天雷子的名號後，便是暗自腹誹，也不知道是不是丹塔三巨頭不理外界之事。
他實在想不通，為什麼風雷北閣的閣主費天竟然也敢號稱「天雷子」，就不怕這位正主一巴掌給他拍成肉泥嗎？
至於一旁的美婦，正是丹塔有史以來唯一的女巨頭，玄衣，她自始至終微闔著那雙動人美眸，未曾睜開。
「是一個名叫秦晨的年輕人，大概二十歲上下，說是從迦南學院而來，想要加入丹塔求學。」
玄空子簡單解釋道，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他的靈魂境界，已經達到了靈境大圓滿一「，「什麼？！靈境大圓滿？」
天雷子猛地坐直了身子，聲音中滿是震驚：「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二十歲的靈境大圓滿，這是什麼概念？
他活了大半輩子，見過無數天才，卻從未聽說過如此駭人的進境。
即便是丹塔那些被供在天上的老怪物，在這個年紀最多也不過是凡境巔峰而已。
聞聽此言，一直默不作聲的玄衣也是睜開了美眸，那雙秋水般的眸子中閃過一抹明顯的詫異之色。
這等天資，即使是當年的丹塔創始人，也是有所不及啊！
那位創立丹塔的至強者，年輕時固然驚艷絕倫，但與這個年輕人相比，也是要遜色幾分。
「對於這一點，我也感到很震驚，但確實是事實。」
玄空子也是無奈地笑了笑，旋即看向玄衣，沉聲道：「如今那小子就在內域邊緣的悅來客棧，據他所說，與他隨行的還有一個年輕人，乃是藥塵的弟子。」
「藥塵的弟子？是韓楓？」
玄衣的眉頭微微一蹙，那張保養得宜的臉頰上浮現出一絲陰沉。
對於那個老傢伙這個心術不正的弟子，她可沒有什麼好感。
「不，不是韓楓，而是一位新弟子，名叫蕭炎。」
玄空子搖了搖頭，解釋道：「藥塵被魂殿所害，只剩一縷殘魂流亡西北大陸，而這蕭炎，就是那老傢伙在這段時間新收的弟子。」
「蕭炎？藥塵的弟子？」
聞言，玄衣臉頰微微一變，那古井無波般的心境，居然是在此刻劇烈地波動了起來。
這話的意思，豈不就是在說那死————不，那老東西還活著？
「據秦晨所說，藥塵如今已經落在了魂殿手中。」
然而，還沒等玄衣高興，玄空子就給她潑了一盆冷水，繼續道：「如果可能，或許可以幫幫這老傢伙，畢竟不管怎樣，當年他也算是幫了丹塔一個大忙。」
，「7
聞言，玄衣臉頰一沉，嘴上卻是不饒人：「誰讓這老傢伙當年胡亂逞能，明知道魂殿盯上了他還敢四處亂晃悠，有這般下場也是活該！」
她的聲音帶著幾分嗔怒，幾分埋怨，但那雙微微泛紅的眼眶，卻出賣了她真實的情緒。
「你嘴上說得輕鬆，誰不知道你才是最擔心那老傢伙的。」
玄空子嘆息一聲，搖了搖頭：「這些年你暗中派了不少人打聽藥塵的蹤跡，我二人可都是知道的。」
「誰會管他的死活！」
玄衣黛眉微豎，那般模樣倒是頗有些不怒自威的味道。
但這話落在玄空子二人耳中，則是顯得有些氣勢不足，就像是小孩子賭氣時說的話，誰信誰傻。
不過對於玄衣的倔性子，他們二人也是極為了解，當下也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
「回來之前，我已經吩咐盛長老，讓他前往悅來客棧，將人帶到這裡來。」
玄空子說完，大殿中陷入了沉默，只剩下火焰燃燒的細微聲響。
