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離去前夕
「是絕世的天賦，還有堅持不懈的努力！」
丹晨認真地思索了片刻，那雙清澈如泉的眸子中閃過一絲篤定的光芒，抬起頭來，聲音雖輕卻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自信。
「果然————」
秦晨心中暗自搖頭，嘴角卻依然掛著溫和的笑意。
這些被家族精心呵護，庇護在羽翼之下的天才，果然都是一樣的想法，葉欣藍如此，曹穎亦是如此，眼前的丹晨也不例外。
在她們單純而美好的認知里，天賦與努力便是通往巔峰的全部密碼，似乎只要這兩樣具備，便可無往而不利，一路坦途。
或許，是因為她們還太小，天賦的光芒還未曾觸及天際的盡頭，沒有真正經歷過瓶頸的冰冷與殘酷，沒有體會過那種被一道無形的壁壘死死卡住，無論如何用力都推不開分毫的無力感與絕望。
尤其是在那些終年不得寸進的散修之中，他們都深深明白，一味的苦修是沒有用的，拼命去尋找機緣，才是唯一的出路，否則終其一生也不過是原地踏步。
「既然如此，那為什麼絕大多數九轉斗尊巔峰的強者，他們在離世前都沒有晉升斗聖呢？」
秦晨笑盈盈地反問道：「是他們不夠努力嗎？」
「這————」
丹晨纖細的眉頭微微蹙起，像是在努力搜索腦海中的答案，嘴唇微微翕動。
片刻後，她試探著說道，聲音中帶著幾分不確定：「他們的天賦————不足以支持他們修煉到斗聖，所以無法突破。」
從小到大，她聽到最多的話，就是長輩們誇她天賦好，說她是丹家百年難遇的奇才。
而事實也是如此，明明她覺得很容易的東西，旁人卻覺得難如登天，怎麼也學不會。
在她樸素而堅定的認知里，天賦，就是她能夠超越別人的根本原因，也是她最大的底氣。
「既如此，那你可曾聽說過菩提心？」見到少女這副呆愣愣的模樣，秦晨沒有急著反駁，而是換了個方向，笑著問道。
「嗯！」
丹晨雖然不明白公子想說什麼，但還是乖巧地點了點頭，那雙眸子中滿是好奇。
「那菩提心這種神物，作用是什麼？」
「菩提古樹，立地成聖————」
丹晨想了想，根據古籍上的零星記載，緩緩說道：「菩提古樹之內，蘊有菩提心，得之者，心化菩提，成聖，僅僅只是舉手之事。」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曾經，一位原本天賦並不算出眾，實力僅僅在二星斗尊的強者吞服了菩提心。」
「在後來短短不到五年的時間裡，便是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摧枯拉朽般地突破了所有的晉級阻礙，最後直接達到斗聖之階，震撼整個大陸。」
「好！」
秦晨滿意地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他直視著丹晨，自光溫和卻帶著幾分鋒芒，道：「此人只是吞服了菩提心，便能夠晉階斗聖，那這，和你所說的天賦與努力，又有什麼關係呢？」
「這————」
聞言，丹晨一時語塞，嘴唇微微張開又合上，那雙清澈的眸子中滿是困惑。
公子所問的問題，方向實在是太古怪了，完全超出了她以往所學過的範疇，讓她摸不著頭腦，甚至無法用長輩們多年來教導過的那些金科玉律來反駁。
她垂下眼帘，睫毛輕輕顫動，陷入了深深的困惑與沉思。
見狀，秦晨笑了笑，語氣放緩了一些：「別人是什麼想法我不知道，但在我這裡，我認為作為一名優秀的煉藥師，自身所要具備的最重要因素，便是鬥氣修為、靈魂力量，以及掌握高深的煉藥知識。」
「與其花費大把時間，去把每一個煉藥術的細節都研究透徹，不如將精力更多地放在修煉上。」
