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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三年之約

2026-10-10 01:36:55 作者: 二號寫字樓

  第246章 三年之約

  明月高懸,清輝如練。

  直入雲海的神樹,被鍍上一層銀色的薄霜。

  樹冠隱沒在茫茫霧靄之中,偶爾有風拂過,才從枝葉的縫隙間漏下幾縷碎光,灑落在一間小小的木屋上。

  屋內,一盞紙燈暈著光。

  大筒木輝夜正倚在窗邊,身上的紗衣輕薄如煙,在月光的照耀下,胴體近乎一覽無餘。

  美艷、清冷、聖潔。

  就像古風裡的仙子一樣。

  美人望著窗外那輪曾經封印自己,又被某人加以改造的明月,眉間凝著一縷期待的思緒像是在等待某個未歸的人。

  忽然,輝夜微微側首。

  那雙純白的眼眸倒影里,有什麼東西輕輕跳動了一下。

  還算這冤家準時。」

  輝夜起身,紗衣如水般滑落圓潤的肩頭,雪白的赤足踏過溫潤的木地板,素手推開了門。

  

  月光鋪天蓋地地湧來。

  男人正從傳送門中走出。

  安瀾抬眸,視線落在倚門而立的身影上一紗衣在夜風中貼著婀娜豐滿的嬌軀,藍白色的長髮垂落腰際。

  清秀美麗的臉上,清冷淡雅,眼底卻有東西在悄悄融化。

  月下美人的聲音,輕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花瓣。

  「陛下今兒怎麼不去陪那些鶯鶯燕燕,來妾身這兒了?」

  語調淡淡,尾音微微上揚,像是羽毛在人心尖上撓了一下。

  月光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將半明半昧的眼眸映得幽深。

  安瀾聽出了那話里的吃味。

  輕笑一聲後,三步並作兩步,伸手將輝夜攬入懷裡。

  紗衣輕薄,隔著衣料能感受到她微微發涼的體溫,和那顆跳動得比平常快了些許的心臟。

  「想你就過來了。」

  低沉的聲音像夜風穿過神樹枝葉時的沙沙聲,將那點若有若無的幽怨輕輕化開。

  「想妾身?哼————」

  輝夜欲拒還羞地推了推後,而後才將臉埋進他的胸膛。

  月色溶溶,透過窗欞灑入屋內,在榻前鋪開一片清輝。

  安瀾靠坐在榻邊,一手攬著懷中人,一手端起溫潤的酒盞。

  酒是輝夜早早備下的,一直溫在炭爐上。

  此刻入口正是恰到好處的暖意—不燙,不涼,順著喉嚨滑下去,將五臟六腑都熨得妥帖。

  他低頭,目光落在那張趴在自己胸口的臉上。

  緋紅未褪,眉眼低垂,那雙純白的眼眸半闔著。

  紗衣早已鬆散,露出一截光潔的肩頭和鎖骨上淺淺的紅痕。

  女人像是累極了,又像是貪戀時隔半月的溫熱,整個人軟綿綿地趴著,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在他心臟的部位畫著圈。

