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千年隱秘
漆黑的無盡虛空之中，一座巨大的祭壇靜靜矗立，表面布滿了歲月侵蝕的痕跡，斑駁的紋路如同老人臉上的皺紋般縱橫交錯。
祭壇中央，一方巨大的火紅色藥鼎巍然佇立，鼎身通體赤紅，隱隱有火焰般的流光在表面遊走。
一道古樸的「丹」字銘刻於鼎腹之上，字跡蒼勁有力，仿佛一筆一划都凝聚著千年的薪火與傳承。
「又來到這裡了————」
秦晨望著那巨鼎之上的「丹」字，心中也是有些感慨。
沒有丹塔這份完整的煉藥傳承，他的崛起將會困難許多。
如今他已經達到了接受全部傳承的資格，修為足夠，靈魂足夠，意志更足夠。
只是，之前一直被諸多瑣事困擾，這才一直未能前來接受這最後一份饋贈。
片刻後，一道燃燒著火焰的靈魂虛影自秦晨本體中脫離而出，小靈緊隨其後，化作一抹彩光落在他的肩頭。
他帶著小靈一個閃身，沒入了那巨鼎之內，穿過一層層空間摺疊，很快就來到了那條傳承長河之中。
傳承長河浩蕩無邊，一眼望不到盡頭。
河水並非真正的水流，而是由無數光點匯聚而成的知識洪流，那些光點載浮載沉，每一枚都承載著一卷丹方、一種手法、一段感悟。
長河兩岸是無垠的黑暗虛空，唯有河水流淌時發出的細碎嗡鳴聲，在耳邊迴響。
「弟子秦晨，拜見祖師！」
秦晨微微彎下腰，朝著長河深處輕聲開口。
「小傢伙，無需多禮————」
聲音剛剛落下，一道淡笑便在耳邊響起。
秦晨抬起頭來，只見得一道身影倏然出現在他面前不遠處。
那人身形修長，一襲白袍在虛空中無風自動，五官雖已顯蒼老，卻仍能看出年輕時的俊朗。
一雙眼睛宛如星空般深邃，此刻正帶著溫和的笑意望著他，那笑容讓人感到如沐春風，仿佛千年歲月積澱下來的所有鋒芒都已化作了此刻的平和與從容。
「二星斗聖初期，天境後期靈魂，還有異火之靈————」
天炎丹聖的目光在秦晨和小靈身上緩緩掃過，那雙深邃的眸子裡掠過一絲滿意之色，隨即微微一笑，緩緩點了點頭：「不錯，你無論是實力還是處事方式，都可以稱得上是絕無僅有。」
若是丹塔老祖在此，恐怕都會有些不可思議，這位至強者的眼光向來極高，能得他這般評價的人，千年以來屈指可數。
「傳承已經為你準備好了，你此次是想接收多少？」天炎丹聖雙手負於身後，語氣溫和道。
秦晨想了想，也不客氣，笑道：「弟子現在的靈魂力量已經達到天境後期，因此想貪心一些，將傳承全部接受。」
幾年之後，便是菩提古樹正常的出世時間，在那之前，他會嘗試讓菩提古樹提前些日子出世。
而在接受百世輪迴之時，腦海中儲備的知識越多，他便能走得更遠、領悟得更深。
「好，去接受傳承吧！」
天炎丹聖擺了擺手，身形微微後撤，讓開了通往長河深處的路。
「嗯！小靈，這段時間你就陪祖師待在這裡吧。」秦晨吩咐一聲，隨即邁步走入傳承長河三分之一處，在那水流之中盤膝而坐。
他的身體懸浮於河面之上，靈魂力量如潮水般蔓延而開，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將周圍那些漂浮的光點一縷縷汲取入體，融於靈魂深處。
而腳下的傳承長河，也在他入座的瞬間開始緩緩流動起來，帶著他向著那看不見的盡頭漂去。
而天炎丹聖，則是帶著小靈到一旁閒聊起來，作為頂級煉藥師，他對於異火之靈自然是很感興趣。
一個月之後，秦晨睜開雙眼，目光比一個月前明亮了許多，周身的氣息也隱隱多了幾分厚重與沉澱。
丹塔的傳承果然非同凡響，令他意外的是，這份傳承之中竟然有一門特殊的秘法，可以將一縷靈魂融入丹藥之中，促使其發生變異、誕生靈智。
看來，丹塔老祖之所以能變成如今這個模樣，與這門秘法有著極大的關係。
說不定日後這秘法還能在關鍵時刻派上用場，甚至————
他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隨即又壓了回去。
「看來你收穫不小，時隔千年，丹塔的知識終於又有人能全部接受了————」就在這時，天炎丹聖溫和的聲音在一旁響起。
