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重新選擇
上午，陳賓處理了幾份緊急文件，又和財務總監對了對帳。
《黑洞》的後期製作費用還是超出了最初預算，但還在可控範圍內。
另外《瘋狂的石頭》劇組發來好消息。
寧昊那邊拍攝順利，估計能提前殺青，但後期製作需要追加一些預算。
「只要在合理範圍內，給他。」
陳賓爽快批准。
他深知寧昊的才華值得投資。
再加上《瘋狂的石頭》本就製作費用不高，就算是多花一點，也都在可控範圍內。
等到上映後，相比能夠賺到的錢，這都是毛毛雨。
臨近中午，陳賓接到許毅的電話。
「陳總，傑侖的專輯母帶全部完成了！」
許毅的聲音難掩激動，說道：「斐姐和我剛聽完最後一遍，整體效果遠超預期！尤其是那幾首中國風融合的曲子，絕對會顛覆華語樂壇！」
「太好了。」
陳賓聞言精神一振，終於又有一項可以進錢的項目了。
他連忙說道：「抓緊時間做封面設計和宣傳方案，我要這張專輯一炮而紅。」
「明白！我們計劃下個月初正式發行，前期宣傳這周就開始預熱。」
掛了電話，陳賓心情大好。
周杰侖的出道專輯是他布局音樂市場的關鍵一步，現在看來穩了。
下午兩點，周文濤領著管呼來到陳賓辦公室。
管呼比陳賓想像中更年輕些。
三十出頭，穿著簡單的黑色T恤和牛仔褲，頭髮梳得挺整齊，眼神很亮，顯然對這次見面很看重。
「管導，久仰。」
陳賓起身，主動伸出手。
「陳總客氣了，您才是是年少有為的大導演。」
管呼連忙握手，態度謙遜中帶著好奇，說道：「周總說您想找我聊聊？」
「坐，喝茶。」
陳賓引他到沙發區坐下，親自斟茶，開門見山道：「我看了你的《頭髮亂了》和《浪漫街頭》，很有想法，鏡頭語言很獨特。」
管呼有些意外，沒想到陳賓真的看過他的作品。
那些都是小成本文藝片，在市場上沒什麼水花。
「陳總過獎了，都是些不成熟的作品。」
「文藝片有文藝片的價值。」
陳賓喝了口茶，緩緩說道：「不過我今天找你來，是想聊一個更宏大、更厚重的題材。」
管呼眼睛一亮：「陳總請講。」
陳賓沒有直接說《八佰》，而是先問道：「管導對歷史題材，尤其是抗戰題材，有什麼看法？」
管呼思索片刻，認真回答：「那是我們民族共同的記憶和傷疤，值得用電影去記錄和反思。」
「但這類題材不好拍，容易流於說教，或者陷入簡單的好壞二元對立。我覺得關鍵是要拍出人性的複雜和真實，在那個極端環境下，普通人的恐懼、勇氣、抉擇————」
他的回答讓陳賓暗自點頭。
管呼果然有想法，不是那種只會跟風的導演。
「如果我告訴你，我想拍四行倉庫保衛戰，拍那八百壯士，你會怎麼想？」
陳賓直視著管呼的眼睛，一字一句問道。
管呼瞬間怔住了。
他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眼中迸發出驚人的光彩：「四行倉庫？八百壯士？陳總，您是說真的？」
「千真萬確。」
陳賓從茶几下方拿出那份《八佰初步構想》的文件，遞給管呼。
「這是我的一些粗略想法，你看看。」
管呼雙手接過，迫不及待地翻閱起來。
隨著閱讀，他的呼吸漸漸急促，手指無意識地顫抖著。
群像敘事、隔河觀望的戲劇張力、絕境中的人性閃光、現代戰爭場面的視覺衝擊————
這些想法像一簇火苗，瞬間點燃了他內心某個沉寂已久的角落。
「太棒了————這個視角太棒了！」
管呼抬起頭，眼中布滿血絲，卻興奮得像個孩子。
「陳總，您是怎麼想到的？隔河觀望，一邊是地獄般的血戰，一邊是歌舞昇平的租界，這種對比和張力，簡直————簡直絕了！」
他語無倫次，激動得在沙發上坐不住，站起來來回渡步。
「還有這個逃兵轉變的線索，從恐懼到擔當，這種人物弧光才真實！謝晉元不能只是一個完美的英雄，他應該也有迷茫和掙扎————」
管呼完全沉浸在創作構思中，開始滔滔不絕地補充自己的想法。
陳賓靜靜聽著，心中越發滿意。
他要找的就是這樣的導演，有才華，有激情，對題材有深刻的理解和創作衝動。
而且，從管呼的反應來看，他對這個題材顯然早有思考，只是缺少一個施展的平台。