「那就讓我見一見那個小傢伙吧。」
見到玄空子二人沉默，玄衣在冷靜下來後，神色也是一黯，眼神複雜地道：「想必魂殿的人也想將那小傢伙抓到手，不管怎樣，那也是他的弟子。」
「能夠被眼光極其挑剔的那老傢伙選為弟子，想必應該也是有著不小的過人之處吧，但就是不知道與曹家和丹家的那兩位比起來，又會如何？」
「那二人皆是妖孽般的奇才，照此勢頭下去，百年之後，未必沒有資格躋身丹塔巨頭之列，成為下一屆執掌者。」
聞言，玄空子二人對視了一眼，不再多說什麼。
一切，等見到人再說。
客棧之中，在等待了將近一刻鐘之後，秦晨便是感應到了一道陌生的氣息正在快速接近客棧。
「咚咚咚！」
片刻之後，房間門被人敲響，節奏不緊不慢，透著幾分禮貌。
秦晨二人將房門打開，只見門外站著一位精神抖擻的白髮老者。
老者面容清癯，鬚髮皆白，一雙眼睛卻炯炯有神，透著幾分精明與幹練。
「呵呵，老夫乃是丹塔八大長老之一的盛耀，不知兩位小友是否是秦晨和蕭炎？」
——
見到兩人，這位喚做盛耀的老者笑問道，態度和藹，沒有半點長老的架子。
此刻，盛耀心中暗暗稱奇，他在秦晨身上感覺到了一種若有若無的壓力，而且這種壓力，還是源自於靈魂深處。
顯然，對方的靈魂力量遠超於他，因此，他也明白這兩個年輕人絕非尋常人物，難怪會長要自己親自來接送。
「正是！」秦晨兩人應道，拱手行禮。
「嗯。
「」
那盛長老便是笑了笑，道：「想必你們也知道老夫來這裡的原因，那我便不多說廢話了，你們即刻隨我去丹塔吧。」
說完，盛長老一笑，便是率先對著客棧之外行去，秦晨和蕭炎對視了一眼，皆是緊隨其後，邁出了房門。
跟隨著盛長老踏足內域，秦晨的目光便是頓在了內域的中心地帶。
那裡，一座將近百丈的黑塔聳然而立，猶如一座小型山峰般，給人一種巍峨的雄壯之感。
那黑塔通體由不知名的黑色石材砌成，在陽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澤，塔身上刻滿了密密——
麻麻的符文，隱隱有能量波動流轉。
巨塔的塔尖深入雲層，一眼望去幾乎是望不見頂，雲霧繚繞間，塔尖若隱若現，顯得異常神秘，像是連接著天與地的橋樑，讓人不由得心生敬畏。
望著那如同擎天之柱般的黑色巨塔，蕭炎滿臉的驚嘆之色。
秦晨眼中也是異彩連連，即便他見過不少大場面，此刻也不得不承認，丹塔的底蘊確實非同一般。
盛長老帶著秦晨二人匯入大街之上的人流，徑直對著丹塔行去。
有著盛長老的帶領，秦晨二人極為順利地通過了那嚴格的重重審查，進入到了那龐大的丹塔之中。
進入丹塔，盛長老帶著兩人直奔巨塔高層，沿途經過一道道迴廊，一扇扇大門，每一層都有不同的景象，有的樓層堆滿了藥材，有的樓層陳列著各種丹藥，有的樓層傳出鼎沸的人聲，像是在進行什麼交流。
許久後，盛長老方在一間極為寬敞的大殿之外停下腳步。
「三位會長為人和藹可親，兩位小友自然些便可！」這時，盛長老轉過身，低聲提醒道。
聽得盛長老的提醒，秦晨兩人也是面色一肅，鄭重地點了點頭。
見狀，盛長老略感放心，他整了整衣衫，上前兩步，恭敬地推開殿門，然後對著兩人使了個眼色。
兩人微微點頭，緩步走入其中。
入殿之後，一座足有數丈的高台進入了視線，三張御座並立於高台之上，每一張御座都由地心玉母打造，散發著溫潤的光澤。
