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一切順利!
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深,城市的燈火在遠處閃爍。
歐陽嵐端著酒杯,聽陳賓講完那些關於房地產合作開發的思路,眼睛裡漸漸亮起一種從未有過的光芒。
「預售————合作開發————用別人的錢蓋房子————」
她輕聲重複著那些關鍵詞,手指無意識地在酒杯邊緣輕輕摩挲。
「阿賓,這些想法,你是從哪兒來的?」
陳賓笑了笑,說道:「想出來的。」
「想出來的?」
歐陽嵐看著他,有些不敢相信。
「對。」
陳賓放下酒杯,認真道:「你想想,蓋一棟樓,需要多少錢?地皮、材料、人工,加起來至少幾千萬。但你如果只靠自己攢錢,攢到什麼時候才能動工?」
歐陽嵐點了點頭。
「所以呢?」
「你要學會用別人的錢去賺錢。」
陳賓的聲音很平靜,說道:「這種模式已經有開發商在用,以後會越來越火。」
「這樣你手裡永遠有現金流,可以不停地拿地,不停地開發,不停地滾雪球。」
歐陽嵐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抬起頭,看著陳賓問道:「阿賓,你知道你剛才說的這些,值多少錢嗎?」
陳賓沒有說話。
歐陽嵐放下酒杯,認真道:「如果按你說的做,三年後,我的身家至少翻五倍。五年後,翻十倍。十年後————」
她沒有說下去,因為那個數字太大了,大到連她自己都不敢相信。
陳賓笑了笑,說道:「那就十年後再說。」
歐陽嵐看著他,眼眶微微泛紅。
「阿賓,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陳賓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開口,聲音很輕。
「因為你值得。」
歐陽嵐沒有說話。
她只是站起身,繞過桌子,走到他身邊,然後俯身,用力抱住他。
陳賓攬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
「阿賓。」
歐陽嵐的聲音悶悶的。
「嗯?」
「如果我真的成了,我養你一輩子。」
陳賓笑了。
「好。」
夜色漸深。
客廳的燈熄了,只剩落地窗外城市的燈火透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朦朧的光。
歐陽嵐靠在陳賓懷裡,輕輕開口。
「阿賓,你知道嗎,從小到大,我從來沒有為自己活過。」
陳賓沒有說話。
「小時候,我要按家裡的規矩來。學什麼、穿什麼、見什麼人,全都是安排好的。」
她的聲音很輕,像夢囈。
「長大了,我要按家裡的安排嫁人。那個人是誰,長什麼樣,性格怎麼樣,我都沒見過,就要嫁給他。」
「我以為我這輩子就這樣了。等到嫁人生子,等到人老珠黃,等到被榨乾最後一點價值,然後被扔在一邊。」
她抬起頭;看著陳賓說道:「可你告訴我;我可以為自已活二次:」
陳賓看著她,笑道:「那就活一次。」
歐陽嵐笑了。
那笑容在夜色里像曇花一現,短暫卻真實。
「好。」
第二天清晨,陳賓醒來時,歐陽嵐已經起了。
廚房裡飄出咖啡的香氣,還有煎蛋的滋滋聲。
陳賓下床,走到廚房門口。
歐陽嵐繫著圍裙,正在煎蛋。陽光從窗戶灑進來,在她身上鍍了一層金邊。
「醒了?」
她回頭看了他一眼,笑道:「馬上就好。」
陳賓靠在門框上,看著她忙碌的背影。
這個女人,今天看起來完全不一樣了。
沒有了那種疲憊,沒有了那種茫然,整個人像被注入了新的活力。
早餐端上桌,兩人對面坐下。
歐陽嵐喝了一口咖啡,突然開口。
「阿賓,我決定了。」
陳賓看著她。
「決定什麼?」
「成立一家房地產公司。」
她的聲音很平靜,但很堅定,說道:「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遠洋地產。」
陳賓愣了一下。
「遠洋?」
「對。」
歐陽嵐看著他,認真道:「遠洋,遠方傳媒的遠,歐陽嵐的洋。紀念你幫我走出的這一步。」
陳賓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笑了。
「好名字。」
歐陽嵐也笑了。
「那就這麼定了。」
吃完早餐,陳賓準備離開。
在門口,歐陽嵐叫住他。
「阿賓。」
陳賓轉身。
