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我遊歷了整個世界，遇到偏僻合適的地方就安置了一隻，儘量將它們分散開來……」
聽完六道仙人的描述，一護在心中默默對比了一下自己所知的。
大體上，相差無幾。
只是，他萬萬沒有想到，強如六道仙人，竟然會被十尾在瞬間重傷，最終因此隕落。
「那前輩你現在的狀態……？」
一護看向六道仙人，好奇地問道。
「老夫死後，在母親大人的指引下，靈魂沒有消散，而是進入了一處奇異的世界。」
「也就是世人傳說中的淨土世界。」
六道仙人緩緩解釋道。
「那是一個獨立於現世之外的空間，規則特殊，在那裡，靈魂消散的速度，也比外界慢上很多倍。」
「生前越是強大的人，靈魂就越是凝實，在那裡存在的時間也就越久。」
「有的強者，靈魂甚至可以在淨土中存在數百年而不散。」
「只是，絕大多數的靈魂，在進入淨土之後，都會失去所有的記憶和意識，處於一種懵懂混沌的狀態，靜靜等待著消散。」
「沒有意識？」一護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一下六道仙人。
你老人家現在可是意識清醒得很，不僅能和我聊天，還能隨便從淨土跑到現世來。
許是看出了一護眼中的含義，六道仙人笑了一聲，解釋道。
「我是個例外。因為得到了母親大人的親自指引，我才得以保留完整的意識，入駐了淨土世界。」
「這千年來，我一直在那裡潛心修行，在某種程度上，已經獲得淨土世界的部分權柄。」
「只是，有得必有舍啊！」
說到最後，六道仙人微微嘆息了一聲，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
一護心中一動，猜測道。
「莫非，這其中有什麼隱患？」
一護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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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他剛才要藉助風息的輪迴眼降臨，原來是為了付出更小的代價。
「那麼，前輩。」一護話鋒一轉，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十尾當年的突然暴走，你後來查清真正的緣由了嗎？」
「應該是受到了母樹的影響。」六道仙人語出驚人。
「母樹？」
一護猛地一愣。這個名詞，他是真的聞所未聞。
「對。」六道仙人點了點頭，「這件事，還要從我的弟弟說起。」
「羽村？！」
一護的聲音陡然提高。
「大筒木羽村？你的弟弟？我日向一族的先祖？他也還活著？！」
「是啊。」六道仙人看著一護的樣子，反而有些奇怪，「羽村又沒有被十尾反噬，壽元悠長，怎麼會死？」
「……」
一護頓時語塞。
好吧，是自己想當然了。
在原世界線里，羽村只是作為背景板出現，沒有人知道他結局。
現在看來，人家活得好好的。
「前輩，繼續說那個母樹吧。」
「嗯。」六道仙人點了點頭，繼續說道，「當年封印了媽媽之後，羽村認為，大筒木一族一日不除，這個世界就一日不得安寧。」
「於是，他帶著一部分族人在天星上陪伴媽媽，而自己則是前往了宇宙星空，在暗中默默調查大筒木一族的蹤跡。」
「他這一去，就是幾百年。」
「期間，羽村偶爾會傳回一些情報。」
「花了整整四百多年的時間，他才終於找到機會，抓住了一位落單的大筒木族人，從他的口中，逼問出了關於大筒木祖星的一些核心情報。」
大筒木祖星？！
一護的精神瞬間一振，眼神嚴肅而沉凝。
「大筒木祖星在哪裡？他們一共有多少族人？」
「整體實力在什麼層次？和大筒木輝夜比起來如何？他們下一次派人來地球是什麼時候……？」
一護立刻問出了大量問題。
「老夫不知道。」
「你不知道？」
一護的眼皮瞬間耷拉了下來，臉上寫滿嫌棄。
你不知道還跟我說個球啊。
許是一護的眼神有點刺人，六道仙人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老夫這一千年來，一直待在淨土世界，又沒去過星空深處。」
「就這些情報，都還是羽村幾百多年前傳回來的。之後，就再也沒有他的訊息了。」
整理了一下情緒，六道仙人繼續說道。
「根據羽村傳回來的情報，大筒木一族，是一個依靠在宇宙中掠奪星球生命能量來進化的種族。」
「他們是宇宙的掠奪者，是所有生命星球的敵人。」
「而所謂的母樹，就是所有魔樹種子的母株。」
「所有散落在宇宙各處的魔樹，其實，都是它的子株而已。」
一護的大腦飛速運轉，快速整理著這些資訊。
「也就是說，所有的魔樹種子，其實都來源於母樹。它們之間，存在著某種、我們暫時無法理解的聯絡。」
「這樣說來，前輩你當年會被反噬，或許……就是因為母樹遠端操控了十尾？」
「很有可能。」六道仙人點了點頭。
「這下麻煩了。」一護揉了揉眉心，有些頭疼地說道，「我之前答應了星球意志，要將殘留在大地深處的所有魔樹根須，徹底拔除。」
「原本我的計劃是，收集九隻尾獸的部分查克拉，餵給外道魔像，製造出一個不完全的十尾。」
「然後成為十尾人柱力，施展【神·樹界降臨】，重新連線上那些地脈深處的根須，再反向抽離，將它們全部收回，一次性解決這個禍患。」
「現在看來，這個計劃，似乎行不通了啊。」
「那倒也未必。」
「並不是說成為十尾人柱力，就會立刻引來母樹的反噬。」
「我當初也是幾十年後也被反噬。」
六道仙人緩緩說道。
「我想，大筒木祖星上的那尊母樹，也不可能無時無刻監察著散落在宇宙各處的魔樹種子。它的注意力，大機率只會放在那些即將成熟、結出查克拉果實的樹上。」
「所以，我們可以打一個時間差。」
「只要你吸收十尾後，以最快的速度施展【神·樹界降臨】，將所有根須從星辰內部抽出並徹底淨化，然後，立刻將十尾抽離體外、重新封印。」
聽完六道仙人的話，一護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打時間差，賭母樹的反應延遲。
「雖然有賭的成分，但目前來看，這的確是唯一可行的方法了。」
一護沉吟片刻，點了點頭。
「我這次強行降臨現世，消耗巨大，也待不了多久了。」
六道仙人伸出手掌，示意一護與他對掌。
「我就把我這千年來，對陰陽遁、對天地森羅永珍的一些感悟，全部傳給你。希望你能早日拔除魔樹禍患，真正的解放母親大人。」
一護依言伸出手，與他的手掌輕輕相抵。
就在掌心相觸的瞬間，他突然想起了什麼，開口問道。
「前輩，以你在陰陽遁上的造詣，難道不能給自己再創造一具身軀嗎？」
要知道，以一護現在的境界，都能輕易做到幫人生殘補缺、重塑肢體。
沒道理活了千年六道仙人，做不到這一點。
「我的情況，比較特殊……」
六道仙人眼神中帶著幾分無奈。