秦晨抬頭望去，只見端坐在中央御座上的，正是昨晚見過的玄空子。
他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白衣如雪，面帶微笑，像是鄰家的慈祥長者。
而在其左右兩側的御座上，也是端坐著兩道人影，隱隱散發著強大的氣息。
左側的御座上，是一位皮膚黝黑的老者，臉色威嚴，雙目如電。
他就那樣坐在那裡，像是一座沉默的山嶽，給人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天雷子，丹塔三巨頭之一，此人是三巨頭中最熱衷於戰鬥之人，威名顯赫。
右側的御座上，是一名身著旗袍的美婦人，隱隱間散發著歲月沉澱的韻味，讓人不敢小覷。
玄衣，丹塔三巨頭之一，亦是丹塔有史以來首位女性巨頭，當年更與藥老有過一段難解情緣。
一瞬間，一連串的情報信息在秦晨的腦海中掠過，如同走馬燈般閃現。
與此同時，三道凌厲的視線，從高台之上投下，落在台下的二人身上。
秦晨和蕭炎緩步走到大殿中央，拱手執了一個晚輩禮，恭聲道：「晚輩秦晨（蕭炎）
，見過三位前輩！」
「呵呵，不必多禮！」
話落，玄空子溫和而親切的聲音隨之響起：「老夫一直期待著此次的會面，我來為你們介紹！」
他笑了笑，自光落到左側的老者身上，輕笑道：「這位是天雷子會長，掌我丹塔的對內執法和對外征戰。」
「晚輩秦晨（蕭炎），見過天雷子會長。」秦晨兩人拱手一禮，恭敬道。
「嗯！」
看著眼前的兩個優秀青年，天雷子冷肅的臉龐罕見地柔和了幾分，不過其聲音，依舊是有著些許低沉：「看到你們這般潛力無限的後輩，老夫甚是欣慰！」
丹塔需要新鮮血液，需要年輕一代的崛起，而眼前的這兩個年輕人，無疑是最佳的人選。
雖說蕭炎不一定會加入丹塔，但畢竟是老友的弟子，他自然不會為難。
「呵呵呵，你們不必見外，這老傢伙一輩子都是這樣！」見狀，玄空子笑道。
秦晨二人點了點頭，表示理解，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個性。
比起一些沒什麼本事，還喜歡擺脾氣的老掉牙煉藥師，還是天雷子這種前輩要更好相處。
玄空子目光又轉向一旁的美婦，介紹道：「這位便是玄衣會長，平日在丹塔內料理一些雜事。」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誰都知道，玄衣在丹塔中的地位舉足輕重，絕不是「料理雜事」那麼簡單。
秦晨兩人再度拱手，道：「秦晨（蕭炎）見過玄衣會長！」
「不必多禮！」
一向淡然的玄衣，此刻眼中卻是多了幾分急切。
她的目光只在秦晨身上微微掃過，便頓在了蕭炎身上，輕聲問道：「你叫蕭炎是吧，聽說，你是藥塵的弟子？」
她等這個消息，已經等了太多年————
聞言，蕭炎一愣，嘴角不由得扯了扯，旋即目光驚愕地望向玄衣，難道這位真是那傳說中的師娘不成？
老師年輕時，該不會是欠了很多風流債吧？
「蕭炎，這位玄衣會長，她與你老師關係可不淺。」
就在這時，玄空子補充道，那語氣中帶著幾分促狹：「你可以叫她一聲玄姨。」
「你這老傢伙，淨在這胡扯這些子虛烏有的事！」
在蕭炎那驚愕的目光下，名為玄衣的美婦，臉頰上也是不由得飛上一抹淡淡的紅潤，嗔怒地盯了玄空子一眼。
