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歐陽嵐的事業
夜色如墨，窗外的城市燈火在歐陽嵐眼底映成一片模糊的光點。
歐陽嵐靠在陳賓懷裡，很久沒有說話。
陳賓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攬著她，手指輕輕梳理著她的長髮。
這個在外人面前永遠精明強勢的女人，此刻脆弱得像一片隨時會碎的玻璃。
「阿賓。」
歐陽嵐終於開口，聲音悶悶的。
「嗯？」
「你說，如果我真的去做生意，能行嗎？」
陳賓低頭看她。
「能。」
他的聲音篤定。
「為什麼？」
陳賓笑了笑，說道：「你缺的不是能力，是機會。機會我給你，剩下的就看你自己。」
歐陽嵐從他懷裡抬起頭，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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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眼睛裡還有淚光，但已經多了些別的東西。
「什麼項目？」
陳賓沉默了幾秒。
他在想。
網際網路？
不行，企鵝那邊已經投了，而且網際網路需要長期燒錢，不適合歐陽嵐現在的處境。
影視？也不行，華誼正在虎視眈眈，再拉一個歐陽嵐進來，只會讓局面更複雜。
房地產？
2000年的BJ，房地產才剛剛起步，房價低得令人髮指。
如果能在這個時間點布局————
「房地產。」
陳賓開口。
歐陽嵐愣了一下，問道：「房地產？那個能賺錢嗎？」
陳賓笑了。
「現在不賺錢，但再過幾年，你會感謝我今天的建議。」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你現在手裡有多少現金？」
歐陽嵐想了想，說道：「大概兩千萬，家裡給的一些股份分紅，加上這些年自己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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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
陳賓看著她，認真道：「去京城周邊的地皮，三環四環，能買多少買多少。如果錢不夠，我可以借你。」
歐陽嵐看著他，眼底有些複雜的東西在翻湧。
「阿賓，你確定？」
「確定。」
陳賓的聲音很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
「兩年後，你手裡的地，至少翻三倍。三年後，五倍。五年後，十倍。」
歐陽嵐沉默了。
她看著陳賓，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人。
「阿賓，你怎麼知道這些？」
陳賓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笑了。
「因為我專門研究過。」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她。
「我研究過很多行業。網際網路、影視、房地產、金融。我發現，每個行業都有自己的周期。只要能踩准周期，賺錢就是順理成章的事。」
他轉過身，看著她說道：「房地產的周期，才剛剛開始。」
歐陽嵐看著他，許久沒有說話。
然後她站起身，走到他身邊。
「阿賓，你知道嗎，有時候我覺得你根本不像十九歲的人。」
陳賓笑了笑。
「你以前說過。」
「那是因為我一直在說。」
歐陽嵐靠在他肩上，輕輕嘆了口氣，說道：「阿賓，如果我真的能靠房地產翻身，擺脫家裡那些破事，我養你吧。」
陳賓低頭看她。
「一言為定。」
夜色漸深。
城市的燈火一盞盞熄滅，只有遠處幾棟高樓還亮著零星的燈光。
陳賓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歐陽嵐已經睡著了，蜷縮在他身邊，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他想起剛才說的話。
房地產，三倍，五倍，十倍。
他知道自己沒有騙她。
前世那些年，BJ的房價漲了多少倍，他記得清清楚楚。
2000年的BJ，三環邊上的房子，三千一平。
十年後，三萬。
二十年後，十萬。
三十倍。
