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會議,初見神農老人
經過將近一個月時間的沸騰與喧囂,巨大廣場周圍那茫茫無際的人海,終於是伴隨著丹會的落幕逐漸散去。
但即便如此,整座聖丹城卻依舊繚繞在那種令人振奮的餘韻之中。
此次丹會的激烈程度,以及隨之而來的一連串驚人變數,遠遠超出了所有人的意料。
這在整個丹塔丹會創辦以來的漫長歷史中,都是開天闢地的頭一次。
時隔數百年,丹塔再立塔主,這個消息必將在極短的時間內傳遍整個鬥氣大陸,震撼每一個角落,影響未來的大陸格局。
夜色,在喧鬧之中悄然而至,如同一層墨色的薄紗,緩緩籠罩著這座龐大的城市。
然而,聖丹城的慶典,卻在燈火通明中剛剛拉開序幕。
大街小巷掛滿了各色的鬥氣燈籠,光芒如繁星般點綴在夜幕之中,將整座城市映照得如同白晝。
人流來往不斷,喧譁聲、笑談聲、碰杯聲交織在一起,匯成一片熱鬧的海洋。
每個人嘴中的談料都和今日的丹會有關,而其中被提及最多的,自然是此次丹會的冠軍,那位二十餘歲的丹塔塔主、斗聖強者、九品大宗師。
這個熟悉的名字,如今算是徹徹底底地烙印在了聖丹城所有人的腦海之中,如同一枚
被烈火淬鍊的印記,再也無法磨滅。
整座聖丹城依舊沉浸在沸騰的狂歡之中,大街小巷燈火通明,喧譁聲如浪濤般此起彼伏。
然而,經過將近一個月不眠不休的煉製,那些參賽的煉藥師們卻已然是猶如虛脫一般,各自狼狽地逃回自己的居住之所,頭一沾枕便猶如死狗一般沉沉睡去,連窗外的鼎沸人聲都未能驚動他們分毫。
這其中自然不包括秦晨,以他如今斗聖級別的修為,煉製九品寶丹雖然耗費心神,卻也未曾觸及他的極限。
此次丹會向外界宣布了太多的大事情,樁樁件件都足以震動中州,他自然還有一些事情需要與長老們商議定奪,方能正式推行。
丹塔頂層,一間寬敞的議事廳中,燈火通明。
一張長條形的青玉桌橫貫廳中,桌面打磨得光可鑑人,倒映著上方那盞巨大的晶石吊燈。
秦晨居於主位,左右兩側依次坐著小丹塔的十位長老,其中包括林大長老,玄空子、
玄衣、天雷子三位巨頭,以及那六位剛剛從潛修中出關的德高望重之輩。
作為新任丹塔塔主,想要完全執掌這座古老的龐然大物,自然還有一個平穩過渡的過
程。
但塔主之權已然歸位,他已可以決策丹塔的大多數事項,同時在大長老院中額外占據一席,與諸位長老共同決策那些涉及根本的核心事務。
秦晨環顧十位長老,目光在每一張面孔上停留片刻,嘴角浮起一抹從容的笑意:「諸位,在開會之前,我先送你們一點見面禮吧。」
他屈指一彈,三道流光自納戒中掠出,落在其中三位長老身前。
那是三隻晶瑩剔透的玉瓶,隱約可見內里各有一枚碧綠色的圓潤丹藥,散發著溫和而純淨的藥力。
「塔主,這是?」
那三位長老心中一動,目光緊緊鎖在玉瓶之上,聲音略微有些顫抖地問道。
他們的修為皆是困在斗尊巔峰多年,體內鬥氣早已積蓄到了極限,卻始終差那麼臨門一腳,無法邁入半聖之境,此時感受到那丹藥中蘊含的玄妙能量,心中已是隱隱猜到了什麼。
「這是菩提丹,三位長老被困在斗尊巔峰多年,希望此丹能助你們一臂之力,丹塔後面的一些事情,還望三位長老盡心盡力。」秦晨笑了笑,語氣平淡道。
