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說的是母親，不是媽媽。」
六道仙人搖了搖頭，語氣鄭重。
「不過，沒想到你連媽媽都見過了……我的感知果然沒有出錯，剛才那股一閃而逝的氣息，的確是媽媽。」
這一番「母親」、「媽媽」的繞口令，聽得一護一頭霧水。
他皺著眉頭，問道：「等等，你先把話說清楚。你說的『母親』，難道不是大筒木輝夜？」
「當然不是。」六道仙人理所當然說道。
「如果你沒有見過母親，怎麼會將神樹稱為『魔樹』？而且關於魔樹反噬的事情，這世上，也只有老夫和母親知曉。」
等等！
一護的大腦飛速運轉，將六道仙人的話重新組合了一遍。
「你指的是……星球意志？」
「星球意志？」
六道仙人重複了遍這個稱呼，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星辰之靈，的確符合母親的身份。不過，這個稱呼，還是有點太失禮了。」
說到最後，他板起了臉，像是在訓斥一個不懂事的晚輩。
一護已經顧不上計較六道仙人的態度了。他的心中，湧起了更多的困惑。
星球意志是六道仙人的母親？
那大筒木輝夜呢？
按照他的稱呼，輝夜是他的媽媽？
這到底是什麼亂七八糟的倫理關係？
「我憑什麼相信你？」一護冷靜地反問，「空口無憑，我怎麼知道你不是在編造謊言，騙我入局？」
「你……」
六道仙人剛想說什麼，卻突然頓住了。
他仔細地感知了一下一護的身體，語氣中瞬間充滿了驚奇與喜意。
「等等！你身上竟然沒有查克拉！」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眼前這個年輕人的體內，流淌的是純粹的自然能量，而且品質之高，遠超他見過的任何人。
甚至比千年前，還沒有查克拉存在的時代的那些修行者，還要純粹。
「對，怎麼了？」一護淡淡地說道。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六道仙人激動道，「年輕人，你放開你精神世界的防護，讓老夫的意識進駐片刻。老夫可以幫你聯絡上母親大人，到時候，你自然就知道老夫說的是不是真的了。」
「……」
一護沉默了。
遲疑是很正常的。
因為先前在滅殺黑絕時，無意間引來了大筒木輝夜的意識投影，一護便意識到，自己的精神世界必須有所防護，不能任由他人隨意進出。
於是，他特意花費了幾天時間，結合前世記憶中的「大腦封閉術」和忍界的幻術防護原理，開發出了一門專屬於自己的精神防禦秘術——【金光神咒】。
讓六道仙人進入自己的精神世界，要冒這個險嗎？
但是，話又說回來，如果六道仙人真的有能力強行突破自己的【金光神咒】，那剛才根本沒必要和自己廢話，直接動手就是了。
這是否也意味著，就算對方比自己強，也強得有限？
兩人之間，並不是有著無法逾越的次元差距？
一護的心中，瞬間轉過了無數個念頭。
「好！」
僅僅幾秒鐘，他便做出了決定。
一護心念一動，將【金光神咒】開啟了一道極其微小的縫隙。
下一秒，他便清晰地感知到，一股溫和而磅礴的靈魂力量，順著那道縫隙，進入了自己的精神世界。
與此同時，風息也猛地晃了晃腦袋，恢復了自己的意識。
「我剛才怎麼了？」他揉了揉太陽穴，一臉茫然，「感覺腦子突然斷線了一樣，什麼都不記得了。」
「沒事。」一護道，「你先在外面守著，不要讓任何人打擾我。等我忙完，再跟你解釋。」
「哦？喔，好。」
風息雖然疑惑，但還是點了點頭，走到了門口。
言罷，一護心神沉入自己的精神世界。
他的精神世界，如今彷佛一片浩瀚無垠的金色星空。
無數由符文凝聚而成的星辰，緩緩旋轉、閃爍，一條由無數金色符文組成的銀河，橫貫天際，緩緩流淌，發出隆隆的道音。
在這片星空的中央，六道仙人那長須白袍的身影，正盤腿端坐。
看著周圍這片神奇的景象，眼中充滿了驚嘆之色。
他從沒有見過這般精神世界。
一護則是緊盯著六道仙人，只要感知到一點異常，就立刻發動【金光神咒】進行驅趕。
就在這時，
「嗡——」
一聲悠遠而神聖的嗡鳴響起。
巨大的光團緩緩浮現在了兩人的面前。