  「夫君大人,你說花心男人的心臟會是什麼樣子?」

  安瀾微微一動,女人眼眸向上,發出低低的囈語。

  他看著輝夜痴態,又飲了一口酒,唇齒間是清冽的回甘。

  那隻空出來的手隨即覆上輝夜的發頂,順著藍白的長髮撫下,宛如在安撫一隻貪婪的貓。

  髮絲從指縫間滑過,涼涼,滑滑,在燈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嗯——

  懷裡的美人發出綿綿不絕的鼻音,繼續往他懷裡蹭了蹭,將臉埋得更深了些,只露出半隻泛紅的耳尖,和幾縷散落的髮絲。

  許久之後,有著花香的屋子裡,才有其他正常的聲音響起。

  月光從窗欞的縫隙間移了半寸,紙燈里的燭火躍動,將交疊的影子投在牆上,晃晃悠悠。

  「神樹的本體早就在眾生之海,不用繼續去守護神樹。」

  他低頭,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裡帶著笑意。

  「而且天天待在這兒,就不怕——孤單寂寞冷麼?」

  聽著男人的話語,輝夜低聲哼了哼,帶著幾分不滿的嬌嗔。

  「那你還不陪妾身~」

  末了,她又補了一句,聲音輕了些,卻愈發幽怨。

  「或者給妾身一個孩子。」

  安瀾輕咳一聲,自然地轉過了這個話題,開口道。

  「現在皇族事務部,都是光那丫頭在處理事務,你也得拿出一點長輩的樣子。」

  輝夜抬起頭,那張絕美的臉上,清冷與嫵媚交織成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風情。

  「陛下這話的意思,是嫌棄妾身年老珠黃了?」

  美人的聲音慢悠悠的,帶著欲求不滿的哀怨。

  「是啊,相較年輕的妹妹們,妾身的確一把年紀了————呀~」

  安瀾被她這歪纏的功夫逗得哭笑不得,抬手在那豐腴之處拍了一下,打斷了女人的吟唱。

  「別給我岔開話題。」

  一聲嬌嗔從懷裡溢出,輝夜將臉重新埋進他胸口,聲音悶悶的,帶著幾分賭氣的意味。

  「職務是陛下安排的。」

  「妾身才不想去管事。」

  安瀾低下頭,望著懷裡這個明明活了上千年、卻像個小女孩一樣鬧脾氣的女人,收緊了攬著她的手臂,下巴抵在她發頂。

  「現在帝國家大業大,事務繁多,你是家裡為數不多的天空階之一,總得做一點事情」

  o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無奈。

  「既然政務工作不願意做,那我也不逼你,就替我管理一下近期成立的皇家騎士團吧。」

  「騎士團?」

  輝夜揚起臻首,好奇道,「冠以皇家之名,這是禁軍嗎?妾身記得家族不是有赤備軍?」

  「可以這樣理解。」安瀾點了點頭,又說道。

  「現在試煉一號星不需要赤備軍鎮守,我將其從富岳的手裡收了回來,分成了兩部分。一部分歸屬中央軍部,成立第一集團軍,聽從軍部部長的命令。」

  「另一部分隸屬皇族事務部,服從光的指揮。」

  「以此增強中央軍部與皇族對一般事件的處理能力。」

  輝夜對這些事情向來不放在心上,聽過就拋在了腦後,「所以騎士團又是怎麼回事?

  」

  「這名字怪奇怪的。」

  安瀾不以為意,笑著解釋,「在戰鬥暴龍獸的數碼世界,就有一群強大的究極體組成騎士團,守護著他們的世界樹。」

  「帝國神樹投影的四周,天地能量最為濃郁。」

  「與其浪費,乾脆就組建一支軍團,替我巡查各個星球。」

  輝夜趴在他胸口,懶懶地「嗯」了一聲,像是聽進去了,又像是沒聽進去。

  她在他懷裡蹭了蹭,尋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聲音悶悶的。

  「所以,騎士團的成員又是什麼成分?帝國里強者九成九都在皇族裡,再從先前的赤備軍里,調一批人出來不就行了。」

  女人抬起眼,眸子裡映著明月,像兩汪清澈的泉眼。

  「是是是,皇族強者如雲,調一批人出來綽綽有餘。」

  安瀾先是順著她的話,隨即話鋒一轉。

  「可帝國五百億芸芸眾生,現在及將來,總會冒出些驚才絕艷之輩。放到身邊,也好就近觀察,悉心培養。」

  輝夜額間的兩道眉峰輕輕攏起,像月下薄雲掠過,「那該怎麼找?世界那麼大,妾身累死累活,怕是也找不出一位。」

  那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情願,幾分理所當然的「這事兒就該你操心」的懶散。

  「早就為你想好了。」

  安瀾捏了捏她的臉蛋,手感滑膩,像捏著一塊溫潤的玉。

  「以前製造白絕士兵,你倒是勤快得很,如今倒好,兩手一攤,快成懶婆娘了。」

  「要你管~」

  輝夜拍開他的手,聲音軟綿綿的,嘟囔道,「再說了,你還能讓外人欺負妾身不成?

  」

  安瀾低低地笑了一聲,手掌覆上她的山峰,不緊不慢地撫著,「自然不能讓人欺負你。」

  「我已著人擬了章程帝國二十歲及以下,將舉辦三年為一期的高等學校山河大試。」


  「屆時,帝國億萬少年中,只取最強的十人。」

  「天賦、心性、戰力,層層篩選,能走到最後的少年,哪怕不是我皇室與旁系,將來也必是攪動風雲的人物。」

  輝夜聽得揚起臉,被這話勾起了幾分興致。

  「十個人?」

  「全部都給妾身?」

  安瀾低頭,對上那雙疑惑的眼眸,「想什麼呢,一屆十人,十屆才百人,現在各個部門都在缺少人手,估計都會搶著要。」

  「而且這些人,未來都是帝國的基石,到時候定個規矩,皇家騎士團,也從這裡面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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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輝夜若有所思地「嗯」了一聲,「那妾身倒要看看,這百億少年裡,能冒出幾個像樣的。」