與此同時，小靈輕輕一躍，從空中落回秦晨肩膀上，小臉上帶著幾分百無聊賴的神色，顯然這一個月對這丫頭來說著實有些沉悶。
「多謝祖師饋贈，弟子一定會帶領丹塔走向巔峰！」秦晨連忙轉身，對著天炎丹聖恭敬一禮。
「嗯————」
天炎丹聖微微頷首，目光中的欣慰之色又深了幾分：「丹塔的未來就交到你手上了，希望你莫辜負這份期望，若日後有什麼疑惑，也可來此詢問老夫————」
「多謝祖師！」
秦晨經過片刻思索，開口道：「弟子正好想與祖師了解一些千年前的隱秘，也好安排日後之事。」
「隱秘————」
天炎丹聖眼中流露出一抹複雜之色，那眼神中有追憶，有痛楚，也有一絲釋然，道：「嗯，你就是不問，我也會將一些事情告訴你的————」
當年的一些事情對丹塔危害太深，但也讓他明白了不少道理。
否則，若是在丹塔初建之時，怎會對帝族開放如此之多的權限？
見狀，秦晨對當年的事情更加好奇起來，於是問道：「千年前的鬥氣大陸，五大至強
者並立，然而事到如今，也只有古元和魂天帝存活世間，對於蕭族那位至強者如何身隕，弟子略知一二，通曉其中緣由。」
「只是，弟子實在不知，您和焚炎谷那位創始人焚炎前輩，大限遠遠沒有來臨，究竟是如何身隕的？外界有什麼東西能夠威脅到你們？」
「你這小傢伙，如今只不過是二星斗聖，就已經開始想這些事情了，還真是未雨綢繆啊————」
天炎丹聖撫須一笑，語氣中並無責備，反而帶著幾分欣賞。
「呵呵，不弄清楚緣由，弟子怕是會重蹈覆轍，心中不安啊————」秦晨笑了笑，語氣坦然。
「嗯，以你的天資，未來達到老夫幾人的高度，確實有不小的可能。」天炎丹聖收起了笑容，目光變得深遠起來，「既然如此，那老夫就與你仔細說說那段往事吧————」
他嘆息一聲，反問道：「小傢伙，你可知道，當初老夫在修煉至九星斗聖后期、成就帝境靈魂之後，所追求的東西是什麼？」
秦晨想了想，斬釘截鐵道：「突破障壁，晉入斗帝！」
「不錯，這一切，還要從那塊陀舍古帝玉說起————」天炎丹聖嘆息一聲，點了點頭。
「陀舍古帝玉？」聞言，秦晨心中一驚，面上卻不動聲色。
為了陀舍古帝玉，鬥氣大陸爆發過不少大戰，但沒想到這位祖師也接觸過陀舍古帝玉。
「嗯。陀舍古帝，是鬥氣大陸最後一位斗帝，在他之後，即便是到現在，都未曾有人再度達到斗帝那個僅僅存在於傳說中的境界————」
天炎丹聖並未在意秦晨變幻的臉色，自顧自地說了下去：「相傳，在陀舍古帝隕落時，遺留下了一座斗帝遺蹟，在其中有著突破至斗帝的秘密，當時的強者們，都想要得到那個秘密。」
「為了這個至今都未曾有人發現的斗帝遺蹟，在很多年前，遠古八族與一些中州的超級勢力便爆發過大戰，而這其中的超級勢力，所指的正是丹塔與焚炎谷。」
「什麼？！」秦晨心中大驚。
他知道丹塔和魂族曾有過大戰，但不曾想千年前還爆發過更為慘烈、波及更廣的大戰O
涉及了八個帝族和兩大頂級勢力，那場戰爭的規模，恐怕遠超他的想像。
天炎丹聖點了點頭，繼續道：「陀舍古帝玉原本分為三塊，經過了那場大戰之後，這才變成了八塊，當時手持那三塊陀舍古帝玉的，正是老夫和焚炎老鬼，以及————蕭玄！」
「難道當初祖師身隕，就是因為此事？」秦晨皺起眉頭，問道。
「是————也不是————」
天炎丹聖的目光微微低垂，道：「在得知我與焚炎老鬼擁有陀舍古帝玉後，當時的帝族便是聞風而動，掀起大戰，不想讓陀舍古帝洞府在我們手中開啟，至於最後的結果，你應該也猜到了————」
秦晨點了點頭，即便是兩位至強者，想要斗贏底蘊雄厚的幾大帝族聯手，還是太難了o
帝族千年的積累與傳承，絕非一兩位天驕可以撼動。
「說到此處，就要講一講帝族之間的默契了，秦晨，你日後處理與帝族之間的關係時，需要多多思量。」天炎丹聖的語氣鄭重了幾分。
「祖師請講！」秦晨拱了拱手，道。
天炎丹聖點了點頭，先是問道：「秦晨，你可知目前蕭玄在帝族之間的風評？」
秦晨想了想，道：「蕭玄驚才艷艷，實力強大，又在千年之前重創魂族，至少從明面上看，帝族之中對他極為推崇，敬佩至極。」