等管呼稍微平靜些，陳賓才開口道：「管導，如果我把這個項目交給你，你有信心拍好嗎？」
管呼猛地停住腳步，轉過身，死死盯著陳賓：「陳總，您————您不是在開玩笑？」
「我從不拿投資開玩笑。」
陳賓神色嚴肅地說道：「但我要的是精品，是能載入華語電影史冊的作品，預算不是問題，製作團隊我會給你配最好的，但劇本和導演，必須過硬。」
管呼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坐回沙發，雙手握在一起，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陳總，我做夢都想拍這樣的電影。」
他的聲音微微顫抖，但眼神堅定無比。
「如果您相信我，給我這個機會，我管呼拼了命也會把它拍好！劇本我可以馬上開始寫，我有太多想法了————」
陳賓等的就是這句話。
不過，他並不想讓管呼從頭開始創作劇本。
那太慢了，而且風險太大。
他腦海中完整的《八佰》電影，是經過市場檢驗的成功作品。
他需要的是儘快拿到那個成熟的劇本框架，然後在此基礎上進行適合2000年拍攝條件的調整。
「管導，我欣賞你的才華和熱情。」
陳賓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管呼，緩緩說道：「但這麼大的項目，我們需要更高效的推進。」
他轉過身，目光銳利：「三天後，我會儘快拿出一份詳細的劇本大綱和分場梗概。」
「三天？」
管呼有些為難，說道：「陳總，時間是不是太緊了點？這麼厚重的題材————」
「正因為它厚重，才需要你先抓住骨架。」
陳賓走回沙發，在管呼對面坐下，身體微微前傾，形成一種無形的壓力。
「三天後，你再過來，我們到時候研究一下劇本。」
陳賓沒有給管呼繼續說的機會，直接就定下了章程。
剛才他和管呼聊天的時候，已經使用了探查技能，已經通過系統兌換出了《八佰》的劇本。
明天管呼過來，其實也不過是走個過場，把劇本中的部分內容做一些修改。
另外。
陳賓兌換劇本後，提出讓管呼拍攝，就是因為劇本的內容。
現在才2000年，這個電影雖然很不錯，但真不見得就能夠獲得上面的認可。
所以，他還得重新選擇一部電影，親自操刀拍攝。
「三千萬？！」
管呼倒吸一口冷氣。
這在2000年絕對是頂級投資了，足夠打造一部精良的戰爭大片。
巨大的誘惑和壓力同時襲來。
管呼咬咬牙，眼中閃過決絕的光芒：「好！三天後我一定準時前來」
「我等著。」
陳賓伸出手，與管呼用力一握。
送走鬥志昂揚的管呼，陳賓坐回辦公椅，長長舒了口氣。
鋪墊已經做好，接下來就是等待。
等待管呼再次過來，就是談具體的事情了。
如果管呼真能把握住機會，他倒是不介意幫他一把。
如果偏差太大————
那就得另做打算了。
正思索著，手機響了，是歐陽嵐。
「嵐姐？」
「貸款的事搞定了。」
歐陽嵐的聲音透著輕鬆。
李行長那邊鬆口了，擔保條件放寬，五千萬元貸款一周內到帳。
不過需要陳賓這邊補一份企鵝的詳細估值報告和未來三年財務預測。
「太好了！謝謝嵐姐！」
陳賓精神一振，這真是個及時的好消息。
「別光嘴上謝。」
歐陽嵐輕笑一聲，說道：「企鵝的估值報告抓緊做，李行長那邊我雖然打了招呼，但該走的流程還是要走漂亮。」
「明白，我馬上安排人做。」
陳賓頓了頓，問道：「嵐姐，你那邊————沒事吧？」
他指的是歐陽嵐家裡的事。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傳來歐陽嵐故作輕鬆的聲音：「能有什麼事？就是例行匯報工作。放心。
「」
但陳賓聽出了她聲音里的一絲疲憊。
「如果需要我做什麼，隨時開口。
97
「知道啦，陳大老闆先管好你自己吧。
歐陽嵐掛了電話。
陳賓握著手機，若有所思。
歐陽嵐越是表現得輕鬆，他越覺得事情不簡單。
那個所謂的家族，恐怕給了她不少壓力。
不過眼下，他確實也分身乏術。
陳賓按下內線電話：「文濤，來一下。」