  她笑眯著眼,語氣裡帶著幾分看好戲的意味,「不過,你就不擔心將來曜得不到第一麼?」

  安瀾同樣笑得開心。

  「若是真能出現這樣的人,我倒更加歡喜了。」

  同年齡段能擊敗在帝國境內,堪比天命之子的宇智波曜,除了超級掛逼外,再無其他。

  若是本土冒出來的天才,天賦也好,體質也罷,「大國主」盡可複製過來,化為他的養料。

  若是帶著外掛,能夠躲避眾生之海網羅的穿越者老鄉,到時候就視情況而定。

  陽光明媚。

  神羅中等學校的廣場上,十四五歲的二年級學生們,正排著整齊的隊伍。

  隊伍在操場上拉成十幾條長龍,偶爾有人交頭接耳,被班主任眼神掃過來,又乖乖站好。

  隊伍最前方,十幾名各班級的班主任一字排開,身後站著兩名來自科學部的實驗員和兩名醫學部的醫者。

  實驗員穿著白大褂,戴著薄薄的橡膠手套,從隨身的封印捲軸中取出一個冷凍箱。

  箱體不大,通體銀白,表面凝著一層細密的水珠,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他輸入解封術式,箱蓋無聲彈開裡面整整齊齊地碼著一排排藥劑,液體呈淡金色,在透明的管壁里微微晃動,像是封存了一小撮被稀釋過的陽光。

  醫者們上前,逐一檢查藥劑的編號與批號,確認無誤後,朝班主任們點了點頭。

  實驗員將藥劑一一取出,遞給前排的老師們。

  一名頭髮花白的班主任轉過身,目光掃過自己班上那些正在張望的學生。

  他清了清嗓子。

  「大家聽好了」

  隊伍里細碎的私語聲驟然安靜下來。

  「按照順序,一個一個來。打完藥的同學到旁邊休息區觀察半小時,沒有異常反應再回教室。」

  他目光從一張張年輕的面孔上掠過,語氣里多了幾分鄭重。

  「這是帝國科學部研發的覺醒藥劑,優先供應給學生,可以幫你們強大體魄,壯大精神,不少人順勢可以覺醒血繼限界。」

  「機會難得,好好把握。」

  隊伍里有人攥緊了拳頭,有人咽了口唾沫,有人下意識地往前探了探身子。

  他們都知道覺醒藥劑在外面可是千金不換。

  目前能夠穩定供應的對象,只有在學校里,身體發育成長期內可塑性最強的學生。

  第一個背景一般的學生走上前時,腳步還有些發飄。

  他挽起袖子,露出還算結實的小臂,神色滿是期待。

  只要覺醒了血繼,將來入讀高等學校就有了更多的把握,自己家庭的命運也能因此改寫。

  針尖刺入皮膚的瞬間,淡金色的液體緩緩推入血管。

  他感覺到一股溫熱從手臂蔓延開來,像是有人在他體內點燃了一盞小小的燈。

  「下一個。」

  第二個學生走上來,第三個、第四個————隊伍緩慢而有序地向前移動。

  休息區里,最早打完的那批學生正坐在長椅上,有人閉著眼,有人望著自己的手掌發呆,有人小聲跟旁邊的人說著什麼。

  宇智波泉排在隊伍中段。

  輪到她時,深吸一口氣,走上前,挽起袖子。

  「泉,不要抱有負擔,你的天賦是全年級最強的。」


  班主任寬慰地說完後,看著面前頷首的少女,旋即將針尖輕輕刺入她的手臂。

  淡金色的液體推入血管的瞬間,泉感覺到了那股溫熱。

  從手臂開始,像一條小小的河流,順著血脈向上蔓延,流過肩膀,流過胸口,流過大腦—然後,那雙眼睛開始發燙。

  一種奇異的、無法言喻的酸脹感,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瞳孔深處被喚醒,掙扎著想要破土而出。

  她下意識地露出寫輪眼,眼前亮起一片光。

  那光不是來自外界,而是從她自己的眼底深處湧出來的。

  先是模糊、混沌。

  然後越來越清晰,越來越銳利,最後化作某種具體而微、正在旋轉的圖案。

  她本來就有的三勾玉,在那一刻開始融化、旋轉、重組。

  三個勾玉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牽引著,向中心匯聚,彼此交融,形成一個全新的紋路。

  萬花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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