「鬥氣修為和靈魂境界提升後，理解煉藥細節會事半功倍，不至於前期耗費過多精力研習丹術，拖累自身修為進階。」
「只有修為達到要求，才能夠煉製出更高級別的丹藥，修為不夠，縱有通天之才，也只能望洋興嘆，空有寶山而不得入。」
丹晨皺著眉頭認真聽著，那雙眸子中光影流轉，每一句話都在衝擊著她十幾年來所形成的觀念，如同平靜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顆又一顆石子，漣漪層層擴散，久久不能平息。
「好比你這孱弱的體質，就在極大程度上影響著你煉製丹藥。」
秦晨的目光落在她蒼白的小臉上，語氣中帶著幾分憐惜與關切：「當然，我也不是說天賦和努力不重要，只是，兩者並不是決定性因素，天賦決定了你的起點，努力決定了你能走多遠，但真正決定你能走到哪裡的，是機緣和資源。」
「以我們現在的境界，就老老實實地站在先輩們的肩膀上，讓自己的煉藥術穩定進步即可。」
「不必非要把所有的煉藥知識都研究通透，如今煉藥界的丹方和手法已經足夠完善了，我們要做的，是先學會用，再去思考為什麼。」
聽完，丹晨神色複雜，眼中滿是思索，她似乎被這些觀點衝擊得有些麻木了，那雙眸子中時而迷茫，時而恍然，時而沉思。
她很想反駁，想要守住自己多年來的信念，可張了張嘴，卻發現根本找不出有利的理由，只能沉默。
「我在你這等年紀時，才只能煉製出四品丹藥。」
見到這一幕，秦晨話鋒一轉，問道：「你可知為何我的煉藥術能進步得如此之快？」
丹晨搖了搖頭，那雙清澈的眸子中滿是求知的光芒，一眨不眨地盯著秦晨。
「呵呵————我煉藥術提升得快，自然是因為修為提升得快。」
秦晨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自信的光芒：「若我現在還只是處於斗宗境界，如何能煉製出八品高級丹藥？就算把丹方擺在我面前，把藥材堆成山，我也只能幹瞪眼，無能為力。」
「所以，你現在能明白我的意思嗎？想要達成一個目的，總是有捷徑的，而且，走捷徑也不丟人。」
「重要的是，你要知道自己要去哪裡，然後選擇最快、最穩妥的路，繞遠路雖然穩妥，但等你走到的時候，黃花菜都涼了。」
許久之後，丹晨深吸一口氣，胸脯微微起伏，像是做出了什麼重要的決定。
她抬起頭，目光堅定地望向秦晨，聲音雖然依舊清淺，卻多了幾分前所未有的認真：「公子，我明白了，我以後一定會注重自己的鬥氣修為，不會再像從前那樣只盯著煉藥術了！」
「好。」
秦晨滿意地點了點頭：「放心，我會幫助你的，既然你叫我一聲公子，我自然會對你負責。」
丹晨現在還在成長階段，有很大的可塑空間，如同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只要引導得當，未來必成大器。
若是自己這番話被一些老頑固聽到，比如藥老的死對頭侯老怪，定然會嗤之以鼻，甚至斥責自己的理論是歪門邪道，誤人子弟。
但他不在乎，他統治之下的丹塔，絕對不可以死氣沉沉，抱殘守缺。
要是連這點新事物都接受不了，連一點創新精神都沒有，那怎麼行？
「若是我沒記錯的話，你現在所用的煉藥火焰，只是一種獸火吧？」秦晨笑著問道。
「嗯————」
丹晨點了點小腦袋，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遺憾與失落。
獸火的威力有限，煉製高階丹藥時常常力不從心。
「那這可不行啊，身為一名高級煉藥師，還得有一朵強大的火焰才行。」
說著，秦晨自納戒中取出一個透明的能量膜，其中封著一朵淡紫色的火焰，火焰在能量膜中輕輕跳躍，如同被囚禁的精靈，散發著柔和而溫暖的光芒。
他笑道：「用一朵好的火焰來煉藥，不僅成功率會高上許多，而且煉出的丹藥，也比普通鬥氣火焰煉出的丹藥，藥效更濃更強，品質更高。」