歐陽嵐走過來,踮起腳,在他唇上輕輕吻了一下。
「謝謝你。」
陳賓看著她。
「不用謝。」
他轉身離開。
電梯下行,數字一格一格跳動。
他看著鏡子裡自己的臉。
嘴角還留著她唇上的溫度。
歐陽嵐,終於要為自己活一次了。
上午九點,陳賓準時出現在公司。
忙了一會兒,周文濤拿著一份文件過來找他。
「陳總,華誼那邊的合同簽好了,兩千萬今天上午到帳。」
陳賓接過文件,快速瀏覽了一遍。
沒問題。
「好。」
他推開辦公室的門,走進去。
他推開辦公室的門,走進去。
剛坐下,內線電話就響了。
「陳總,管呼來了,說有事找您。」
「讓他進來。」
管呼推門進來,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陳總,王學圻老師到了!」
他的聲音有些發飄,帶著欣喜說道:「昨天晚上的飛機,今天一早就到劇組了。他說想先看看場地,熟悉一下環境。」
陳賓點了點頭。
「安排好了嗎?」
「安排好了。住的地方離劇組不遠,條件還不錯。」
管呼頓了頓,又說道:「張譯明天到,黃渤和劉樺也說下周過來。」
陳賓看著他,說道:「管呼,從現在開始,你是這部戲的導演。該你拿主意的事,你自己拿。該你扛的責任,你自己扛。」
管呼愣了一下,隨即眼眶微微泛紅。
「陳總,我————」
「別說了。」
陳賓打斷他,說道:「去做事吧。」
管呼用力點頭,轉身離開。
門關上後,陳賓靠在椅背上。
《八佰》的演員們,一個接一個地來了。
王學圻、張譯、黃渤、劉樺。
這些人,前世都是影帝級的人物。
現在,他們聚在一起,為了一部電影,拼盡全力。
這部戲,會是什麼樣子?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定不會差。
下午兩點,陳賓正在處理郵件,手機響了。
是金副總。
「陳總,好消息!」
金副總的聲音透著興奮。
「《我的野蠻女友》的後期全部完成了!郭導演說效果比預期的還要好,想請您來首爾看看!」
陳賓嘴角浮起一絲笑意,問道:「什麼時候?」
「隨時!您定時間,我們安排!」
陳兵想了想。
「下個月中旬吧。等這邊發布會開完,我過去待幾天。」
「太好了!」
金副總頓了頓,又說道:「陳總,還有一件事。」
「說。」
「全智賢小姐最近一直在問,您什麼時候來首爾。她說想當面感謝您。」
陳賓沉默了一秒。
全智賢。
那個在首爾酒店裡,笨拙地幫他搓澡的女孩。
「告訴她,下個月,我會去。」
掛了電話,陳賓站起身,走到窗邊。
窗外,陽光正好。
他想起了全智賢那雙眼睛。
亮晶晶的,帶著少女特有的羞澀和靈動。
她說,陳總,謝謝您。
他說,不用謝。
現在,她要當面感謝他。
感謝什麼?
感謝他幫她保住了那個角色?
還是感謝他,在所有人都想踩她的時候,站在了她那邊?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下個月去首爾,一定會見到她。
傍晚六點,陳賓正準備下班,手機響了。
是范兵兵。
「阿賓!你在公司嗎?」
她的聲音聽起來很開心。
「在。怎麼了?」
「沒什麼!就是想告訴你,我今天收到《面紗》的劇本了!」
陳賓愣了一下。
「這麼快?」
「對!華納那邊動作很快,直接讓人送過來的!」
范兵兵頓了頓,說道:「阿賓,你能幫我看看嗎?」
陳賓沉默了一秒。
「好。我現在過去。」
掛了電話,他拿起外套,走出辦公室。
周文濤還在外面,看到他出來,連忙站起身。
「陳總,您要走了?」
「嗯。」
陳賓拍了拍他的肩。
「早點下班。」
周文濤點了點頭。
陳賓轉身走進電梯。
電梯下行,數字一格一格跳動。
他看著鏡子裡自己的臉。
《面紗》。
那部前世由愛德華·諾頓和娜奧米·沃茨主演的電影。
如果范兵兵能演這個角色,她就不再只是中國明星。
她會成為國際明星。
好萊塢,真的向她敞開了大門。
四十分鐘後,陳賓出現在范兵兵家門口。
カバ,小六F
門開了一條縫,范兵兵探出頭來,臉上帶著笑意。
「阿賓!你來了!」
她拉開門,一把抱住他。
陳賓接住她,聞到她發間熟悉的香味。
「劇本呢?」
「在客廳!」
范兵兵拉著他進屋,客廳的茶几上,擺著一沓厚厚的列印紙。
陳賓在沙發上坐下,拿起劇本,開始翻閱。
范兵兵坐在他旁邊,大氣都不敢出。
一頁,兩頁,三頁————
陳賓看得很慢。
每一個場景,每一句台詞,每一個人物。
二十分鐘後,他翻完最後一頁,抬起頭。
范兵兵緊張地看著他。
「阿賓,怎麼樣?」