他當初收集的菩提子不在少數,如今他一家子人皆已用不到了,正好拿出來加快丹塔的發展,讓這個古老勢力重新煥發生機。
「多謝塔主,我等定不負所托!」
聞言,三位長老欣喜若狂,幾乎是從座位上彈了起來,齊齊拱手道謝。
有了這枚菩提丹,他們閉關衝擊半聖的成功率至少可以提升兩成。
更重要的是心中那一關,多年瓶頸帶來的心結一旦解開,念頭通達之下,成功的把握還會更大幾分。
秦晨點了點頭,目光轉向玄空子等幾位已經踏入半聖境界的強者,微微一笑。
「我自是不會厚此薄彼,只是如今時間不充裕,待到時機成熟,我會繼續開爐煉丹,半聖長老皆可以得到一枚聖劫丹,助力你們更進一步。」
聖劫丹位列九品寶丹,乃是專門提升半聖實力的丹藥,即使是高級半聖服用,對於衝擊斗聖也有一些幫助。
雖然效果沒有菩提心那般逆天,具體提升多少還要看丹藥的品質,以及個人的天賦與運氣,但終究是一條看得見的捷徑。
據秦晨所知,藥族之中也有類似的丹藥,原軌跡之中,藥天便是因為服用了一枚差點變成九品玄丹的寶丹,才得以在妖火空間開啟時順利晉入斗聖。
「多謝塔主!」
玄空子幾位半聖聽聞此言,頓時喜形於色,紛紛起身道謝。
他們這些老傢伙熬了這麼多年,本以為此生止步於此,沒想到竟在晚年遇上了這般機緣。
秦晨隨意擺了擺手,隨後手掌一翻,又一個玉瓶出現在掌心之中。
這玉瓶比方才那三隻略大幾分,通體泛著溫潤的乳白色光澤,透過瓶壁可以清楚地看到,內里一枚龍眼大小的丹藥正懸浮其中。
驚人的能量宛如凝固的晶體一般封存在瓶中,即便隔著玉瓶,一股濃郁到極點的異香依舊瀰漫開來,鑽入在場每一位長老的鼻端,令人精神為之一振。
「大長老,這枚歸元聖極丹就送給你吧。服用之後,即可踏入三星斗聖。」秦晨將那玉瓶雙手遞向林大長老,含笑開口。
「塔主厚恩,老夫謝過了!」
林大長老接過玉瓶,低頭凝視著瓶中那枚灰白色的渾圓丹藥,枯槁的手掌微微顫了顫,鄭重拱手道。
他仿佛感覺到,自己體內那冷卻了許多年的血液,居然又悄然泛上了些許溫度。
「大長老為丹塔操勞多年,這是分內之物,接下來,該說正事了————」
秦晨笑著擺了擺手,隨即收斂了神色,目光掃過全場,道:「各位,我丹塔在外界自
然算是極強的勢力,但放眼整個鬥氣大陸,還是略顯不足,因此,不能再這麼盲目自大封閉下去了。」
「丹塔的衰落,固然是因為魂族,這個仇我們不能忘,也不敢忘,但我們目前並沒有實力與他們正面抗衡,甚至面對魂殿都是極其棘手。」
「而丹塔重新崛起,必然會觸碰某些勢力的利益,比如藥族,我們要與他們競爭,還是有些勢單力薄。」
「而若是能與其他帝族多些人情往來,加深彼此之間的關係,無疑是件好事,對丹塔利大於弊。」
「這些遠古種族掌握著最強的力量、最優質的資源,和他們多些合作,對我們有不小的益處,他們對於藥族的壟斷定價,心中應該也有幾分不滿。」
「想要普遍精進煉藥術,需要消耗相當的高階藥材,光憑丹塔的積累還有些不足,因此,與這些遠古勢力進行合作,還是有必要的,你們意下如何?」
「老夫支持此事!」片刻後,林大長老第一個開口,沒有半分猶豫。