然後，她目光轉向蕭炎，聲音柔和得像是換了個人：「藥塵那老傢伙，此次倒是收了個好弟子。」
「蕭炎見過玄————玄姨。」
蕭炎略一遲疑，忽見玄空子暗中對他遞了個眼色，當即話鋒一轉，連忙改了稱呼。
聽得蕭炎的稱呼，那玄衣也是一愣，旋即臉頰上再度浮現一抹淡淡的紅潤。
她望向蕭炎的目光，卻是越發顯得柔和，那模樣就跟看自己的後輩一般，眼中滿是慈愛。
「蕭炎，你先隨我來，我有一些事情要問你————」幾息之間，玄衣恢復了清冷。
她身影詭異一閃，便來到了蕭炎身前，隨著玉手一揮，一股無形的力量將兩人包裹，頓時消失在大殿之中。
看著這一幕，天雷子和玄空子對視一眼，眼中均閃過一絲無奈。
這女人，還是這麼急性子————
「呵呵呵————」
玄空子搖了搖頭，看向秦晨，道：「方才在星域相遇之時，老夫就知道你天資卓絕，絕非尋常之輩，如今一見，果然非同凡響，同輩之中無人能出其右啊！」
聞言，一旁的天雷子，眼中也滿是欣賞之色，能在資源貧乏的邊地成長至此，未來簡直不可限量！
若是有足夠的資源支持，此子的成就，怕是連他們都要仰望。
「玄老又謬讚了！」
秦晨拱了拱手，微笑道：「晚輩此次前來，是想加入丹塔，再進行一番煉藥術考核，不知是否可行？」
「呵呵，這個你儘管放心！」
玄空子和天雷子眼神對視一眼，眼神交流間便已有了決策，前者道：「丹塔，是屬於煉藥師們的聖地，不會拒絕任何品行端正的煉藥師！」
有迦南學院這種勢力擔保，加上清白的背景，又是天資絕世，想加入丹塔並不難。
那些繁瑣的審查，對秦晨而言不過是走個過場罷了。
「沒錯，你能有此心思，我丹塔自然是歡迎。」天雷子贊同道，那張冷肅的臉上難得地浮現出一絲笑意。
「你也不必擔憂玄衣會長不同意。」
玄空子捏著鬍鬚，笑道：「就憑你帶著蕭炎前來這一點，玄衣會長也不會反對的！」
那老女人對藥塵的感情，他比誰都清楚，愛屋及烏，她對蕭炎好，自然也不會為難帶來蕭炎的人。
秦晨微微點頭，正色道：「多謝兩位會長的賞識，秦晨榮幸之至！」
「你能加入丹塔，何嘗不是丹塔的榮幸？」
玄空子點了點頭，笑道：「你想證明你的煉藥術，最好的辦法自然是煉出一枚八品丹藥，若是成功，按照丹塔的規矩，以你這個年紀，可直接成為一名普通長老，並且還是八大長老的候選人。」
「至于丹塔三巨頭之位，尚需足夠功績方能登臨，若無功績便只能按資歷慢慢熬。」
「不過數年之後，倒有一條捷徑可走，那便是丹會，只要能奪得丹會冠軍，便可直接成為丹塔巨頭的未來候選！」
「不錯！」
就在這時，一旁的天雷子也是笑道：「到時取得丹會冠軍後，你若是有這方面的意願，老夫可即刻卸位，推舉你為新的丹塔三巨頭之一！」
見此，玄空子微微一笑，直直地看著秦晨，道：「想必以你的實力，丹會冠軍已是唾手可得，這個安排，不知你意下如何？」
在他看來，數年之後的丹會冠軍，定是秦晨的囊中之物，畢竟他十分清楚，靈境大圓滿的靈魂之力，究竟強橫到了何種地步。
雖說秦晨如今鬥氣境界尚不算高，但其潛力無窮，境界自會一路精進。
待到丹會開幕之日，若想與他一較高下，至少也得煉出九品丹藥方可。
而這般層次的煉藥術，放眼整個丹塔也寥寥無幾，更不必說一眾參賽的年輕一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