周文濤很快進來。
「兩件事。」
陳賓快速吩咐，「第一，通知企鵝那邊，讓他們做一份企鵝科技的詳細估值報告和未來三年財務預測，要專業、嚴謹，一周內我要看到。」
「第二，管呼那邊，你多溝通一下，三天後我們談的不錯的話，直接簽下。」
「明白。」
周文濤應下，又匯報了一下華誼那邊的情況。
「哦？」
陳賓挑眉，笑道：「他們信了趙磊的假情報？」
「看樣子是信了。」
周文濤笑道：「趙磊按您的吩咐，在方案里故意誇大了一些項目的預算，又暗示我們正在尋求新一輪融資。」
「讓他們蹦躂吧。」
陳賓冷笑道：「跳得越高，摔得越疼。」
周文濤離開後，陳賓看了看時間，下午四點。
他想起晚上約了高媛媛。
她從上海宣傳回來了。
這幾天高媛媛跟著《少年包青天》劇組跑宣傳，去了上海、南京、杭州三個城市，應該累壞了。
陳賓提前離開公司，先去花店買了一束高媛媛最喜歡的百合，又去超市買了些食材，然後開車前往高媛媛的住處。
到的時候，高媛媛還沒回來。
陳賓有她家的鑰匙，開門進去，將花插在花瓶里，然後系上圍裙，開始準備晚飯。
他打算做幾個高媛媛愛吃的菜：糖醋小排、清蒸鱸魚、蒜蓉西蘭花，再煲個雞湯。
剛把排骨焯上水，門鎖響了。
高媛媛推門進來，臉上帶著旅途的疲憊，但看到繫著圍裙在廚房忙碌的陳賓，眼睛瞬間亮了。
「阿賓！」
她扔下行李，小跑著撲過來。
「慢點。」
陳賓笑著接住她，聞到她發間的清香，心頭柔軟。
「累壞了吧？」
「嗯————」
高媛媛靠在他懷裡，聲音悶悶的說道：「跑了好幾個城市，每天都要接受採訪、上節目，臉都笑僵了。」
「辛苦我家媛媛了。」
陳賓揉揉她的頭髮，柔聲道：「去洗個澡換衣服，飯馬上就好。給你煲了雞湯，補補身子。」
「你真好。」
高媛媛抬起頭，在他臉上親了一下，這才依依不捨地去洗澡。
等陳賓把菜都端上桌，高媛媛也洗好出來了。
她換了身舒適的家居服，頭髮濕漉漉地披在肩上，素顏的臉乾淨清純。
「哇！這麼多好吃的！」
看到滿桌菜餚，高媛媛眼睛都直了，肚子很配合地咕嚕叫了一聲。
「快坐下吃。」
陳賓給她盛了碗雞湯，說道：「小心燙。」
高媛媛小口喝著湯，滿足地眯起眼睛：「還是家裡的飯好吃，外面的飯菜油太大，我都怕長胖。」
「你哪裡胖了。」
陳賓給她夾了塊排骨，說道：「多吃點，我看你都瘦了。」
兩人邊吃邊聊，高媛媛興奮地說著宣傳期間的趣事。
哪個主持人特別搞笑，哪個粉絲特別熱情，還有在杭州吃到的特色小吃————
陳賓安靜地聽著，不時給她夾菜。
「對了阿賓，」
高媛媛忽然想起什麼，說道：「胡導說《少年包青天》的收視率出來了，第一集就破5了！現在好多媒體都在報導，說這是今年的劇王候選！」
「這麼高？」
陳賓也有些意外。
他知道這部劇會火，但沒想到開局就這麼猛。
5%的收視率在2000年絕對是爆款級別了。
「是啊！劇組群里都炸了！」
高媛媛開心地說道：「我的戲份雖然不多，但也有觀眾注意到我了，有人說龐飛燕嬌蠻得可愛呢！」
「那是他們眼光好。」
陳賓笑著捏捏她的臉，笑道：「等這部劇播完，你的人氣肯定大漲。第二部你的戲份會更多，好好把握。」
「嗯！」
高媛媛用力點頭，眼中滿是憧憬。
飯後，兩人一起收拾碗筷。
高媛媛搶著洗碗，陳賓就在旁邊擦桌子。
「阿賓，」
高媛媛背對著他，忽然輕聲問道：「三亞的事————還能去嗎？」
她的聲音裡帶著小心翼翼，生怕給他添麻煩。
陳賓心中一軟，從背後輕輕抱住她，下巴擱在她肩上：「能，當然能。就下周，怎麼樣？我把工作安排一下，咱們去待五天。」
「真的？！」
高媛媛猛地轉身，手上還帶著洗潔精泡沫，眼睛亮得像星星。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陳賓笑著颳了下她的鼻子，「不過你得答應我，這幾天好好休息，把狀態養好。」
「我答應！我一定好好休息！」
高媛媛開心地抱住陳賓，也不管手上的泡沫沾到他衣服上。
「阿賓，你對我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