這光團浩瀚而廣博，彷佛包容了世間萬物，散發著一股令人心安的、母性的氣息。
察覺到這股熟悉的氣息，一護緊繃的心弦，才終於放鬆了下來。
沒錯，這的確就是他之前見過的那位星球意志。
「母親大人。」
六道仙人立刻站起身，對著光團恭敬地行了一禮。
「是羽衣啊……」
光團中，發出了那熟悉的、宏大而深沉、又帶著一絲虛弱的古老聲調。
「還有一護……」
「突然喚醒我，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星球意志的聲音依舊斷斷續續，每說幾個字，都要停頓一下。
顯然，每一次現身，對祂來說都是巨大的消耗。
「是我想了解更多，關於當初魔樹反噬的事情。」一護開口說道。
「羽衣清楚……」星球意志的光團微微閃爍了一下，「一護，相信羽衣他吧……你們，都是我的孩子……」
只說了這兩句話，那團巨大的白光，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虛化，最後消失。
「因為魔樹當年的汲取和迫害，母親大人的力量已經極其虛弱了。」六道仙人輕聲解釋道，「她每次現身，都只能維持極短的時間。」
「這就夠了。」
一護點了點頭。
一護抬起頭，看向六道仙人，眼神無比堅定：
「那麼，現在可以告訴我所有的真相了吧，六道仙人。」
「大筒木輝夜的來歷，神樹的真相，十尾人柱力的詛咒，以及……那片所謂的淨土，到底是什麼地方？」
說完，一護也學著六道仙人的樣子，在虛空中憑空盤腿端坐。
金色的星光灑落在兩人的身上，寧靜而神聖。
「真相啊……」
六道仙人微微仰頭，望向那片金色星空。
他的眼神變得迷離而悠遠，彷佛穿越了漫長的時空，回到了千年之前。
「該從什麼地方說起呢？還是，從頭說起吧。」
「在一千多年前，這個世界上，還沒有查克拉這種東西。」
「人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過著平凡而安寧的生活。直到有一天，一位女神從天外降臨，打破了這一切的平靜……」
「……後來，我和弟弟羽村一起，聯手封印了媽媽，將她放逐到了天宇之上……」
「在處理魔樹殘蛻的時候，我發現它的根須已經遍布了整個星球。」
「為了不讓它繼續為禍人間，我做出了一個當時以為正確的決定——成為了十尾人柱力。」
「本以為，事情到這裡就結束了。
「我會用自己的一生，去壓制十尾的力量，守護這個世界。」
「誰知道，那天在我坐禪的時候，異變，突然發生了……」
隨著六道仙人的講述，那段被塵封了千年的歷史，終於在一護面前揭開了面紗。
原來，在成為十尾人柱力後的最初幾十年裡，一切都相安無事。
六道仙人憑藉著自己強大的意志和陰陽遁之力，牢牢地壓制著十尾的力量，甚至還能從中汲取能量，造福世人。
他以為自己已經徹底掌控了這頭滅世凶獸。
直到那一天。
原本一直安安靜靜待在他體內的十尾，突然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喚醒了一般，變得無比狂暴。
接著，就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恐怖力量，瞬間就突破了六道仙人布下的重重封印，在他的體內瘋狂肆虐。
「那一瞬間，我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要被撕裂了。」
六道仙人的眼神中，閃過回憶。
「它的力量，瞬間強大了千百倍。我拼盡了全力，才勉強將它重新壓制住。」
「然後，我立即將它挪出了體外。」
「說來也奇怪，離開我的身體之後，十尾似乎又恢復了正常，重新變得安靜起來。」
「可是，我永遠也忘不了，那一瞬間它眼中閃過的東西。」
「那是智慧靈光，是不屬於野獸的眼神。」
「為了永絕後患，我最終分割了十尾，將它的查克拉和意志剝離，以此為基礎，創造出了九隻擁有獨立意識的尾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