如果歐陽嵐現在入場，五年後，她手裡的資產，至少翻五倍。
兩千萬變一個億。
到那時候，歐陽家的人，還會覺得她只是一個需要被安排婚姻的傀儡嗎？
他閉上眼睛。
窗外，夜色正濃。
第二天上午九點，陳賓準時出現在公司。
周文濤已經在辦公室門口等著，手裡拿著一份文件。
「陳總，華誼那邊的合同修改好了，按您的條件，一次性買斷，兩千萬今天到帳，范小姐的經紀約不涉及。」
陳賓接過，快速瀏覽了一遍。
法務已經審過，沒問題。
「簽約時間定了嗎？」
「定了。下周三上午十點，華誼大廈。」
陳賓點了點頭。
「好。」
他推開辦公室的門，走進去。
剛坐下，內線電話就響了。
「陳總，管呼來了，說有事找您。」
「讓他進來。」
管呼推門進來，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陳總，王學圻老師那邊來電話了，說他想提前進組，熟悉一下環境。」
陳賓點了點頭。
「可以。讓他來，食宿公司安排。」
管呼用力點頭。
「還有，張譯那邊也說想提前來，他說想多跟王老師對對戲。」
陳賓笑了。
「都來。告訴他們，好好準備，這部戲，會是他們這輩子演的最重要的一部戲。」
管呼眼眶微微泛紅。
「陳總，您放心，我一定————」
「別說了。」
陳賓打斷他，認真道：「好好拍戲，就是對得起我。」
管呼用力點頭。
他轉身離開。
門關上後，陳賓靠在椅背上。
《八佰》的演員們，一個比一個認真。
王學圻要提前進組，張譯要提前對戲，黃渤和劉樺也在抓緊時間研究角色。
這些人，都信他。
他不能讓他們失望。
下午兩點，陳賓正在處理郵件，手機響了。
是金副總。
「陳總，好消息！」
金副總的聲音透著興奮。
「發行權的事，公司同意了！對賭條款也接受，五百萬觀影人次，分帳比例降為兩成！」
陳賓嘴角浮起一絲笑意，說道：「金總，恭喜你做了一個正確的決定。」
「哈哈哈！」
金副總爽朗地笑了。
「陳總，說實話，一開始我覺得你瘋了。但後來我想了想，你這個人，從來不做沒把握的事。」
他頓了頓，說道：「所以，我賭你贏。」
陳賓笑了笑。
「那就等著數錢吧。」
掛了電話，陳賓站起身，走到窗邊。
窗外，陽光正好。
韓國那邊搞定了。
五千萬的現金，加上韓國那邊的分帳，加上《黑洞》的播映權，加上《瘋狂的石頭》
的票房————
今年年底之前，他能動用的現金，至少一個億。
一個億。
在這個時代，能做多少事？
他不敢想。
但他知道，有了這一個億，企鵝那邊的資金缺口，不再是問題。
歐陽嵐那邊的房地產布局，也可以真正開始。
還有《八佰》的後期製作，《神話》的拍攝，范兵兵的英文專輯————
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傍晚六點，陳賓正準備下班，手機響了。
是歐陽嵐。
「阿賓，晚上有空嗎？」
她的聲音聽起來比昨天輕鬆了一些。
「有。怎麼了？」
「沒什麼，就是想謝謝你。」
她笑著說道：「今天我讓人去看了幾塊地，三環邊上，有兩塊位置不錯。如果順利，月底就能簽下來。」
陳賓有些驚訝，不過想到歐陽嵐的身份，輕笑著道：「你的動作夠快啊。」
「那當然。」
歐陽嵐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得意，說道：「我是歐陽嵐，從來不打沒準備的仗。」
陳賓點了點頭，覺得正好可以見一下歐陽嵐。
他這邊還能抽出一些資金，那就儘可能的多幫歐陽嵐一把。
「晚上見。」
掛了電話，他拿起外套，走出辦公室。
周文濤還在外面，看到他出來，連忙站起身。
「陳總，您要走了？」
「嗯。」
陳賓拍了拍他的肩。
「早點下班。這幾天辛苦了。」
周文濤點了點頭。
陳賓轉身走進電梯。
電梯下行，數字一格一格跳動。
他看著鏡子裡自己的臉。
十九歲的臉，眼睛裡卻裝著太多東西。
但他知道，這些東西，是他必須裝的。
因為這條路，是他自己選的。
電梯門打開，他走出去，發動車離開公司。
剛走沒多遠，范兵兵的電話卻打了過來：「阿賓！你在哪？」
她的聲音聽起來很開心。
「剛下班。怎麼了？」
「沒什麼！就是想告訴你，我今天收到一個好消息！」
「什麼好消息？」
「華納那邊剛才打電話來了，說他們看了一部新的合拍片劇本，覺得我很適合那個女主角！」
陳賓愣了一下。
「什麼合拍片？」
「叫《面紗》，好萊塢和華納兄弟合拍的，導演是約翰·卡蘭，男主角可能是愛德華·諾頓！」
陳賓的心跳漏了一拍。
《面紗》。
他記得這部電影。
2006年上映，改編自毛姆的小說，講的是一個英國醫生和他在上海認識的女子之間的愛情故事。
女主角是娜奧米·沃茨。
但現在，華納要找范兵兵？