陳賓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笑了。
「好劇本。」
范兵兵的眼睛瞬間亮了。
「真的?!」
「真的。」
陳賓放下劇本,看著她,認真道:「這個女主角,有血有肉,有成長,有掙扎。不是花瓶。」
范兵兵愣了幾秒。
然後她突然撲進他懷裡,用力抱住他。
「阿賓!太好了!」
陳賓攬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
「兵兵。」
「嗯?」
「這部戲,你去吧。」
范兵兵從他懷裡抬起頭,看著他。
「真的?」
「真的。」
陳賓的聲音很平靜,說道:「這是你應得的。」
范兵兵的眼眶慢慢泛紅。
她看著他,嘴唇微微顫抖。
然後她突然吻了上來。
夜色漸深。
窗外的燈火一盞盞熄滅,城市漸漸沉入夢鄉。
陳賓靠在床頭,看著懷裡已經睡著的范兵兵。
她蜷縮在他身邊,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不知道在做什麼好夢。
他想起她剛才的反應。
她等這個機會,等了很久。
從華納那個花瓶項目被拒,到現在這個真正有分量的角色。
她一直在等。
現在,終於等到了。
他低下頭,輕輕吻了吻她的發頂。
「晚安。」
第二天上午九點,陳賓準時出現在公司。
周文濤已經在辦公室門口等著,手裡拿著一份文件。
「陳總,韓國那邊發來的。」
陳賓接過,快速瀏覽了一遍。
是《我的野蠻女友》的最終成片邀請函,下月十五號,首爾,內部看片會。
他點了點頭。
「回復他們,我會準時到。」
周文濤應下,又遞過來另一份文件。
「還有這個,歐陽嵐女士剛才讓人送來的。」
陳賓接過,看了一眼。
是遠洋地產的工商登記資料。
法定代表人:歐陽嵐。
註冊資本:兩千萬人民幣。
經營範圍:房地產開發、銷售、租賃。
他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歐陽嵐的動作,夠快。
這才一天,公司就註冊好了。
他想起了歐陽嵐昨晚說的話。
遠洋地產,遠方傳媒的遠,歐陽嵐的洋。
這個女人,把他看得太重了。
但他知道,她會成功的。
因為她是歐陽嵐。
下午兩點,陳賓正在處理郵件,內線電話響了。
「陳總,有客人來訪。」
「誰?」
「她說她叫歐陽嵐。」
陳賓愣了一下。
「讓她進來。」
門推開,歐陽嵐走了進來。
她今天穿了一身幹練的白色套裝,頭髮盤了起來,臉上畫著精緻的妝容,整個人看起來神采奕奕。
「陳總,打擾了。」
她在陳賓對面坐下,嘴角帶著笑意。
陳賓看著她,也笑了。
「歐陽總,恭喜開業。」
歐挑挑吧陳賓靠在椅背上,問道:「找我什麼事?」
歐陽嵐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他面前。
「這個,你看看。」
陳賓接過,快速瀏覽了一遍。
是一份股權轉讓協議。
遠洋地產,轉讓給他20%的股份。
他抬起頭,看著歐陽嵐。
「什麼意思?」
「謝禮。」
歐陽嵐的聲音很平靜,說道:「如果不是你,我還在家裡等死。這20%,是你應得的。」
陳賓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把文件推了回去。
「不用。」
歐陽嵐愣了一下。
「為什麼?」
陳賓看著她,認真道:「歐陽嵐,我幫你,不是為了這個。」
歐陽嵐沒有說話。
「如果為了錢,我手裡有更好的項目。」
陳賓的聲音很平靜。
「我幫你,是因為你是歐陽嵐。是因為那個在我什麼都不是的時候,就願意幫我的人」
o
歐陽嵐的眼眶微微泛紅。
她看著他,嘴唇微微顫抖。
然後她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些釋然,也有些別的什麼。
「阿賓,你這個人,真讓人受不了。」
陳賓也笑了。
「彼此彼此。」
歐陽嵐收起那份文件,站起身說道:「那這個我收回了。但你要記住,你欠我一個人情。」
陳賓點了點頭。
「記著呢。」
歐陽嵐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她回頭看了他一眼。
「晚上有空嗎?」
陳賓看著她。
「有。」
「那來我這兒。」
她推門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