「這是我用多種火焰錘鍊而成的化生火，甚至裡面還蘊含著幾種異火子火，威力足以媲美異火榜末尾的異火。」
話音落下，秦晨伸出手指在保護膜上輕輕一點，一聲輕響，能量膜應聲消散，如氣泡般破裂，一股炙熱的氣息頓時席捲開來，周圍空氣中的溫度都升高了幾分。
「公子，這————真的給我？」
片刻之後，丹晨回過神來，瞪大了眼睛，呆呆地看著秦晨，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作為天才煉藥師，她最大的愛好就是煉丹，最大的遺憾便是沒有一朵好的火焰。
家族雖然底蘊深厚，但異火何其稀有，就算真的僥倖尋到，哪裡輪得到她一個小輩？
如今，一朵堪比異火的火焰就擺在她面前，而且還是公子親手錘鍊的，她實在無法說出「不」字。
「怎麼了？難道你不喜歡嗎？」
秦晨挑了挑眉，笑問道，眼中帶著幾分促狹與調侃。
「喜歡喜歡，當然喜歡！」
丹晨立刻連連點頭，欣喜之色溢於言表，那張蒼白的小臉上難得地泛起了一絲紅暈，如同初春的桃花，煞是好看。
「那就拿著吧。先種下靈魂印記，之後再慢慢煉化。
秦晨笑了笑，將化生火送到丹晨面前，然後伸出空著的另一隻手掌，輕輕揉了揉她的小腦袋，臉上也多了幾分溫和之色。
看到伸過來的溫熱大手，丹晨下意識地想避開，她不太習慣與人有肢體接觸，從小到大都很少與人親近。
但想到公子送給了自己這麼貴重的禮物，她還是靜靜地站在原地，俏臉微紅，任由對方撫摸。
那手掌的溫度透過髮絲傳來，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感覺，暖暖的，很舒服。
無論如何，她都還只是一個十幾歲的少女。
以往家中的長輩也這樣摸過她的小腦袋，表達疼愛，但一個只比她大幾歲的人做這般動作，還是讓她不自覺地感到羞澀，心跳都不由得快了幾分。
「公子————貌似很好相處————」
丹晨在心中這樣想道，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淺淺的笑意。
「好了，先種下靈魂印記吧，我來幫你護法。」
就在這時，秦晨的聲音傳來，將丹晨從紛亂的思緒中拉回現實。
丹晨抬頭一看，發現公子的手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拿開了，讓她心中莫名鬆了一口氣，又隱隱有些失落，像是少了什麼。
「哦————好的公子！」
丹晨回過神來，目光鎖定身前的淡紫色火焰，心念一動，靈魂力量從她的眉心汩汩湧出，化作一條條無形的絲線，向著那淡紫色火焰纏繞而去。
在秦晨的耐心幫助下，丹晨很快就在化生火之中種下了一道靈魂印記，將這朵火焰初步掌控。
她能感覺到，那朵火焰與自己之間建立了一種若有若無的聯繫，仿佛多了一個聽話的夥伴。
見到少女已經收好了化生火，秦晨又是取出一個玉瓶，遞到她面前，說道：「這是我調配的藥液，每七天用一滴藥液進行一次藥浴，可以慢慢解決你的體質孱弱問題。」
這是他用太虛古龍精血，配以一些珍貴的天材地寶，所精心製作的藥液，只要悉心調和，堅持使用，就足以解決丹晨的體質問題。
丹晨體質屏弱，而太虛古龍，可是出了名的肉身強橫，其精血具有極好的滋養體質，強健筋骨的作用。
在遠古太虛古龍活躍大陸的時期，就有不少人類，會用丹藥和他們交換精血，用以淬鍊肉身。
即使到時候無法解決所有問題，他還有別的辦法，總歸不會讓這丫頭受委屈。
對于丹晨這種屏弱的體質，普通的方法和藥材根本無法治癒，否則丹家也不會遲遲不給她治療，實在是束手無策。
「謝謝公子！」
丹晨見狀，也沒有說什麼拒絕的話，只是乖巧地道了聲謝，將玉瓶小心翼翼地收好，放進納戒之中，像是珍藏什麼寶貝。