「我們也支持!」玄空子與玄衣、天雷子三人對視一眼,齊齊點頭。
他們早就對丹塔偏安一隅的現狀有所不滿,只是沒有足夠的魄力和能力去推動變革,如今有了這位年輕的塔主領頭,他們自然樂見其成。
「老夫也支持!」
「一切全憑塔主吩咐!」
支持的聲音此起彼伏地響起,偶有幾位長老略微猶豫了片刻,但見大勢已定,也紛紛表態贊同。
不到片刻功夫,這項關乎丹塔未來走向的重大決策便以全票通過。
秦晨環顧眾人,眼中掠過一絲滿意之色,隨即轉向玄空子三人,道:「吸納天賦卓絕新人一事,還要勞煩三位會長安排。」
「只要保持大體方向即可,七品煉藥術盡可教出去,但八品需要做一些限制,而九品煉藥術,至少也要在丹塔學習三十年,並取得一定功績,才可安排長老教導。」
此項安排,主要是為了放鬆遠古帝族們的警惕。
只要他們願意將年輕一輩送入丹塔求學,事情就可以說是大功告成了。
培養一個人才需要漫長的時間,而在這期間,丹塔與帝族之間便建立起了千絲萬縷的人情紐帶。
至於三十年之後,那時大局已定,要做什麼或怎麼做,也就不用再看他人的臉色了。
玄空子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隨即拱了拱手,鄭重道:「塔主放心,我們定不負所托
!
」
秦晨想了想,又補充道:「我雖已是塔主,但至少日後數十年,都會將重心放在修行之上,在此期間,還要勞煩諸位長老操持各項事務————」
他如今身負丹塔與龍島雙重擔子,同時還要謀求自身修為的精進,時間實在緊迫,能分給政務的精力極其有限。
「塔主放心!」長老們齊齊應道。
隨後,眾人又就一些具體事項逐一討論,敲定了細節,方才結束了這場意義深遠的會議。
夜色漸深,燈火通明的議事廳中,十數道身影陸續散去。
自會議室離開之後,秦晨剛想返回住處,耳邊便響起了一道稚嫩而又蒼老的聲音:「秦晨,來小丹塔一趟,另外,神農那個老傢伙也在此處。」
「是!」
秦晨腳步一頓,心中一喜,沒想到老祖那麼給力,這麼快便將神農老人給請來了。
他連忙調轉方向,朝著小丹塔深處急掠而去,身形在夜色中化作一道流光,轉瞬即逝。
片刻後,他來到丹塔老祖所在的那處世外桃源。
濃蔭如蓋的巨樹下,青草如茵,一條清溪在月光下泛著粼粼波光。
丹塔老祖依舊盤坐在樹下,看上去不過四五歲孩童的模樣,卻帶著滿身歲月沉澱的滄桑。
而在他對面,一位身著普通麻衣的老者正拄著一根藥草編織的拐杖,拐杖上那些玉瓶在夜風中輕輕搖晃,發出細碎的叮噹聲。
「小靈,有沒有感應到異火的氣息?」一來到此處,秦晨便迫不及待地在心中問道。
「主人,我感覺到了一股異火的氣息,雖然比我差上不少,但也很強大了!」小靈帶著興奮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聞言,秦晨心中一動,看來神農老人已經找到了那傳說中的生靈之焱,並且成功將其收服了。
如此甚好,只要這位老前輩對異火之靈有興趣,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多了!
