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門也不容易啊。」
一護感嘆道。
上面有老一輩壓著,下面有各大忍族的勢力盤根錯節,空有火影這個名頭,卻在很長一段時間裡,沒有什麼實質性的權力。
哪怕是貴為一村之影,在行事之時也依舊束手束腳,難以放開手腳去施展自己的抱負。
每走一步,都需要顧慮重重,權衡各方的利弊得失。
稍有不慎,便會引發老一輩的不滿與指責。
而且,水門和自己還不一樣。
猿飛日斬不僅在輩分上是他的師爺,還對水門有著知遇之恩,他總不能以武力強迫對方交出權力吧。
說到底,當年是猿飛日斬力排眾議,一手將他扶上了火影之位。
這份香火情,是無論如何也斬不斷的。
…………
木葉村,火影辦公樓。
夕陽的餘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在堆積如山的檔案上。
「呃啊——」
奈良鹿久處理完最後一份關於邊境巡邏的報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向後靠在椅背上,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渾身的骨骼發出一連串「咔咔」的脆響。
抬起頭,目光投向窗外。
「都已經黃昏了啊。」鹿久喃喃自語道。
「鹿久,真是辛苦你了。」
另一邊的辦公桌後,厚厚的檔案堆里,傳來了波風水門略顯疲憊的聲音。
「四代,你還不回家嗎?」鹿久站起身,活動著僵硬的脖頸。
「我先把這份關於忍者學校擴招的檔案看完。」
水門揉了揉發酸的眼睛,又拿起了一份檔案,紙張翻頁的「沙沙」聲再次響起。
「還是早點回去吧。」
鹿久深深吸了一口氣。
「工作是永遠做不完的。你要是再這麼拼命,身體會垮掉的。」
「我知道的,鹿久。」水門頭也不抬地說道,「你先回吧,我看完這份就走。」
「……」
鹿久看著那個埋首於檔案中的金色身影,在心裡無奈地嘆了口氣。
你都已經是火影了,要不要這麼拼命啊!
你這樣子,顯得準時下班的我,像是在摸魚一樣好不好!
明明我今天處理的檔案,比你還要多啊!
鹿久搖了搖頭,起身走到一旁,倒了一杯溫熱的開水,輕輕放在了水門的桌上。
「那我走啦,你也別熬太晚。」
說完,鹿久轉身拿起自己的外套,正準備離去。
就在這時——
鹿久的腳步陡然頓住。
與此同時,一直低頭看檔案的水門,也猛地抬起了頭。
兩人對視一眼。
「你也聽到了?」
兩人異口同聲地說道。
話音落下,兩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沒想到,他竟然真的回來了!
鹿久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表。
「離他說的約定時間還差二十分鐘。四代,我就先過去了,你……」
「一起去吧!」
水門「啪」的一聲合上了檔案,立刻站起身來,動作快得驚人。
鹿久指了指桌上那堆還沒處理完的檔案,似笑非笑地說道。
「你不是說,要先改完這份檔案嗎?」
水門頓了頓,臉上露出了一絲不好意思的笑容。
「那個……反正明天看也一樣。」
「這樣吧,你幫我一起看剩下的這幾頁,看完後我用飛雷神帶你過去。那家居酒屋附近,正好有我留下的飛雷神印記。」
「唉,我就知道。」
鹿久無奈地嘆了口氣,認命地重新坐回了桌前。
「對了,四代。」他一邊拿起檔案,一邊隨口問道,「你到底在村子裡,留下了多少個飛雷神印記啊?」
「呃,哈哈……」
水門乾笑了兩聲。
「基本上所有重要的、人多的地方都有。比如醫院、學校、訓練場……」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鄭重起來。
「主要是為了以防萬一。」
「萬一村子有外敵入侵,我能第一時間趕到現場,進行救援。」
鹿久看著他,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
唰!
一道金光閃過。
水門和鹿久的身影,瞬間出現在了居酒屋的門口。
兩人整理了一下衣服,推門走了進去。
「對不起,客人,小店今晚被包場了,不招待外……啊!四代大人!」
店老闆正熟練地說著拒絕的話,抬頭看到來人,頓時愣住了。
「老闆,你忙你的吧。」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一護的身影出現在了包廂門口,笑著看著他們。
「你倆怎麼來的這麼慢?我還以為你們要等到天黑才來呢。」
「嘛~嘛~」
鹿久聳了聳肩,一臉的生無可戀。
「攤上一位工作狂的領導,我也很難的好吧。要不是你來了,他今晚說不定又要在辦公室待到半夜。」
「好久不見了,一護!」
水門咧著嘴,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
走進包廂,目光快速掃了一圈。
來的人還真不少,都是熟人,也是如今木葉的中流砥柱。
旗木朔茂、日向日足、日向日差、邁特戴、山中亥一、秋道丁座、夕日真紅、犬冢爪……
「回來村子,想找老朋友一起聚聚,就攢了這麼個局。」
一護招呼著水門和鹿久入座。
「四代目。」
「火影大人。」
「四代大人。」
「……」
眾人紛紛對著水門打著招呼。
論年紀,這裡大多數人都比水門要大。
但水門現在畢竟是四代火影,是木葉村的最高領導者,該有的禮數,還是不能少的。
「這是私人聚餐。」水門擺了擺手,笑著說道,「大家別那麼客氣,直接叫我水門就好。」
眾人聞言,也都放鬆了下來。
很快,酒菜就被端了上來。
眾人推杯換盞,談笑風生。輕鬆而熱烈的氣氛,瀰漫在整個包廂里。
有人開始講述自己最近執行任務時遇到的趣事,有人則好奇地詢問一護雨之國的種種情況,還有人則和邁特戴一起,討論著體術修行的心得……等等等。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不知不覺間,夜色已經深了。
眾人紛紛起身告辭,各自返回家中。
原本熱鬧的包廂,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
只留下了一護和水門兩個人。
…………
兩人並肩走在木葉夜晚的街道上。
月光如水,靜靜地灑在青石板路上,給整個村子都披上了一層朦朧的銀紗。
一護在兩人周圍布下了一層淡淡的精神暗示,讓路過的人下意識地忽略了他們的存在。
「一護,謝謝你。」
水門突然開口,語氣真誠。
「謝什麼?」一護笑著問道,「我可什麼都沒做。」
「謝謝你,為木葉除掉了宇智波斑這個最大的威脅。」水門看著遠處的火影岩,輕聲說道,「也謝謝你,願意支援我。」
如果沒有一護,木葉根本不可能迎來現在的和平。如果沒有日向一族的支援,他也不可能這麼快坐穩火影的位置。
一護笑了笑。
「對了,團藏有給你製造什麼麻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