聞言，天炎丹聖笑著搖了搖頭：「一個人在生前和死後，有些人對他的風評是截然不同的，蕭玄就是如此，當年，帝族高層對他的警惕，可是絲毫不亞於對魂族啊————」
「嗯？祖師此話怎講？」秦晨疑惑道。
「帝族最忌諱的一點，就是有人打破平衡，無論這個人是誰，因為如今的鬥氣大陸，已經有近萬年沒有出現過斗帝了——
天炎丹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沉甸甸的力量：「更何況，蕭玄與焚炎老鬼交好，有危害帝族利益的嫌疑，若是真的讓蕭玄晉入斗帝，那豈不是整個鬥氣大陸都要匍匐在他的腳下？」
「對於這一點，沒有任何一個帝族可以接受，蕭玄當初行事張揚，野心極大，帝族高層都知道他立志突破於斗帝，消滅魂族，但問題來了，他可以消滅魂族，自然也可以消滅其他帝族，這怎能不讓帝族高層人心惶惶？」
他停頓了一瞬，語氣沉了下來：「對於一個本就屬於帝族的人都是如此，更何況是對帝族之外的人？」
「帝族之間有共同立場，也有不成文的規定，為了保障帝族共同利益，無論帝族之間如何斗死斗活，也不能聯合外界去做有損其他帝族利益的事情。」
「弟子知道了————」秦晨點了點頭，目光微凝，「日後在處理帝族一事上，定會三思而後行！」
「嗯，你心裡有數就好。」天炎丹聖微微頷首，目光從秦晨身上移開，望向長河盡頭那片虛無的黑暗，「說回剛才的話題吧————」
「當時，蕭玄因為與焚炎老鬼交好，老夫也與這二人關係不錯，加之蕭玄手中也有一塊陀舍古帝玉，他倒也沒有真正下場，只是做了個樣子，但也正因如此，加深了蕭族與其他帝族之間的嫌隙。」
「不過，古元和魂天帝就不一樣了，他們和其他幾族都不想看到陀舍古帝玉落入我們手中，當時，我們也不想放棄晉入斗帝的機會，所以很快就爆發了大戰。」
「可是，帝族擁有斗帝留下來的手段，有斗帝血脈的福澤，即便是最高戰力相當，但憑藉著雄厚的底蘊和中層戰力，我和焚炎老鬼率領的焚炎谷，依舊不是他們的對手。」
「在那場大戰之中，我和焚炎老鬼身受重傷，實力皆下降到了九星斗聖初期層次，迫於無奈，最終將陀舍古帝玉交到了蕭玄手中，這才終止了那場戰鬥，而蕭玄拿到完整的陀舍古帝玉沒多久，它就被分成了八塊。」
秦晨微微頷首，卻又皺起眉頭：「既然如此，事後帝族也不至於玉石俱焚、趕盡殺絕吧？祖師和焚炎前輩沒有當場隕落，要恢復全部實力，應該不是什麼難事，那怎麼————」
他話未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清楚，天炎丹聖可是九品金丹宗師，即便煉製金丹勉強，但煉些九品玄丹穩定傷勢慢慢恢復，應該問題不大。
即便是重傷的九星斗聖巔峰強者，也不是什麼人都能殺得死的，魂天帝殺一個重傷的蕭玄，都要耗費魂族的大半底蘊，落得個重傷的下場。
天炎丹聖和焚炎老祖的實力即便下降到九星斗聖初期，可若是拼了命自爆，魂天帝至少也要付出慘重代價。
天炎丹聖苦笑了一聲，那雙深邃的眸子裡泛起一絲苦澀，道：「當時的我們也是這樣想的，其他帝族也不想把我二人逼上絕路，可誰知，我們還是低估了魂族的險惡與實力————」
他瞥了一眼小靈，臉上浮現出凝重之色，聲音沉了下來：「那場大戰之後，我和焚炎老鬼並未回歸各自的勢力，而是找了一處地方修養。」
「也就是在這時，魂天帝和魂族大軍帶著虛無吞炎找上了門來，也正是因為虛無吞炎，才令得我和焚炎老鬼當場隕落。」
「虛無吞炎？」聞言，秦晨微微一愣。
若是他沒記錯的話，虛無吞炎在千年前不過只是八星斗聖巔峰，怎麼可能決定九星斗聖級別的戰局？
天炎丹聖點了點頭，目光中掠過一絲恨意：「原本以魂族在那場大戰之中展現的實力，想要將我二人拿下，魂天帝至少也要身受重傷。」
「但令我和焚炎老鬼都沒想到的是，那虛無吞炎雖然只是八星斗聖，體內卻擁有著一股極為強大的力量，也正是因為這股力量，導致我們毫無招架之力，影響了最終的局面。」
「當時見生還無望，我和焚炎老鬼雙雙自爆，這才得以留下一絲殘魂逃脫，我回歸丹塔，開闢了這一處異空間，我想，焚炎老鬼的情況也大致相似。」