他快步上前,朝著兩位老者鄭重拱手,拜道:「見過老祖,見過神農前輩!」
「小傢伙,不必多禮,多年未曾出山,沒想到中州又有新人出現了,如此年輕,靈魂力量便已達到天境後期,真是讓人詫異得很啊————」
神農老人的目光,在秦晨進來之後便一直在打量著他,片刻後,一臉笑意道。
「神農前輩過獎了,晚輩不過是多了一些機緣罷了。」秦晨微微一笑,從容道。
神農老人點了點頭,顯然對他的態度頗為滿意:「你的訴求,這個老東西都對老夫說過了。」
「老夫很欣賞你,能指導你這麼優秀的年輕人,老夫也很高興,日後你若是有什麼煉藥上的疑點,隨時可以來問老夫。」
「多謝前輩,能得前輩指點,真乃幸事一件。」秦晨拱手道謝,語氣真誠。
「呵呵,老夫可是很嚴格的,若是煉丹煉得不好,可別怪老夫嘴下不留情。」神農老人看著秦晨,眼中帶著幾分考教的笑意。
「那就請前輩看好吧!」
面對神農老人的考教,秦晨一臉自信地回道。
神農老人點了點頭,忽然提起另一個話題,含笑道:「秦晨,聽這老東西說,你的異火誕生了傳說中的異火之靈,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他說話間,語氣雖帶著詢問,但那雙老眼中已有了幾分確認之色。
秦晨煉製九品寶丹的整個過程,他都在暗中看得清清楚楚,那種完美操控異火的手
法,即便是靈魂力量達到天境大圓滿的他,都是無法比擬。
他手中的異火固然極為不錯,是所有煉藥師夢寐以求之物,可卻遠遠未曾達到凝聚異火之靈的地步。
「是的,這異火之靈倒是耗費了晚輩不少心思,小靈,出來見見前輩吧。」
秦晨輕笑一聲,肩膀上火芒竄動,九彩光芒一閃,小靈便閃現而出。
小丫頭仰起臉來,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神農老人,然後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小靈見過前輩!」
「嘶————果然是異火之靈,好,好啊,當真不錯!」
神農老人面色微微一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小靈,目光中既有驚嘆也有羨慕。
他能夠從小靈身上感受到一種絲毫不下於人類的靈智,而且這丫頭心性純良,對主人的命令言聽計從,沒有絲毫野性與戾氣,這才是最難能可貴的。
許多古籍中記載的異火之靈,往往伴隨著暴戾與兇悍,成長起來反而會反噬其主,而眼前這個小姑娘卻完全沒有那種氣息。
「前輩,這就是培育異火之靈的秘法,便送與前輩了,算是前輩願意指導晚輩的謝禮吧。」
秦晨微微一笑,取出一卷黑色的捲軸,雙手遞向神農老人。
在小靈的協助之下,他對焚決做了一番簡易改良,稍稍改動了部分文字記述,讓這門功法乍看之下更像是一門專門操控異火的獨特秘法。
他並不擔心神農老人知道這個秘密,畢竟鬥氣大陸孕育的異火數量本就有限。
再者,以神農老人的身份眼界,斷然不至於為了一隻異火之靈,對他這名晚輩痛下殺手。
更何況,自己還有紫妍在暗中保護,也不怕遇到什麼變故。
「哦?」
神農老人看著眼前的黑色捲軸,心中也是忍不住泛起一絲激動。
他如今雖然能夠煉製九品玄丹,但成功率並不算高,而若是自己也能擁有異火之靈,他有信心,在煉藥術方面,如今的鬥氣大陸將無人是他對手!