他覺得可能性不大，這部電影顯然是現在開始有籌備的意向，卻不會現在就開始製作o
「阿賓？你怎麼不說話？」
范兵兵的聲音把他拉回來。
陳賓深吸一口氣，問道：「兵兵，這個項目，你想接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然後傳來范兵兵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
「想。」
陳賓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笑了。
「那就接。」
他頓了頓。
「但是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我要先看劇本，看完之後，如果劇本不行，誰來說都沒用。」
范兵兵笑了。
「好！我聽你的！」
掛了電話，陳賓靠在椅背上。
窗外，夜色正在一寸一寸落下來。
他想起了那部電影。
《面紗》。
前世他看過，愛德華·諾頓和娜奧米·沃茨的表演，細膩而深刻。
如果范兵兵能演這個角色，她就不再只是中國明星。
她會成為國際明星。
好萊塢，真的向她敞開了大門。
他發動引擎，駛出停車場。
車子駛入三環，匯入車流。
手機又響了。
不過這次是王斐打過來的。
「阿賓，兵兵剛才給我打電話，說華納那邊找她了？」
「對。」
陳賓的聲音平靜。
「你怎麼想？」
王斐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擔憂。
「會不會又是像上次那樣，只是一個花瓶角色？」
陳賓沉默了一秒。
「不知道。要看劇本。」
他頓了頓。
「但如果劇本真的可以，我會讓她去。」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然後傳來王斐的聲音，很輕。
「阿賓，你變了。」
陳賓愣了一下。
「什麼？」
「以前的你，不會這麼放手。」
王斐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
「以前的你，總想把她護在翅膀底下。現在你願意讓她飛了。」
陳賓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說道：「因為我知道，她飛得再遠，也會回來。」
掛了電話，他繼續開車。
車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深，城市的燈火越來越亮。
他想起了王斐剛才說的話。
你變了。
也許吧。
這一年多來，他變了很多。
從一個只想安安穩穩過日子的普通人，變成了一個要扛起無數人期待的老闆。
從一個只敢躲在角落裡暗戀的人，變成了一個敢愛敢恨的人。
從一個被動接受命運的人，變成了一個主動改變命運的人。
這條路，他走得很快。
但每一步，都很踏實。
車子停在歐陽嵐家樓下，陳賓熄了火，上樓。
電梯上行，數字一格一格跳動。
十九層。
門開了一條縫，歐陽嵐探出頭來。
她今天穿了一件紅色的連衣裙，頭髮盤了起來，臉上畫著淡妝，看起來比昨天精神了很多。
「來了？」
她側身讓他進去。
陳賓換了鞋，走進客廳。
客廳里，燈光溫暖。
餐桌上擺著幾個菜，還有一瓶已經開了的紅酒。
「坐。」
歐陽嵐在餐桌旁坐下，給他倒了一杯酒。
陳賓坐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地看得怎麼樣了？」
歐陽嵐眼睛一亮。
「有兩塊特別好。一塊在三元橋附近，一塊在朝陽門外。都是好位置，價格也合適。」
她頓了頓，說道：「如果順利，下個月就能簽下來。」
陳賓點了點頭。
「錢夠嗎？」
「夠。」
歐陽嵐看著他，認真道：「阿賓，接下來要怎麼做呢？」
陳賓笑著說道：「接下來就先找一下幾個公司，像萬達、碧桂園這些公司，以合作的名義開發。」
歐陽嵐端起酒杯，看著他問道：「我們不自己蓋房子嗎？」
陳賓沒有說話。
他只是端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
酒液入喉，微澀回甘。
「我們自己蓋房子太慢了！」
「趁著現在我們更多的還是要和別人合作，通過預售的形式獲得更多的現金，然後持續性投入房地產行業。」
陳賓耐心給歐陽嵐解釋了一下後續的操作方式。
這樣的話，才能讓歐陽嵐在一年內徹底成長起來，成為一個讓家族不能再任意擺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