「在這之後，魂族可能是迫於其他帝族的壓力，所以沒有繼續對丹塔和焚炎谷動手，當然，也可能是因為我們沒有了威脅他們的能力，幾百年前那次變故，也說明了這一點。」
「沒想到那魂族竟如此瘋狂，不過，那神秘的能量又是怎麼回事？」秦晨思索片刻後道。
魂族不繼續對丹塔和焚炎谷動手，更大的可能是為了留著力量對付蕭族。
但那什麼神秘的能量，他記得原著之中根本沒有這個記載。
而且，什麼力量能這麼強大，竟可以用來對付兩位九星斗聖？
「這個我也無從知曉，思考良久也沒有什麼結果，不過，要說有什麼特點的話，在那股神秘的力量之中，我似乎感覺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天炎丹聖捏著鬍鬚思索了幾息，搖了搖頭。
「血腥味————」
秦晨摸著下巴，目光微微閃爍，旋即心中大驚。
那三個字如同一根引線，在他腦海中驟然點燃了一片火光，斗帝血脈！
若是他沒記錯的話，斗帝血脈本身就是一股強大的能量。
蕭玄冒險突破斗帝時，所用的東西，就是整個蕭族的斗帝血脈。
而在原軌跡之中，魂天帝得到帝品雛丹之後，最後完成雛丹蘊養時，需要大量的能量o
他最先考慮的能量來源，同樣也是帝族之人，而他們同樣擁有斗帝血脈。
在當時，魂天帝定然已經開始策劃那千年大計。
這麼說來，若是犧牲一些斗帝血脈，便能剷除掉兩位至強者，那無疑是極為划算的買賣。
魂族之所以沒有繼續對丹塔和焚炎谷出手，應該就是這個原因，怕把雙方逼急了，事情敗露。
不過，魂族可能也在暗中調查，看看丹塔有沒有發現什麼。
派魂虛子臥底丹塔、偷學煉藥術時，應該也在暗中打探消息，確保一切無恙，這才放下心來。
魂族向來以神秘著稱，哪怕有些匪夷所思的手段，但只要不算太過離譜，幾乎不會引起世人的多少注意。
而至於原軌跡之中的大決戰時期，魂族為何不用這個手段，是因為要為催熟帝品雛丹讓路。
「原來如此————」
想通了其中的緣由，秦晨心中鬆了一口氣，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微微頷首，將那份瞭然藏在了眼底。
天炎丹聖點了點頭，目光鄭重地落在秦晨身上，道：「告訴你這些，是希望你引以為戒。」
「日後對上魂族時，務必小心警惕，那一族的實力，恐怕遠超世人的想像，遇到虛無吞炎之時，也需要萬分小心，說不定那就是魂族的陰謀，特意引你上當的！」
輕吐一口氣，秦晨朝著天炎丹聖拱了拱手，鄭重道：「多謝祖師告知，弟子謹記，日後必引以為戒，您的殺身之仇，總有一天，我會代您討回來的！」
「呵呵呵————」
感到那話中的堅定之意，天炎丹聖搖了搖頭，溫和道：「你有這份心意，我心中頗為欣慰，只是往事已然塵埃落定，不必太過掛懷，不妨將心思多放在復興丹塔這件大事之上。」
秦晨笑了笑，沒有回話，而是話鋒一轉，道：「祖師方才所說，焚炎前輩也有一縷殘魂逃出生天？」
「不錯。」天炎丹聖點了點頭，「你有什麼問題嗎？」
秦晨略一思索，目光中閃過一絲探究的意味，道：「嗯，據弟子所知，那焚炎前輩既不是什麼特殊血脈體質，也不是如祖師一般的頂級煉藥師，卻成功修煉至九星斗聖后期，而且修行時間還極短，應該不是天賦」二字可以解釋得通的吧？不知祖師可知其中隱秘？」
「原來你是對那老鬼的修行秘密感興趣————」天炎丹聖挑了挑眉，旋即笑道，「不過說起來，那老鬼的修煉速度還真是有些古怪。」
「還請祖師告知！」聞言，秦晨心中一喜，身體微微前傾。
天炎丹聖微微一笑，也不賣關子：「作為老友，我對這個秘密也很感興趣，只是事關每個人的修行秘密，不便多問，你如果能弄清楚也好。」
「焚炎老鬼與我的年歲相差不多，我比他早數十年晉入斗聖，之後在七星斗聖之前，這個差距越拉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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