深吸一口氣,神農老人將捲軸鄭重收起,隨即取出一塊銀白色的空間玉簡,遞向秦晨。
「那老夫也不推辭了,日後若是有什麼困難,儘管來找老夫,這是老夫的空間玉簡,你拿著吧。」
「多謝前輩!」
秦晨眼中閃過一絲喜色,將玉簡接過。
「小傢伙,老夫方才說了,隨時可以來問,但老夫不可能一直待在丹塔,若是你眼下沒有旁事,不如隨老夫回去,老夫正好有一些煉藥術上的心得想與你交流一番————」神農老人輕輕捋了捋花白的長須,道。
「前輩厚愛,晚輩感激不盡,只是,丹會方才結束,塔內尚有諸多事務需要處理,怕是短期內無法脫身。」
秦晨聞言,面上浮現出一抹歉意,拱手道:「前輩的指點,對晚輩而言自是求之不得,只是這非一日之功,若貿然前去卻又要匆匆折返,反倒是辜負了前輩一番好意。」
此言也不算推脫,他還要為一個月後上門的客人做準備。
而神農老人那等層次的指點,定然不是三兩日就能結束的事。
神農老人聽了這話,倒也沒有露出不悅之色,反而含笑點了點頭:「嗯,說得也有道理,你這塔主之位剛定,確實不宜急著離開,也罷,老夫反正一把老骨頭了,也不差這一時半刻的。」
他手掌一翻,一枚青翠欲滴的玉簡出現在掌心之中,將玉簡遞向秦晨:「這是老夫居所的空間坐標,你日後若是得空了,可以此玉簡為引,隨時來尋老夫。」
秦晨雙手接過玉簡,鄭重將其收入納戒,再次拱手道:「多謝前輩,待晚輩將手頭事務處置妥當,定當前去叨擾!」
神農老人擺了擺手,笑道:「談不上叨擾,老夫活了這麼大把年紀,難得見到一個合眼緣的年輕人,你來了,老夫還高興呢。」
隨後,他拄著那根藥草拐杖緩緩站起身來,朝丹塔老祖微微頷首算是道別,轉身緩步朝外走去,步伐不緊不慢,仿佛只是出門散步一般隨意。
然而,當走出第三步時,神農老人周身的空間悄然泛起漣漪,身形在那蕩漾的波紋之中逐漸變得模糊透明,緩緩消散開來。
眨眼之間,這位名震大陸的九品玄丹大宗師便已消失在了原地。
巨樹之下,丹塔老祖望著神農老人消失的方向,輕輕哼了一聲,小臉上帶著幾分老友間的玩味:「這老傢伙,嘴上說著不著急,怕是回去就要連夜研究你那捲秘法了。」
他偏頭看了一眼秦晨,擺擺小手,道:「行了,你也去忙你的事吧。」
秦晨聞言不由失笑,朝著丹塔老祖拱了拱手,轉身離開了這片異空間。
自丹塔老祖那處異空間離開後,秦晨沒有多做停留,直接回了葉院。
他先與美杜莎幾女打了聲招呼,旋即徑直走向廚房,袖袍輕挽,指尖翻飛間,不多時便有一道道菜餚被端上桌來。
食物端上桌後,紫妍嗷嗷一叫,第一個撲到餐桌前,紫金色的眸子在燈火下亮得驚人,左右開弓,大快朵頤起來。
美杜莎四女見狀,也含笑圍攏過來,在桌邊依次落座。
一時間,碗筷交錯,笑語不絕,燈影搖晃,映著五張各具風華的容顏。
秦晨坐於主位,目光掠過那張張熟悉的眉眼,心中不由得輕輕感嘆了一聲。
比起那什麼全大陸煉藥師大會上爭來的榮耀與虛名,他終究還是更喜歡眼前的場景。
晚宴方歇,杯盤撤去,夜色愈濃。
美杜莎不著痕跡地起身,纖長的手指點在秦晨臂彎,什麼也沒說,只是眼尾那抹流轉的意味已經足夠分明,旋即拉著秦晨徑直步入了寢房。
之前丹會大典在即,她收斂著不曾放縱,如今一切塵埃落定,她自然不再打算客氣半分。
房門合攏,簾幔垂落,美杜莎回身望向秦晨,唇角的弧度裡帶著幾分志在必得的傲然與毫不掩飾的熱切。
這一晚,她要將錯過的時日,一筆一筆盡數討回來!
五星斗聖的修為著實不凡,即便秦晨如今已是一星斗聖,與她對練卻依舊有些招架不住。
不過美杜莎從來都是極有分寸的,每一次發力都恰好落在他承受的邊緣,既不讓他真正吃痛,也不讓他有喘息的機會。
秦晨也樂意接受這樣的切磋,越是被逼到極限,越能激出那層肉身深處尚未完全覺醒的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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