「好了，我們回葉院吧，先給你找個住處安頓下來，之後，你再隨我外出歷練一番，見見世面。」秦晨笑道。
「嗯！
「」
丹晨點了點頭，眼眸深處閃過一絲亮光。
對於外面的世界，她還是很好奇的，以往只是住在家族之中，基本很少外出。
剛來到聖丹城時，她就被這裡繁華而美好的景色深深吸引了，原來外面的世界這麼大，這麼熱鬧，有這麼多新奇的東西。
剛來到丹塔最頂層的大殿，秦晨二人竟是恰好撞見了玄空子和曹穎。
殿內光線明亮，高台上的御座空空如也，師徒二人正站在窗邊，似乎在談論什麼。
「玄老，沒想到你也在此處。」秦晨笑了笑，朝著玄空子打了聲招呼。
玄空子轉過身來，目光在秦晨身上停留了一瞬，又瞥了一眼他身邊的少女，蒼老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感慨，捋著花白的鬍鬚道：「不曾想，你已經收弟子了————」
作為曹穎的老師，他自然也是知道了此事。
對此，他倒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達者為先，在這實力為尊的世界，最忌諱的就是倚老賣老。
——
以秦晨如今的煉藥術和修為，做丹晨的老師綽綽有餘，甚至可以說是屈尊了。
一旁的曹穎，看著神采奕奕，比往日多了幾分生氣的丹晨，心中不由得升起一絲複雜與不甘，那雙美眸中，光影明滅不定。
這一直被她視為最大對手的同輩，竟然會在一個剛認識沒多久的男人面前露出這副表情？
那眼中分明帶著幾分依賴，幾分崇拜，幾分信任。
自己主動往上沖，別人都是若即若離，這個小丫頭，命就這麼好的嗎？
明明是她先看中了秦晨，先動了心思，可這懵懵懂懂的小丫頭卻後來居上，不僅成了自己獵物的弟子，未來的路竟真的還有不小的可能？
這讓她如何甘心？
對於純潔的師徒關係，與秦晨相處過一段時間的她，是萬萬不相信會發生在眼前這兩人身上的。
那傢伙身邊紅顏無數，一個比一個出色，一個比一個妖嬈，他會甘心只做老師？
怎麼可能！
「緣分使然————」秦晨笑了笑，沒有多解釋，只是輕描淡寫地說了四個字。
玄空子點了點頭，也不追問，反而笑道：「看你似乎有些著急，不知又有何打算？」
「不瞞玄老，最近我想離開丹塔，出去遊歷一段時間。」秦晨也沒有隱瞞，當即道，「總悶在一個地方，修為也難以提升，還是得多出去走走。」
「遊歷？」
聞言，玄空子微微一愣，眉頭微微皺起：「秦晨，你如今在中州名聲正盛，樹大招風，若是可以，還是儘量減少外出！」
外界之人，尤其是那魂殿，他們可不會管你是誰，只要你有足夠的價值，就會毫不猶豫地出手，藥塵就是前車之鑑，血的教訓。
其實，有這想法也不能怪他，畢竟秦晨乃是萬年難遇的天才，兩人關係也不錯，關心則亂所致。
「有勞玄老擔心了。」
秦晨心中一暖，笑道：「我也不是毫無準備，實不相瞞，我手中現在有一戰船，名為梭空舟。」
「只要不是斗聖強者親自出手，根本無法發現我的蹤跡，來去自如，安全無虞，而且，我身上也有不少手段，自保綽綽有餘。」
「原來如此，那倒是老夫多心了，不過，出門在外，還是要注意安全，萬事小心為上，切莫大意。」玄空子微微點頭，神色稍緩，但還是叮囑道。
「老師————」
就在這時，一旁的曹穎終於忍不住開口了，聲音中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徒兒也想出去外面看看————」
如此好的機會，她怎能放過？
而且，她從小到大，確實也沒有怎麼離開過家族和丹塔，一直被困在兩片小小的天地里，如同井底之蛙。
她早就想出去見識一下外面的世界了，看看天有多高，地有多廣。
「這————」
玄空子聞言，微微一愣，旋即看向秦晨，問道：「秦晨，你看————」
「既然穎兒小姐想出去看看，那就跟我們一起吧。」秦晨點了點頭。
這種事情，他沒必要拒絕，有足夠的信心能夠保護好幾人，在一些隱秘的事情上，也不會讓曹穎幾女知道，該藏的藏好便是。
玄空子笑了笑，眼中閃過一絲感激：「既如此，有勞你了！」
他心中也是有著一分私心，想撮合撮合自家弟子和秦晨。
畢竟，這個天才，前途不可限量，未來必成大器，若是穎兒能與之結緣，也不失為一樁美事，對曹家，對丹塔都有好處。
「多謝秦公子！」
這時，曹穎也是展顏一笑，那張妖嬈的臉頰上浮現出一抹動人的光彩，眉眼彎彎，煞是好看。
「都是自己人，不必客氣。」
秦晨擺了擺手，語氣隨意：「三日之後，就來葉院這邊吧，我們到時一起出發，錯過了可不等。」
「好！」曹穎欣然應允，美眸中滿是期待。
幾人又閒聊了幾句之後，秦晨便是帶著丹晨，回到了葉院。
雖然，秦晨在此前已經被美杜莎幾女說過自己的打算，但當他帶著丹晨回到葉院之後，還是迎來了幾女怪異的目光。
那目光中有審視，有調侃，有好奇，也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尤其是美杜莎，一直在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紅唇微抿，那雙狹長的美眸中滿是戲謔，活脫脫一條心懷鬼胎的美女蛇，讓人脊背發涼。
起初，秦晨還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但當在一晚上的時間中，美杜莎、小醫仙和雲韻幾女，竟是輪流進入他的房間之後，他就徹底明白了其中蘊含的意思。
這是要榨乾他，讓他沒有心思再去招惹別的女人。
然而，他對此也沒有辦法，只能被動接受，痛並快樂著。
那幾個女人，一個比一個妖精，一個比一個難纏，他根本招架不住。
三日之後，聖丹城外，一片人跡罕至的森林之中，一男多女數道身影站立此處。
幾人自然是秦晨和美杜莎五女，以及葉欣藍、丹晨和曹穎三個少女。
其中，曹穎的美眸一直在秦晨和美杜莎五女之間來回觀察，目光中滿是探究與好奇。
她著實沒有想到，這傢伙的女人緣竟然這麼好，有如此之多的紅顏知己，而且一個比一個出色，一個比一個妖嬈。
那個紅袍女子，妖艷嫵媚，氣質高貴，那個白衣女子，清冷出塵，如月宮仙子，那個紫裙女子，溫婉端莊，風華絕代————每一個都讓她自愧不如。
不過————
曹穎目光看向秦晨，一時間疑惑不已，不知道為什麼，她總感覺今天的後者有些不太對，似乎眼中少了些什麼。
「嗡！」
就在這時，秦晨抬手一揮，一隻精緻的戰船自納戒之中飛出，迎風暴漲。
短短几個眨眼，原本尺許大小的小船，便化為了一隻足有百丈龐大的戰船，船身古樸，線條流暢，氣勢磅礴。
磅礴雲氣從戰船之中洶湧而出，化作一團濃郁的烏雲將船體牢牢包裹，遮得嚴嚴實實。
從外面看去，這完全就是一片普通的烏雲，絲毫看不出艦船的影子，甚至連靈魂感知都難以穿透。
「好了，上船吧。」
秦晨轉過身，朝著身後的眾女露出一個笑容，然後身化為一道流光，率先掠入了烏雲之中。
根據燭離長老所給的遠古天蛇遺蹟地點，還有造化聖者遺蹟，以及玄黃炎可能存在的深山，他已經繪寫了一份詳細的行程，規劃好了路線，可以最大限度地節省時間，不走冤枉路。
看著出現在眼前的龐大烏雲，美杜莎五女對視一眼，也是身影一閃，進入其中。
至於曹穎幾女，看到如此巍峨壯觀的戰船剎那，眼中皆是閃過震撼之色，紅唇微張，半晌合不攏。
在反應過來之後，三人也是一前一後進入烏雲之中。
伴隨眾人進入戰船，烏雲頓時翻騰而起，雲氣翻滾，如同活物，眨眼間消失在這片森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